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英格蘭-擇偶與婚姻
哈維多少get到這個中國小鬼的擇偶觀了。
“你不喜歡新鮮感？”哈維來了點興趣,“比起那種烈火如柴、天雷勾動地火的………ummmm天降系，你更喜歡這種知根知底、細水長流的感情？”
蘇舟沒有立即回答，他仔細思考了一會,並不是十分確定的說：“大概……吧？”
“大概？”
“是的，大概,”蘇舟重複道，“怎麼說呢……你看,我才十七歲還不到,還沒有談過戀愛呢,在還沒有碰到讓我有感覺的人之前，我也不知道會讓我心動的人到底會是什麼類型。”
哈維·約恩：“………”
哈維先生驚了，如果不是因爲正在行駛中，他絕對要猛踩剎車，然後把無比震驚的目光投向身旁。
他瞬間擡高了音量：“沒談過戀愛？你確定？！tiny,拜託，你已經快十七歲了！不是七歲！！”在哈維·約恩這個有些浪蕩的英國人看來……不，哪怕你走去街上，隨便拉過一個高中生問問，十七歲，沒談過戀愛？——怎麼可能？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蘇舟被這種喫驚的語氣說的有點小不開心,想了想，相識快三個小時，這竟然是哈維·約恩的語氣波動最大的一次。
不就是快十（三）七（十）歲還沒耍過朋友嘛,這有什麼的。
“因爲沒興趣，”哈維的反應太誇張了，蘇舟瞬間冷淡了一個八度，“沒人規定必須要談戀愛結婚找對象吧？”
是沒有這樣的規定,但是……“你是……獨身主義者？不婚主義者？”哈維只能這麼猜測，甚至開始認真的思考倫敦有那些既不過分露骨、又絕對香豔可口的club了，他聽說過中國是一個對於青少年管制極嚴的考試大國，非常的注重分數，能說出這種話，大概只是因爲這個中國小鬼還沒有見識到異性的好吧…？
上輩子實則二十六歲的這碗粥，面色不爽的打斷了哈維的思路。
“我不是，我很願意有一個穩定的伴侶，也在腦中多次想象過那樣的
生活，只是我確實還沒有……從來沒有碰上過一個讓我心動的人——因爲沒有遇到合適的，所以就乾脆處於獨身狀態，我不是對談戀愛沒興趣，我是對和那些實際上無法讓我心動的人談戀愛沒興趣，這很難理解嗎？”
是的，在哈維·約恩看來，這的確很難理解。
閱遍花叢無數的英國人問：“好吧……但是，戀愛並不代表着婚姻……我是說，你這個年紀，起碼應該有過一兩個女朋友了？”
蘇舟反問他：“爲什麼必須要有？”
哈維有點不能理解蘇舟了：“就是……應該有？”
蘇舟嘲笑他：“毫無邏輯並且浪費時間的一種答案，你想想，明明對方無法讓你有所感觸、怦然心動，你卻要和那個女孩交往，你花費了時間、金錢與精力，最終，兩人卻是大概率的無法走到一起……期間，因爲兩個人的性格不適、理念不合，還不知道會出現多少分歧，這同時還花費了你的心力，這分明就是一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你爲什麼卻覺得‘應該有’？”
“可是——”哈維先生試圖不要被蘇舟的邏輯給帶跑，“你就不會好奇嗎？想試試嗎？”
“我當然想過，”蘇舟坦然的給予了肯定的回答，繼而又立馬話鋒一轉，“可是，一旦想想與‘所得’不成比例的‘付出’問題，我心中的好奇頓時就變成了索然無味，哦，當然還要感謝現代社會中發達的影音行業，看的多了，覺得處對象無非也就是那些事情，比起戀愛的過程與甜蜜，我還是更看重兩人最終是否能長久的走在一起，在我看來，如果一談戀愛就能談到談婚論嫁，那纔是最理想的狀態。”
頓了頓，蘇舟又補充了一條：“而且，作爲國乒隊的一員，至少在退役之前，我的大部分精力肯定是放在乒乓球上的，會時常在世界各地飛行，很難給我的伴侶一個穩定的戀愛環境……這會讓作爲戀人身份的我感到很愧疚——既然我已經預知到了我會有的愧疚，爲什麼還要和自己的過不去？談戀愛是一個需要不斷磨合的漫長過程，你知道……你知道我的責任感
，對於現階段、以後纔會交往的對象，我無法不因爲這種不能陪伴的事實而感到愧疚，然後給自己添上另一份壓力。”
相識三個小時，哈維·約恩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無比胃疼的表情，恰好又到了紅燈，他鬆開油門，有氣無力的把臉磕在方向盤上，說話的氣息都虛弱了不少。
“爲什麼……”英國人自言自語着，“爲什麼，談個戀愛這種小事，在你的嘴裏，卻像是什麼競選總統管理國家的大事……”哈維·約恩真情實感的喃喃道，“天吶蘇舟，這樣的擇偶觀，你簡直不知道你錯過了多少樂趣……”
“每個人的情況不同，”蘇舟冷靜的表示，“‘錯過樂趣’那是對你而言，我認爲我這樣的擇偶觀並沒什麼問題。”上輩子，都二十六歲了，也是這麼過下來的，哪裏出問題了？
……雖然，這個“沒問題”只是針對於蘇舟自己，放到自己的父母——陳清荷與蘇杭那邊，這兩人的日常催婚大法就變得很可怕了，不過，每當這個時候，同樣處於黃金單身漢狀態的舅舅總是會神明天降般的來護着他，爲粥說話！……儘管這毫無作用，反而如同火上澆油，媽媽接着就把這個都五十歲還是單身的親弟弟給一起罵了。
最終，就是舅甥倆以小學生排排坐的姿態，乖巧無比地聽着自己的姐姐/媽媽，開始痛心疾首的給他們做思想教育。
這麼一想，蘇舟頓時就有點發蔫，他能理解媽媽看到自己老大不小的還是單身會非常着急，但是他的確沒有碰到過任何讓他心動的對象啊……蘇舟這人，自小就皮，嘴甜賣好，表面仿若乖巧，實則倔強的要死，心中明清的要命，大大小小的主意一個接着一個，絕對不會輕易的動搖自己的決定，其實就是個完全不想委屈自己、內心深處非常傲慢的性子。
什麼？相親？好，我去！
什麼？後續？沒後續了啊……誒誒誒媽你彆氣，可是真的就是沒後續了啊！
回憶一下上輩子，在臨近退役時的那一年中，無數場的相親飯局……蘇舟忽然身心一涼，兩個世界的媽媽是沒有什麼變化的，一個
恍惚，他彷彿就看到了十年後的自己，一場又一場的艱苦鬥爭迎面而來，再一次地將他一口吞噬……
一旁，哈維轉頭看向這個在他看來非常不可理喻的中國小鬼。
“雖然你說你不是獨身主義者，”哈維的表情非常的一言難盡，“但是，在我看來，除非是有一個現成的湯姆，而你就是另一個現成的傑瑞，不然，以你的理念，你這輩子都處不到對象，更別說是邁入婚姻的殿堂——上帝啊，從你的描述來看，談戀愛完全是一種毫無意義且浪費人生的事情！！你甚至都不會去嘗試！——不，你別反駁！”看到蘇舟又張開了嘴，哈維立馬打斷了對方，“在你看來，談戀愛完全就是一種浪費時間、精力、心神、金錢的事情，你喜歡tomandjerry的感情，你喜歡知根知底與水到渠成，在擇偶方面，你不追求熱烈與新奇，那麼，好了，蘇，告訴我，你身邊有這樣的女孩子嗎？從小就認識……嬰兒、小學、初中，甚至是現階段處的比較好、彼此之間比較瞭解的女孩子，有嗎？”
這個……蘇舟輕咳一聲，微笑一下，抱歉哦，沒有呢。
哈維：“………”
活像是在一秒間把自己帶入了老父親的角色，哈維的表情堪稱痛心疾首。
哪裏還需要聽回答啊，看看這個中國小鬼的表情，就知道是完全沒有了！
——完蛋了。哈維·約恩的臉上寫着這三個大字。
“如果你的擇偶觀真的是認真的……”心如死灰般，哈維·約恩磨着牙說，“而且在未來也不會有所改變，我覺得你這輩子都不會談戀愛了……”
前方，這個過於漫長的紅燈終於結束了，哈維重新掛下擋、踩油門，古典造型的英倫tx4再次行駛在了瀝青潑下的馬路大道上。
哈維先生只覺得，英倫tx4的引擎都隨着他的主人一起虛弱了……
哈維的表情太喪了，喪的蘇舟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哈維……”
“你改變主意了？”哈維敷衍的回答。
“不是……我是說，你爲什麼這麼在意我的擇偶觀？好像……
和你沒什麼關係吧？”蘇舟覺得哈維·約恩這個人更謎了。
是沒關係，但是——
隨之，從哈維·約恩先生的自述中，蘇舟震驚的發現，哈維先生竟然還是個紅郎！
——哦，雖然我很愛玩，不過我是婚後必須顧好家庭主義者，男人嘛，我們都知道，我們就是羣大豬蹄子，我之前有個朋友，特別愛玩，未婚妻顏好胸大屁股翹，爲人體貼事業好，結果他非要去和一個長得不怎麼樣的服務生偷情，不是我吹，我對症下藥，退而求其次，在我的好幾次助人急剎車、苦口婆心之下，雖然我覺得這個人渣依舊在精神出軌，但是起碼沒有肉體出軌了……不，不是我介紹的，他們是在彼此上高中時就認識了，我很希望看到一個美滿的家庭，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應該有一個美滿的家庭，所以，像是這種朋友，我根本就不會給他介紹任何對象。
——我還有個朋友，tiny，他和你的情況就極爲相似了，他是學it的，日夜沉迷於電腦代碼，認爲耍朋友是浪費時間，完全沒有意義，我給他介紹過不少女孩，他呢？女孩給他發messenger，他遲了幾個小時纔回一句，女孩給他打語音，最多五分鐘，他就很不耐煩的想把語音掛斷，就是這樣，我最後不還是給這個哥們牽線成功了，他和他妻子結婚三年了，目前有子有女，生活美滿。
——對了，最近的一件事，我……
蘇舟：“………”
哇……哇哦……哇……
蘇舟震驚的只能哇哇哇了，原來你是這樣的哈維·約恩嗎，這羣喵的人設都是這麼複雜的嗎？完全看不出也想象不出，安德烈竟然對藝術藏品有着那麼深的瞭解與見底，同樣也完全看不出也想象不出，哈維·約恩先生竟然還是個專職紅郎？？？
“所以——”噼裏啪啦的說了一堆，哈維·約恩先生最後總結道，“如果你不介意英國女孩，可以把你的一些具體要求和我說一下，我會幫你留意的，考慮一下？你的人生真的會失去很多樂趣的……而且，最重要的不是現在，而
是當你老去的時候。”
“老去…？”蘇舟並沒有思考的那麼遠。
“是，等你老去，如果你的身邊沒有一個人陪着你，那未免太孤獨了。”哈維長長的吐着氣，聲色變得有些沉悶，“首先，我並不反對獨身主義與不婚主義，但是，你想想，一個人的一生，是分階段的，在不同的階段，有着不同的圈子，不同的圈子，有着不同的朋友……舉個例子，在我的高中時期，我有一個關係很好的女孩子，友情方面的，她的視野很開闊，關注的興趣點非常的偏向男生，體育、時事、經濟……並且是真的小有見地，並不是自大的誇誇其談，我非常喜歡和她聊天，和她聊天是有意義的，但是——”
讚賞有加後，哈維話鋒一轉：“但是，去年，我和她一起吃了頓飯……她已經結婚生子了，去年交談的時候，我發現我幾乎無法再找到和她之間的共同話題了，她的關注點放在了家庭上，婚姻、丈夫、孩子、奶粉錢……而這些領域都是我不瞭解的。她已經步入了‘婚姻’的人生階段，而我尚且停留在婚姻之前的那個階段。”
“tiny，你想，你現在有很多的朋友，你們之間有說不完的話題，但是所有話題的出發點，都圍繞在‘乒乓球’上，那麼，等你老去的時候呢？你的父母不在了，他們會走的很早，你的大多數朋友們都已經步入了一個嶄新的階段，而你的人生階段卻早已定格，會不會出現這樣的一種情況，你每年都會和你的摯友a一起喫飯，當然，這個邀請是必須要先預約時間的，因爲那個時候的摯友a，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那麼——”
“現在，你們每次都能興高采烈的聊個不停；後來，你們更多的傾向於閒聊過往的趣事；再後來，你的朋友會開始興致勃勃的與你訴說他的人生新階段，而你並不瞭解那樣的階段，所以你只能傾聽，鮮少發言；再後來，你會發現，每次喫飯的時候，你們的聊天內容基本都是重複的，全都是在追憶過去的共同回憶………因爲那兩個圓，你和你的摯友a，已經從重疊變成了相交，最終，
幾乎完全地分離了。”
哈維頓了頓，說出了他的核心觀點：“大多數的婚姻………婚姻不是爲了愛情，而是爲了陪伴，尤其是在父母逝去、朋友獨立後的，剩下的那段日子的陪伴。”
“再好的朋友，他們將來也都會擁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事業，即使關係再好，將來也會不可避免的漸行漸遠，甚至你們的工作地點、居住地點，通常來說都會相隔甚遠。而父母則會遠行……將會遠行，無法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tiny，想想看，如果你選擇獨身，當你年老的時候，只有一個人，你會不會感覺孤單？當你滿頭白髮，身姿佝僂，走在人生的最後一段路時，你的身邊沒有任何人，不會有一個人來牽着你的手，陪你一起走，你只能一個人，也只有一個人，你的身形會越來越矮，你的身姿會愈發虛幻……最終，沒有父母、沒有子女、沒有陪伴，只能一個人走完你最後的——”
“別說了！！”蘇舟打斷對方，情緒有些激烈，“天吶哈維……”完全沉浸在了哈維所描述的畫面中，蘇舟的腦子亂哄哄的，眼眶有些發紅，“你怎麼會說這些……天吶……”
父母這個詞，有些把蘇舟刺激到了，當然，順着哈維的語言，想象着那樣的臨終畫面……那樣的畫面確實也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蘇舟的聲色非常沙啞，哈維頓了頓，稍微柔和了點。
“抱歉，tiny，”他空出右手，揉了把蘇舟的發，“你還太小了，的確不應該和你說這些。”
“你怎麼會……”蘇舟的牙齒打着顫，發顫的吐着氣，“怎麼會想這些事情……”
這些事情……
“tiny，這不僅僅是‘這些事情’，”哈維放輕了自己的聲音，帶着些自嘲，“這是人們總會經歷、必須思考的很現實的事情——tiny，你一定沒有好好地看過我和盧卡斯的維基百科。”
的確，蘇舟只去觀看盧卡斯·約恩的比賽錄像了。
“看看親屬關係那一欄怎麼樣？”
蘇舟做了兩次深呼吸，才掏出手機，打上了harvey·eoin。
親屬…親屬……
……啊。
“是的，”哈維的聲音又一次的在小小的車廂內迴響，“在很久以前，我們的父親就因車禍而去世了，母親把我和盧卡斯撫養長大，她的身體不太好，這幾年間，好幾次，都被下達了病危通知書——這沒有什麼不能說的，整個英國都知道，當然，由於我和盧卡斯的成就，幾乎全英國的人民都會爲她祈福。二十歲後，我和盧卡都在勸着她再找一個，但是她所掛念的只有我和盧卡斯，剛纔，我跟你說的那些話，其實是媽媽對我和盧卡斯說的，我和盧卡斯一直都在回覆‘好，我們知道了’………但是，一開始，我們只是在敷衍她，誰會想在二十歲的時候就結婚生子、把自己綁住呢？……但是，有一次，她對我們說，萬一我和盧卡斯之中的哪一個人，也像老爹那樣出了意外，剩下的那一個該怎麼辦？”
哈維的聲音也變得沙啞了：“……我和盧卡斯都不曾想象過，沒有了對方的生活會是怎樣的，直到媽媽做出了這個假設——是啊，會怎麼樣呢？曾經只是蒼白描述的畫面，頓時變得無比真實了起來，父母先走，兄弟也不在了，朋友們都有了屬於自己的生活，步入了新的階段……誰會陪在我的身邊呢？當我生病的時候、有麻煩的時候，或許可以麻煩朋友幾次，但是那也只是‘幾次’，只有你的愛人、你的伴侶、你的結婚對象，纔可以一直陪在你的身旁，直到你踏上那最後一段並不漫長的終結路上。”
蘇舟不說話了。
寂靜片刻，哈維聲音沙啞的嗤笑了聲：“tiny，我喜歡熱鬧，所以你可以想象一下，當時我忽然抱住mom就開始流淚的滑稽模樣——我理解你的擇偶觀，因爲我確實也有像你這樣的朋友。你這樣的想法……非常的理想化，也沒有什麼不對，但是理想化所能造成的最終結果，往往是最後的你可能會仍然處於獨身狀態，哪怕你並非是個獨身主義與不婚主義者。”
這之後，哈維也不說話了。
就此，車內一片沉默，沒有人再出聲。
良久，緊隨着
前方不遠的車，英倫tx4駛出了城區，向着郊外不斷駛去。
郊外，沒有了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光，路燈與路燈之間的間距較遠，哈維打開了遠光燈，整體的色調仍然偏暗。
又行駛了大概二十分鐘，這期間，車內始終沉默，這種沉默並不窒息，只是沉重。
半響，哈維忽然開口說。
“快到了。”
蘇舟擡了下眼皮，看向窗外，完全看不到一絲古堡的影子。
哈維又說：“我之前也來過這裏，大約再有兩三分鐘就到了。”
蘇舟點了點頭，依舊沒有說話。
又過了一分鐘，即將到達目的地時，蘇舟的聲音纔再一次的響了起來。
“哈維……”
“嗯？”
“……今晚的談話，也是很有意義的。”蘇舟捏緊了安全帶，輕聲說。
哈維沉默了一會：“……不，應該是我說抱歉，”他用左手單手駕駛，同時用右手揉了把蘇舟的頭，“我今天的心情……不太好，因爲你確實讓盧卡有些……嗯，悶悶不樂，而且，你知道他被boss禁賽了嗎？”
蘇舟並不知道。
看到中國小鬼有些喫驚的表情，哈維不由就加重了揉頭的力道。
“所以，我多少是帶着一些想要報復你的心思去罔顧你的意願的……看到你生氣還是蠻好玩的。”
頭上的那隻手越揉越重，蘇舟忍了一會，見對方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便主動打手拍開了。
“哈維。”這一聲名字，蘇舟總算是叫的比較自然了。
“又怎麼了？”古堡近在眼前，前方的車輛減速了，哈維也緩緩的鬆開了油門。
哈維轉過頭。
蘇舟看着他，終於又帶上了點笑。
蘇舟說：“你是一個合格的二十五歲的大人了。”
哈維：“………”英國男人沉默了一會，略有牙疼的說，“好吧，那麼你之前是怎麼想的？”
“嗯——”想了想，蘇舟決定說實話，“大概和你口中的蠢貨安德烈一個年齡吧。”
哈維：“………”
“還有……”頓了頓，蘇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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