第439章 尿炕了 作者:秋味 “好吃不?”姚长海跟着蹲到地上好笑看着他道。 “嗯!别說味道不错。”殷铁柱砸吧了下嘴還点点头道。 “我說殷大队长我都把你领到這儿了,你還沒琢磨出来啥嗎?”姚长海胳膊肘捣捣他的胳膊道。 “琢磨出来啥?对了你怎么种的。”殷铁柱一脚踏了房间,仔细的观察起来,好半天才道,“這沒啥难度啊!” “你以为有多难。”姚长海好笑地說道,“怎么還沒有领悟過来。這條路子怎么样,你们村不是有個蔬菜队,专‘门’给县蔬菜公司供应蔬菜的,冬天裡种出新鲜的蔬菜……” 殷铁柱越听眼睛越亮,‘激’动地搓起了手,“我說长海,你這脑袋咋长的,這都能想到,好主意。” “你不知道一想到钱,我就头疼。”殷铁柱掐指盘算說起了這两年十裡村大队的人均收入的细账,“70年我們大队人均分配了130块钱,去年增大了农业投入,人均分配降到了120元,今年回升到了133元。算下来每個劳动日工值也只是一块钱。這日子過的紧巴巴的啊!” 姚长海轻笑道,“你算得够清的,我也算過,那是扳着指头算来算去,算出了一個道理:仅靠种植业,从年头干到年尾,咱们出力流汗,也只能是落個肚儿圆,有点零‘花’钱,却难以摆脱‘高产穷队’的规律。” “你說的太对了。”殷铁柱不住地点头道。 殷铁柱接着又仔细询问了下注意事项,重点是种菜不能睡人,两人讨论了一個多小时。 “谢谢啊!”殷铁柱起身說道。 “這下不恨我們大队了。”姚长海朝他眨眨眼调侃道。 “哼哼……還算你有良心。”殷铁柱挠挠头不好意思笑道。 “我這就回去打报告。”殷铁柱抬‘腿’就急匆匆朝外走。 “回来!”姚长海叫住他道,“别說我教的,我們也是跟你学的。” 殷铁柱一听就明白了。“行了,我知道了,就是怪不好意思的。” “這個给你,更有說服力。”姚长海从窗台下端下一個坛子裡面种的蒜苗递给他道。 “谢了。”殷铁柱解开棉袄,把坛子土宝贝似的裹在怀裡。 “赶紧走吧!申請批下来,能赶在‘春’节前出售一批,也過個好年。”姚长海挥手道。“想谢我赶紧把大铁牛的指标给我。” “呵呵……成。回去我让人给你送来。”殷铁柱笑道。 “老爹,你牛啊!”妮儿掀开帘子朝他竖起了大拇指道。 姚长海走過去,抱起她笑道。“沒办法,咱们种了总得有個出处吧!正好十裡村有蔬菜种植队。這叫转移视线,不对不对,這是一举两得。” 姚长海放下妮儿道。“好了,姥爷。我走了,清远又接到一個齿轮订单。” “你忙你的去吧!”刘姥爷挥手道。 “又剩下咱俩了。”刘姥爷說道,“你姥姥早上走了,怎么到现在還不回来。也不知道单位又有啥事?” “爸,我回来了。”刘淑英挑开棉帘子进来道。 “這人真不禁念叨。”刘姥爷轻笑着问道,“怎么去那么久。怎么回事,脸‘色’不好看。” “爸。我要回单位上班了。”刘淑英烦躁地說道。 “哦!”刘姥爷一愣,随即道,“也该回去了,总不能一直呆在乡下。” “要是能退休就好了。”刘淑英希望道。 “退休,估计得等到运动结束了。”刘姥爷道。 “唉……也不知這场运动什么时候结束。”刘淑英叹息道。 “最困难地时候已经過去了,日子越過越好。”刘姥爷說道。 “嗨……不想了,大不了,我早晚十公裡越野不得了。”刘淑英笑道,“对了,爸,县城的房子,我决定让杨志辉你徒弟先住着,就当帮咱看房子了,房子就久不住人不好。” “早该這样了。”刘姥爷說道,“怎么想起让他住了。” “這不去县城碰上了,所以就……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刘淑英說起来,都不容易啊! “行,你做主吧!”刘姥爷道。 第二天刘淑英就开始每天早上和傍晚往返了村裡和县城的日子。 十裡村大队,殷铁柱的行动也是非常的迅速,当天回去,就打了申請报告,开始四方游說,有了实物更有說服力,很快申請报告就批复下来。 不可小觑劳动人民的智慧,姚湾村只是在家裡种植,然而不是所有的人的房子都如姚长海家這般宽敞明亮,一间房来种菜。 毕竟谁家不是人丁兴旺,人口众多,那裡腾得出房子,难不成几代人挤到一张炕上不成。 所以十裡村拓展了到了家裡的前后院,毕竟家家户户有院墙挡着,挡风吧!离着屋子近這温度肯定比田野裡的温度要高。 冬天种菜主要是保温嗎?人家用谷子杆儿编织成了草毡子,盖在蔬菜上,如同盖了一层棉被似的。 虽然不如暖炕屋裡长的高,只要冻不死,它好歹也算是新鲜蔬菜吧! 十裡村這么大的动静,当然也惊动了东方红农场,土裡刨食,就是要轮番种植,合理的利用土地。 农场怎么可能不‘插’上一脚,這下姚湾村就更安全了。 ‘春’节的时候,殷铁柱提着一罐麦‘乳’‘精’就来了,“呶!這是谢礼,我知道你即不‘抽’烟、又不喝酒,所以這個给你家妮儿的。” “真是,你买這玩意做啥。”姚长海责怪道,“快带回去,给你家孩子,咱俩還用得着這样。” “我给妮儿的,你别管。”殷铁柱直接把罐子塞给了妮儿。“妮儿拿好了。” “老爹!”妮儿叫道。 “别看你爹,听我的。”殷铁柱瞪着姚长海道。 “妮儿拿着吧!”姚长海发话道。 “谢谢,殷伯伯。”妮儿抱着麦‘乳’‘精’罐子谢道。 “哎!這才对嗎?”殷铁柱笑道。 “走走,咱们进去說话。”姚长海拉着殷铁柱进了后半间,“今儿在這儿吃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殷铁柱脱鞋上炕道。 “妮儿娘炒两個好菜。”姚长海在屋内喊道。 “知道了。”连幼梅应道。 “怎么样,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收获不错。”姚长海笑道。 “嘿嘿……虽然不能大面积种植,可架不住价格高。比夏季高了一倍。”殷铁柱乐不可支道。 “难怪了财大气粗了。”姚长海打趣道。 “不及你……”殷铁柱看着他又道。“谢谢你了。” 在姚长海他们聊的时候,妮儿抱着麦‘乳’‘精’罐子进了西裡间,“太姥爷。我們去爷爷家找‘春’生他们好不,好东西一起分享。” 现如今的麦‘乳’‘精’采用牛‘奶’、麦‘精’、‘奶’油、‘鸡’蛋、鱼肝等‘精’制而成,绝对的货真价实营养多么丰富。 后世市场上都是牛‘奶’或者是饮料的天下市场,即使還有麦‘乳’‘精’。可已经不是现在的了,是加了三聚氰胺的牛‘奶’做的。‘奶’油更是人造‘奶’油,味道更是用香‘精’调起来的。 不知是时代进步了還是倒退了! 刘姥爷和妮儿一起去了姚爷爷家,“来来,好东西!”妮儿嚷嚷着就进来了。 “麦‘乳’‘精’。确实是好东西。”姚爷爷抱着妮儿上炕道。 姚‘奶’‘奶’问道,“哪儿来的,亲家母买的。” “不是。小殷买的。”刘姥爷坐到炕上道。 “‘春’生、福生、壮壮呢!”妮儿问道。 “姐,姑姑!你找我們。”三個小家伙一起走了进来道。身后跟着秋粟。 “正好,人来了,秋粟姐,给每個人冲泡一碗。”妮儿笑道,“你们也尝尝鲜。” “咦!妮儿說的,好像你不是尝鲜似的。”姚‘奶’‘奶’‘揉’‘揉’她的头发道,“秋粟快去冲,俺们就免了。” “不,每人一碗。”妮儿坚持道。 在這個物质匮乏的年代,這时候沒有什么比吃的更能让人们留下深刻的记忆了。這個时代似乎只有一种营养品是真正的营养品,那就是麦‘乳’‘精’。对人们来說,那简直是天堂裡来的东西,奢侈品。一年中极少有机会能见到它,比麦‘乳’‘精’次的是白糖,再其次是糖‘精’,吃多了是苦的。 姚秋粟从外面拿来勺子,用勺把儿撬开麦‘乳’‘精’装圆铁桶上面的小铁盖,一股‘奶’香甜味扑面而来,就会看见米‘色’的结晶颗粒。 三個小家伙儿吸溜吸溜鼻子道,“好甜!好香。” “你们乖乖的,待会儿就能喝了。”姚秋粟抱着罐子出去冲麦‘乳’‘精’。 热水冲出来闻闻,感觉那個味道香甜呀! “好好喝!”三個小家伙儿的眼睛笑的弯了起来。 味道确实不错,好极了。 三個小的喝完以后,眼巴巴的望着姚‘奶’‘奶’他们碗裡的,“嘿嘿……嘻嘻……太‘奶’‘奶’。” “姥姥!” “小馋猫!”姚‘奶’‘奶’宠溺地看着他们道,把碗裡冲好的麦‘乳’‘精’倒了一半儿给他们。 小孩子看见好吃的就挪不动步子,虽然眼巴巴地看着剩下半碗麦‘乳’‘精’,却沒有开口要,他们知道那是长辈们的。 姚爷爷看着孩子们可怜兮兮又好笑地样子发话道,“再给孩子冲点儿好了,好不容易喝一次過瘾了。” “太爷爷最好了。”三個小家伙高兴地叫道。 “哼哼……小心喝多了‘尿’炕。”姚秋粟吓唬道。 “我不要了!”妮儿摇头道,只是尝鲜,回忆一下记忆中的味道。 每人又一人喝了一碗,小肚子撑得鼓鼓的。 结果命中,三個小家伙‘尿’炕了,画了一副好大的世界地圖。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