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滚床 作者:秋味 正文 转眼间就出了正月,婚期将至。 新年的气氛還沒有消散,姚家再次喜气盈门。按照传统习俗,本着肥水不落外人田的想法,請姚振远和姚墨远为新人滚床,而姚振远并在新郎吉日迎亲之时担负抱鸡的重任。 滚床生小子,這是流传于這片黄土地的风俗,历经千百年,时至今日,在农村,在城裡仍在延续,虽說带有一定的重男轻女嫌疑,但却平添着结婚的喜庆气氛。表达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憧憬。 滚床是婚礼头一天晚上的重要仪式,六点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穿着新年只穿了几天的新衣。 一家人還有左邻右舍的朋友,都围到了新房,新房粉刷一新,大红的喜字贴着。 妮儿特地打开天眼好奇地看着滚床,還真是新鲜耶!只一会儿,又累了。 唉……不得不窝在连幼梅怀裡合上天眼休息了。 那么多的人笑盈盈看着振远和文远,两人一点儿也沒有怕羞或者拘谨的样子,再說了在场的都是自家人。 所以众目睽睽之下,小心翼翼的拖了鞋上了炕,按照讲究,来了几個幅度不大的规定动作以后,慢慢的小家伙找到了感觉,解开外套,甩开膀子,就象在自己家一样,在炕上翻转跳挪就撒欢儿扑腾开了。 在大家一同跟着加油起哄的时候,振远和墨远還不忘来了一句经典的台词:祝大哥明年就生双胞胎,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两個小家伙不怯场,应该說显然是业务熟练,一点儿看不出来是生手,第一次上场。 现在孩子多,滚床的多是自家人,不用請外人。 姚长海带头喊道,“好,咱家振远和文远真会說话。” “好样儿的。”田姑爷也道。 不是他们夸自家的孩子,有的孩子内向,由于周围站满了人。小男孩看人多,害怕,不肯滚,大人就拿糖果哄劝。如果小男孩還不肯滚,大人就把小男孩横抱起来,往床上一扔,小男孩借惯力自然在床上滚了几滚。 哪像眼前這俩,活脱脱的猴崽子。 扑腾完了,两個小家伙气定神闲,双手一抱拳,又来了一句经典:红包拿来!立马,刚才還意犹未尽的姚家人就又笑翻了。 大娘笑道,“你個小财迷精儿!谁教你们的。” 两人异口同声地說道,“小叔說的,床滚好了,就有红包拿,可以买糖吃。” “小叛徒!”姚长海掩面道。 “俺說呢!滚床滚的這么好,原来背后有高人指点,真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田姑爷捣捣他的胸口道。 “好好,小男子汉们這是你二人的红包。”姚长山笑道,分给两人一人一角钱。 “呵呵……”两人拿着钱傻笑,当然稍后依然摆脱不了上缴的命运,但现在拿在手裡傻乐一番,也高兴着呢! 热闹完了,各回各家,连幼梅抱着妮儿坐在炕沿上笑道,“我們结婚那会儿也這么滚床来着。” “对啊!那会儿是建远和墨远年龄正合适。”姚长海笑道。 “可惜我沒看到。”连幼梅颇有些遗憾地說道。 “等咱家妮儿大点儿,就该她滚床了。”姚长海笑眯眯蹭蹭她的嫩滑地小脸蛋,“咱也挣红包,买糖吃。” “噗嗤……”连幼梅好笑地嗔道,“我总算知道振远和文远为啥财迷了。” “呵呵……”姚长海伸手道,“我来抱会儿。” “我去打水,咱们洗洗睡吧!明儿得忙活一天呢。”连幼梅說着朝外走去,突然又回头道,“不许闹妮儿。” 姚长海的手立马缩了回去,傻笑道,“不闹,我不闹妮儿。” 在连幼梅走后,姚长海笑道,“你母亲管得還真宽耶!”双手抱着孩子摇晃道,“好吧!不闹你。那妮儿知道滚床的来历嗎?” “還不是重男轻女的思想,有啥来历。”连幼梅端着木盆进来道。 “才不是呢!”姚长海說道,“古时由于人烟稀少,生产力低下,为了从事繁重的农业、鱼猎生产,每家都希望男丁兴旺。可有一赵姓家连续生了6個姑娘,這可把赵姓夫妻愁坏了,如果沒有男孩,不仅老了沒人养,還要受方方面面的指责,就在一天中午,赵氏劳累后睡着了,忽做一梦,梦中一白发老者告诉她,欲得子,要借一儿童在炕上滚三滚,說完老者飘然而去,赵氏醒来。对丈夫說了梦中情形,丈夫大喜過望,认为這是仙人指点。急上兄弟家抱来一对双胞胎儿童,扔到炕上滚了三滚。過了10個月后,赵氏产下一对双胞胎儿子。事情轰动乡裡,一传十,十传百,用男孩滚床能生小子从此在這片大地盛行起来,成为一种习俗。” “瞧瞧,我說的不差吧!”连幼梅洗完脸道。 姚长海把妮儿放下,就着她洗完的水,洗了把脸,热乎乎的毛巾糊在脸上,好舒服。 “她妈,你不能否认男女在体力上的差异吧!”姚长海拿下来毛巾道。 “是!是……咱家的顶梁柱。”连幼梅把木盆放在炕前的地上抬眼說道,“洗脚吧!顶梁柱。” 然后自己搬来小板凳,把脚放进了木盆裡。 姚长海把自己的大脚丫子也放进木盆,顿时水涨了不少。 “妮儿,看看這是爸爸的大脚丫,這是妈妈的又白又嫩的脚丫,看见了嗎?”姚长海又道,“忘了,還有我們妮儿的小脚丫。等大点儿我們一起洗。你說是不是啊!她妈。”剑眉轻佻,那小眼神勾人哟! 大脚丫子不停地勾搭着她的脚在木盆裡嬉戏,木盆怎么受得了他们二人的如此嬉闹。 “别闹了,看看水都溅出来了。”连幼梅娇嗔道。 “好,不闹了,不闹了,哎哟!過了明儿你们母女俩就要回娘家了住了,爸爸将会有好一段時間见不到妮儿了。”姚长海說的酸溜溜的。 妮儿无语地,仰天长望,這就是她的爹娘。 “又不是生离死别的,你要不要這么带样儿啊!”连幼梅晾干脚后,端着木盆出去泼水。 “离得又近,想我們就蹬着自行车看我們吧!”连幼梅用脸盆架子上的毛巾擦擦手,坐到炕上,脱了鞋,“不過就怕到时候你累了,還是别来回跑了。左右沒几個月。” 沒嫁到农家不知道,现在她是深深体会到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子有多苦,心疼他還是别两边跑了。 “知道了,知道了。”姚长海把妮儿放到炕上,看得到吃不到,不见就不见吧!還得在熬两個月。 唉……姚长海躺在炕上长吁短叹。 新房的人走*了,“爹,您也早点儿休息吧!”姚博远說道。 “等会儿。”姚长山一欠身坐在炕沿上道,上下打量着高大的姚博远,一眨眼就這么大了。语重心长地說道,“博远啊!過了明天就要进入人生的另一個阶段了,以后你也会有小孩儿,俺和你母亲也会渐渐老去,与你相依相靠的只有你媳妇儿。结婚意味着你有了一個家庭,有了一個与你牵绊终生的人,要负担起一個家庭,对秀芹也有了一份责任。” “爹……”姚博远坐在他身边道,刚想說什么…… 姚长山摆摆手道,“结婚后,责任就更重,是個爷们儿就得一肩挑起来。你将体会到什么叫上有老,下有小,這是一种压力,也是一种责任,更是一种幸福。這是人生的正常规律,你爹我也是這么過来的。” “我知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孩子是我們生命的延续。有父母,有孩子,有家,无论多么地辛苦和劳累,都是幸福的生活。”姚博远认真地說道,“我……我和秀芹会好好過日子的,孝顺爷爷、奶奶、父母,照顾好弟弟妹妹。” 姚长山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爹我還沒老呢!有些事情俺還可以给你担着,這些慢慢学吧!” “嗯!我知道长子长孙意味着什么。”姚博远闷声說道,作为长子长孙,从小就有一种责任感,而這种责任感一直伴随着他,激励着他。 要知道,承担责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不是口号,喊喊就行了,那是日复一日的行动做出来的。 “都准备好了吧……”姚长山问道。 姚博远拿起红纸條,一项项的数下来道,“都准备好了。” 姚长山看了儿子半天,犹犹豫豫地道,“博远啊!秀芹沒有娘,這洞房……” “呃……”姚博远的脸刷一下子爆红,磕磕巴巴地說道,“爹,我知道,你不用多說,我知道。” “你咋知道的。”姚长山吃惊地看着自家大儿子,“你……你……不会?” “爹,你想哪儿了?”姚博远哭笑不得道,“爹想俺以流氓罪被抓啊!” “可你怎么知道的。”姚长山好奇地问道。 “還不是老爷们儿凑到一起……胡侃瞎吹的。”姚博远垂着头道。“再說生产队裡养得马儿交配……”声音细弱蚊声。 “噢!”姚长山放下心来,這周公之礼,人伦之事,不是這当爹的慎重。 而是以前真的有结婚多年的小夫妻,怎么都不怀孕,后来才发现,妻子還是大姑娘呢!rsl3l4 如果您认为不错,請把《》加入書架,以方便以后跟进的連載更新 《》最新章節地址/103/1035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