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自閉IF-HE
世界第一前鋒、仍然處在高強度競技狀態的賀錚賀先生退役了,這真的不是一個玩笑。
無論有多少人不敢相信、不願相信、不能相信，賀錚退役也已經成爲了一個無法更改也不能更改的事實。
——時年三十一歲又一個月，中國足球運動員、帝都安國隊長、中國足球國家隊隊長賀錚,在一個來得太早的時刻選擇離開了這片承載了他大半輩子的綠茵場。
他選擇了退役。
他選擇了乒乓球。
他選擇了離開這個相伴他許久的足球的世界。
現在的時間是八月中，在這個世界局勢相對和平的時代裏,這無疑是截止到目前爲止、今年所發生的最讓全世界震驚的事情，震驚到即使距離帝都安國捧杯的那晚已經過去了一月有餘,發生在世界各地的討論與猜測依舊層出不盡。
“——在他們的描述中,你簡直就像個拋棄了足球、喜迎新歡的渣男混蛋。”
自歐洲至亞洲的跨國通信中,奧古斯特打趣着自己的好友：“太渣了，我的朋友，在他們的口中，你做出了人神共憤到永遠不被允許‘原諒’的惡事，你不僅渣了那個楚楚可憐的黑□□靈,還pua了無數真心愛你多年的癡傻球迷。”
這一段話都是用中文說的，幾年下來，奧古斯特的中文水平已經非常優秀了。
賀錚沒好氣地回他：“少說兩句，奧古，pua也不是這麼用的，出去後別說你的中文是我教的。”
兩人閒聊了幾句,奧古斯特找回了正題。
“蘇舟在你的身邊嗎？”奧古斯特問。
說起蘇舟，賀錚就不能不糟心，然而更糟心的卻是這一位正與他通話的德國好友,聽聽奧古斯特這一點都不幸災樂禍的語氣、與完全就是看好戲般的實質，在他回答前，他的德國友人就搶先一步卻腔調悠悠地開了口。
“——我猜是不在的，”奧古斯特含着笑意,用事實說話，“如果你的小朋友在的話，我的大朋友，你的心情就不會這麼糟了。”
而奧古斯
特的猜測——
奧古斯特當然是正確的，賀錚的心情的確不算好，因爲他的小朋友跑了。
沒錯，蘇舟已經不住在這棟公寓裏了，他的小朋友已經收拾行李跑路了，美名其曰爲“退役這麼大的事情錚哥你竟然不事先和我通個氣！蒸蒸我要生氣了我們暫時分居吧！”
那時的蒸只能：“………………”
賀錚還能說什麼啊！就是因爲不告訴蘇舟這才成功退役了的，真的告訴了蘇舟那還得了，看看他家小朋友之前的那股特別神經質的瘋勁兒，如果提前把這事告訴蘇舟，他甚至懷疑蘇舟會不會把他鎖在房間裏捆在牀上，讓他出不了房門也就參加不了亞冠決賽！
“他跑了，”賀錚沉着臉，與自己的好友抱怨，“鬧什麼小孩脾氣，收拾好行李就溜了。”
哦，跑了。
奧古斯特笑了：“你不去找他？”
“找了，”賀錚更糟心了，“但是，他換鎖了——他竟然換鎖了？！把我鎖在門外不讓我進去，有他這樣的嗎？！”
這形容說得奧古斯特有點心動，想跑去中國近距離圍觀的那種心動。
他提議道：“已經加入退役同盟會的賀先生，需要我提醒你你現在是無業遊民嗎？沒有鑰匙，你完全可以去上門堵他？”
可以是可以，賀錚也一度打算這麼做，但是他沉思許久，覺得蘇舟確實也需要一點個人空間，畢竟，在那天收拾行李跑路的時候，蘇舟給他的感覺………起碼不是太壞。
“不說我了，奧古，”賀錚揉着眉，頭疼，“你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聽起來心情不錯？”
這是一個顯而易聽的事實，從今天的第一聲對話起，這個已經退役的前世界第一先生就一直是聲中帶笑的，就如現在，那始終笑意不減的醇厚聲線穿過了遙遠的歐亞大陸，直直傳到了賀錚的腦海深層。
“對的，”奧古斯特肯定道，“我的朋友，讓我與你分享一個好消息怎麼樣？”
賀錚沒他這種繞圈子的興致，直接道：“有話快說。”
奧古斯特快說了：“我
前幾天和安吉洛在一起。”
“然後？”
“安吉洛對我說：那小鬼看起來狀態不錯。”
這個“小鬼”，當然就是特指蘇舟。
爲防賀錚誤會，奧古斯特補充說：“這不是在反諷，也不是在開玩笑，安吉洛那時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驚奇，還有些意外………賀錚，你知道這說明了什麼。”
沉默降臨了片刻，沒了人聲的嘈雜，呼吸聲變得清晰可聞。
大洋的彼端，奧古斯特輕笑出聲：“恭喜你，我的朋友，雖然我依舊不知道那個關鍵性的根結究竟是什麼，就如我始終不知道蘇舟、包括這一刻的蘇舟到底是怎麼想的………總之，長遠不論，從現階段來看，你的退役決定確實起到了你想要的作用——我知道你肯定了解你的小朋友，但是擁有我們手捧劇本的大天使先生的二度確認，這難道不是一件更保險的事情嗎？”
這……
賀錚失聲片刻。
“……謝了，朋友。”
對奧古斯特道謝後不久，這一通長達十餘分鐘的電話就結束了。
賀錚掛斷了通話，盯着黑下屏幕的手機，深邃黝黑的眼瞳，裏面醞釀着複雜難辨的雜糅。
半晌，他忽然閉緊起眼，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一口太沉太沉的氣。
——是的，即使那個意大利佬的爲人不怎麼樣，但洞察力起碼是靠譜的，有了安吉洛·比安奇的雙重保險，這的確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這多少讓賀錚感到了一種類似於塵埃落定後遲遲來襲的疲憊與輕鬆。
——哪裏有人能真的做到料事如神、算無遺漏呢？
賀錚不能，所以他的每一個決定都經過了深思熟慮，在真正實施後其實也並非篤定坦然，而是心懷猶疑，他當然也設想過，他的所作所爲，是否會讓他的小朋友變得更糟，變得更加永無止境的向下墜去，但是……
——還好沒有。
——還好他的決定是正確的。
即使這個正確，只是“現階段而言”……
沉默許久，賀錚嗤笑出聲，黝黑的眼底像
是破冰的海浪，水花炸開，又平息了海浪。
現階段而言又怎麼了？他當年也不是一上來就是世界第一前鋒的，還不是一個小目標又一個小目標的逐漸爬上去的，要是用足球來比喻，那就是他所在的隊伍即使手中無冠，但是起碼拿下了新賽季開始時的首場勝利。
首輪開門紅，哪個傻蛋能罵罵咧咧地說這是一件壞事？
與此同時——
在賀錚對着奧古斯特語出抱怨的時候，蘇舟也在對着他的朋友們瘋狂開火，他把與他年齡相仿的球員們拉了一個語音討論組——是的，打什麼字啊！又不是沒有連麥功能！羣體語音起來嗨呀！
“都過去一個多月了，一、個、多、月、了！都這麼久了！！今天的我！依舊還是不！敢！相！信！”
錚哥的公寓是沒了，舅舅的公寓是還在的，實在不行他還能跑回國乒隊的宿舍裏自閉呢！——蘇舟躺在牀上，仗着四下無人也沒個形象，貼在手機旁瘋狂輸出瘋狂吐槽。
“尤瑞！羅德！安傑！米格爾！達恩森！我的好阿銳！還有譚小澤！你們能相信嗎？！能相信嗎！錚哥——那麼大的一個錚哥！說退役就退役，有！他！這！樣！的！人！嗎？！！”
羅德里格斯對足壇毫無興趣，也就是因爲抓着他瘋狂diss的人是他的靈魂之友，才耐心地陪着他聽他發瘋，要不然，有這點空閒時間幹啥不好，還不如再去打一會球、做幾道菜，室友之前可是對他的新菜式讚賞有加呢！
簡而言之，足壇啊賀錚啊都是個啥啊，羅德里格斯毫不care。
所以，他自然是毫無立場，順着蘇舟的意思就跟着抱怨。
“是的是的！室友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平常看着那麼靠譜的一個人，怎麼就突然變得這麼不靠譜淨搞事了呢？！這種人不值得依靠啊！室友，你看看我，我是不是比他靠譜多了！”
呸呸呸！瞎說什麼大假話呢！
蘇舟接着就不樂意了，立馬瞪起眼狂拍牀鋪：“等等等等！羅德你說什麼呢！就算鬧出這麼大的事！我們錚哥
還是始終靠譜的啊！”
羅德里格斯：“……………”
？
他好像突然就懂了點什麼。
一直都很懂的米格爾懶得說話，甚至連一聲“嗯”的聲音也懶得發，以不時發送句號的形式，來表示他仍然在場。
大可愛就是一如既往的很認真了，他也不管蘇舟那毫無立場可言的“錚哥好不靠譜啊——呸呸呸你說誰不靠譜呢！”，尤利安就事論事，在蘇舟告一段落後，張口就以一國國家隊隊長的身份，表達了對賀錚這般做法的強烈譴責與不贊同。
蘇舟：“………”
雖然都是不贊同，甚至尤利安的不贊同還比羅德要凌厲尖銳得多，但是蘇舟卻乖巧如粥地閉緊了嘴巴，面對大可愛，半點也不敢反駁。
說，尤瑞你認認真真地繼續說！
而安德烈就是真情實感的非常恨了，要記得，在當年，我們的安安小公主也是一心向着綠茵場、夢想前鋒踢足球的啊！
最初，他之所以看蘇舟不順眼，還不就是因爲知道了這個小子竟然是主、動、放、棄、了、足、球然後轉戰乒壇的！
如果說大可愛的不贊同是偏向冷色系，安德烈的強烈譴責就是毫無疑問的暖——炸色系了。
長達十三分鐘的瘋狂炸裂暫不詳提，總之，由於安德烈炸得太真情實感，罵人都罵出了語言的藝術，哭哭啼啼（？）到讓蘇舟咋舌瞠目，無從下口打斷，只能目瞪口呆“嗯嗯啊啊”，鬧到最後，竟是蘇舟趕着來給越說越氣憤的安安大公主澆水滅火，忙道安傑安傑我們不氣了啊回頭我幫你說錚哥啊——
……然後安德烈就猶如忽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個字都擠不出了，因爲——
因爲他最崇拜的足球運動員其實咳咳咳就是賀錚啊qaq。
換句話說，在帝都安國捧起五冠王的那一晚後、在這一個月間，對賀錚球迷轉球黑的無數人裏面，安德烈其實也是其中的一個，並且還是情緒特別激動的那一個。
即使如此——
“……你、蘇、你也不用太說他……”
安德烈頗
有些不情不願，他告訴自己，這是爲了他親愛的中國友人的人際關係考慮，畢竟蘇舟和賀錚的關係是那麼的好，而一個彭德拉當然懂得要如何去對他所承認的朋友好！
——畢竟彭德拉從來都是那麼的完美無缺！從頭到腳不存在一絲缺憾！
於是安德烈就艱難地說啊：“畢竟他和你的關係那麼好………我罵他兩句就算了，你……你就……你就別……”
面子作祟，說着說着，安德烈終於還是閉緊了嘴巴。
蘇舟頓時：“……………”
蘇舟捂住胸口，頭暈目眩，只想拿出煙花棒，爲安安瘋狂打call撞大牆。
嗚嗚嗚安安大寶貝爸爸愛你！！！
蘇舟立馬就是真情實感一頓誇：“不愧是我們安傑！！就是這麼的懂事體貼嘴硬心軟天使降世！超暖的麼麼啾！”
啊這……
許久不見的粥式夸人，安德烈立馬被誇得臉色爆紅一個手抖，直接關閉程序瞬間下線。
蘇舟：？？？
而達恩森的沉默程度和米格爾有的一拼，荷蘭小甜菜在話少的時候是真的話少，話多的時候也是分毫不讓，他一邊想催促蘇舟，與其在這兒口不對心瘋狂輸出，不如跑去隔壁拿起球拍再練兩球，但是但是但是……
達恩森不太確定地想，蘇隊好像很久沒有這麼激情四射、懷裝一簍子話了…？
……這麼一想，達恩森便將自己的未言之語全部又吞回到了肚子裏，但是他又對和足壇相關的人與事實在說不上什麼話，所以只能和米格爾一般保持沉默了。
但是比米格爾的懶惰發句號要好上一些，達恩森起碼是不時就以語音說話的方式“嗯嗯”兩聲的。
至於牧銳和譚澤就更別說了。
在這個語音羣裏，譚澤壓根是什麼也聽不懂的，他當年也不是沒下過決心要至少學好一門外語，但是，那什麼，不是在他下定決心後沒多久，精通多國語言的牧銳就加入國家隊了嘛！所以就這個……那個………反正後續結果就是這般那般了jpg
所以，現在，只
會中文的譚小隊長純屬就是手機掛着語音對話，電腦放着比賽看比賽去了；而牧銳……牧銳……牧銳則是……
……他頭一次地羨慕起了身爲德比對手（？）的羅德里格斯·雷耶斯。
耳朵疲憊，牧銳嘆氣，看看蘇舟拉個語音羣都這麼能說了，作爲和蘇舟朝夕相處的隊友、不時合訓的搭檔，這一個月下來，他在做夢的時候都是蘇舟的魔音灌耳，鋪天蓋地無孔不入的賀錚賀錚賀錚賀錚阿銳我跟你說啊那個又大又圓的錚哥他——
總而言之，他的耳朵裏無時無刻不充滿着賀錚的傳說。
正嘆着氣，就看到那個馬德里人以文字的形式發來私聊，牧銳對羅德里格斯的備註是【馬德里的】，無獨有偶——
羅德里格斯：【巴塞羅那的，室友最近是真的不錯？】
牧銳把語音羣的音量調小——蘇舟話少的時候，想他；蘇舟話多的時候，煩他——直接開始專心應付私聊：【啊。】
羅德里格斯：【“啊”是幾個意思？】
牧銳：【是狀態不錯，能喫能喝能睡，能跑能打能鬧，還特別能說。】
羅德里格斯：【是裝的嗎？】
牧銳：【看着不像。】
羅德里格斯：【因爲那個踢球的嗎？】
牧銳：【看起來是。】
羅德里格斯：【你就不能多說點話？擠牙膏似的你不難受啊？】
牧銳盯了這句話兩秒。
果斷把私聊關了。
於是，久久等不到回信的羅德里格斯發來問號：【…？】
羅德里格斯：【？？？】
羅德里格斯：【喂？？？？】
羅德里格斯：【巴塞羅那的？？？你人呢？？？】
此時的牧銳以中英西三語在語音羣裏催睡了：“蘇舟，該睡了，明早集訓。”
“啊……”說了個痛的粥看了眼時間，嚯，真的該睡了，於是最後發表演講，“抱歉抱歉！中國這邊到時間了！唉呀，謝謝你們拿出下午茶的時間來陪我閒聊呀！那麼下次比賽再見！我先去睡了晚安啦——”
“——等
等。”在蘇舟掛斷前，尤利安忽然說。
蘇舟及時住手，對着手機奇怪道：“怎麼了尤瑞？”
“你……”尤利安遲疑。
“——安格魯，他有些擔心你。”沉默了一晚上，米格爾在最後分別時忽然開口。
蘇舟這頭，倒也不算是忽然一愣，因爲他很清楚他爲自己的好友們帶來了多少麻煩，尤其是這些被他放到了心裏、同時也把他放到了自己心裏的友人們。
蘇舟摸了摸鼻子，試着組織了下語言，卻在三秒後就又覺得，和自己的朋友們說話，哪裏需要遮遮掩掩想這想那、斟酌字句組織半天呢？
於是他直接說：“抱歉啦尤瑞！讓你擔心了！”
尤利安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直接說實話。
大可愛一針見血：“你說的很好聽，但是在我這裏，你已經沒有什麼信譽可言了。”
蘇舟頓時：“…………”
過分qaq！
“尤瑞別這樣嘛！”
蘇舟難過的“嚶”了一聲，天賦加成地拖長了尾音：“我現在這不是感覺狀態不錯嘛！至少我現在完全沒有隱瞞你什麼呀！看在我超愛你的份上，再信我一次啦！”
噫——
“這話說得奇奇怪怪……”猶如大型渣男現場。出身腐國的安安大公主小聲嘟囔。
然而沒人理他。
這時，意識到牧銳掛了他的私聊，又出現在羣裏胡說八道（？），羅德里格斯直接從文字私聊轉戰語音對話：“牧銳！你這個巴塞羅那的傢伙還是這麼討人厭！”
“哦，”牧銳開麥，“過獎，始終比不上阿茨特隊長。”
“你每天和室友在一起，怎麼就學不到室友的半點可愛？！”
“不錯，達成共識，我也覺得我的搭·檔很可愛。”
忽然變成了喫瓜羣衆的衆人：“…………”
你們在說些什麼，西班牙語的語速到底爲什麼這麼可怕，你們怎麼又開始了……
和平的世界距離硝煙四起的戰場，大概只有一個“西班牙語”那麼遠。
牧銳與羅德里格斯之間的對話一向
是用西班牙語的，而本身就有機關槍性質的西班牙語一開，在場衆人就沒有一個能聽得懂的，只能從對話口吻和過往經驗中，得出了這兩人又在火力四射的推斷結論，但是這場激情究竟從何而起就……
蘇舟有些懵，等會，在粥說話的時候你們在私下裏搞了什麼小團體，爲什麼這碗粥完全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粥的朋友車軲轆跑了，粥的朋友不要粥了，這到底是什麼粥間慘劇。
指指點點jpg
耐心禮貌地聽了十秒，見這兩人還沒有結束的意思，尤利安先耐不住了。
“那我先下了，”尤利安插話道，“蘇舟，對於你，我的話永遠有效，記住我們是永遠的朋友，朋友之間的相處還是你教給我的——晚安，我的朋友，願你在今夜夢中有我。”
說完，毫不拖泥帶水，尤利安利落下線——主要是防止蘇舟再叨叨。
有人開了頭，今晚純屬是來陪場子的米格爾與達恩森緊隨其後。
米格爾二次開金口：“安格魯，晚安。”
達恩森緊跟其後：“蘇隊，很開心看到你的心情不錯，晚安，祝你好夢。”
說着，這兩人的頭像也接着就從彩色變成了黑色。
見狀，牧銳當機立斷休了戰火，改換中文道：“蘇舟，我也下了，記得早睡，明天見。”
而安德烈那邊則是突然傳來了阿杰爾的聲音：“很抱歉打擾你們，小紳士們，不過我們這邊臨時有事要處理，請相信安傑他很不情願，但是還是被媽媽拉走了，我來替他向你們告別——你們似乎也正好結束了？那麼，午安——晚安，蘇舟，很高興聽到今晚的你非常的活力四射。”
大概是那邊真的很急，在阿杰爾說完話後，尚不等蘇舟回覆，安德烈的頭像就也變成了黑色。
於是，短短十幾秒，羣裏頭像就忽然黑了數個，轉瞬就沒了對手也被人搶先道別完畢的羅德里格斯：“？？？”
西班牙隊長覺得自己受到了排擠，尤其是那個別人家的隊長，德國隊隊長你真的好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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