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意大利-第五日·奧古斯特的恐怖對局結束
兩局下來,加上期間的一分鐘休息時間,總耗時不過四分四十一秒。
對此——
比賽現場,隔離板外,尤利安·阿茨特直接看呆。
這……
……他一方面覺得這一場比賽裏的奧古斯特·沃爾夫真的“好可怕”,另一方面又覺得奧古斯特不愧是他最崇拜的球員，沒有之一，這就是當代最偉大的球員應該有的模樣…！
——這就是奧古斯特！這就是奧古斯特！這就是奧古斯特！！
尤利安對菲克的不妙處境感到了擔憂，卻更是徹底沉浸在了奧古斯特的球場魅力裏；他不覺得自己有資格站在這樣的奧古斯特的對面，卻又因能看到這樣的一場比賽而感到了一種急切的美滿。
——即使這是一場並不能用常規意義上的“精彩”來形容的比賽,因爲這場比賽是碾壓級的、期間幾乎沒有任何的交手,但是這又如何呢？這場比賽本身就又是一種偉大的藝術！
尤利安爲此而感到迷醉與歎服。
就在這時。
“尤利安？”貝克爾·沃爾夫岡突然出聲。
尤利安下意識道：“是的？教練？”
貝克爾教頭突然問：“你想在這一場比賽裏站到奧古斯特的對面嗎？”
恰好，尤利安剛剛就在想這個,所以他沒有停頓地搖了搖頭，低聲說：“不,我沒有這麼想………旁觀這樣的比賽已經讓我感到很滿足了。”
貝克爾·沃爾夫岡的眼神在一瞬間冷了下來。
他半諷半笑道：“哦，這很好,尤利安，我可以告訴你,我非常不滿意這個答案。”
“……教練？”尤利安的聲音立馬小了一些，忐忑且茫然。
貝克爾教頭卻不再說話,而是陰沉沉地看向在裁判桌前不停動來動去的菲克·霍夫曼，這小子他媽的就像是一個有着多動症的三歲兒！
哦——
這似乎有點不幸，目睹一切的本·諾依曼先生在心中發出了涼颼颼的讚美：很好，親愛的菲克,不愧是我的朋友，看來在回去之後，唯一不用挨訓的人就只有偉大的奧古斯特·沃爾夫了。
…
……
場中——
第三局比賽很快開始。
第三局比賽很快結束。
第三局的比賽與前兩局並無二致，耗時又是短短的兩分鐘左右，小比分則比第一局差一點、比第二局好一點，變成了11：2。
第一局，11：3。
第二局，11：1。
第三局，11：2。
在分差大到讓人戰慄——這他媽是年終巡迴賽總決賽的半決賽裏能打出的分數嗎？！——的基礎上，每一局比賽的耗時都在兩分鐘左右（第二局並不足兩分鐘），再加上這期間合計兩分鐘的休息時間，在半決賽這種皆是高水平球員纔有資格參與的倒數賽事裏，一場比賽的耗時竟然只有短暫到讓人茫然的八分鐘上下。
對了，第三局的比賽也已經結束了，現在又到了局與局之間的休息時間，所以，還可以在這裏再可加上一個一分鐘的休息間隔，本場比賽已經過去了了不起的九分鐘。
蘇舟都不忍心打字了。
在第二局與第三局的開始部分，他還反覆敲字道：讓我們看看下一球、讓我們看看下半場、讓我們看看下一局……
然後呢？
菲克·霍夫曼甚至出現了低級到可怕的發球失誤！包括直接接發球失敗的丟分！就像是球員們都會喜歡的那種送分童子！
這就有些過於說不過去了，完全是被對手徹底打崩，是從心態到技術的全面崩盤。
蘇舟可以理解這種心情………是的，他可以理解，但是也僅限於理解。大概是天生的性格問題，在以男孩的外表去參與成人的賽事時，最初，他也不是沒有被自己國家的老大哥以碾壓之勢惡狠狠地敲打過，但是，不是他自誇，他真的從來都沒有被打到完全崩盤過，他也被打出過11：3上下的小比分，但是他的每一個丟球都十分“精彩”，他起碼會和對手過個十多板、打個中遠臺，而不至於像這一場比賽裏的菲克·霍夫曼這樣，一度在短短的兩、三板裏就丟掉了一分又一分。
……不。
蘇舟很快就在心裏糾正了自己的說法，他剛纔的想法其實是一種太過輕描淡寫的上帝視角，畢竟，在這樣的奧古斯特·沃爾夫的壓倒性攻勢下，蘇舟哪能拍着胸脯保證，他一定能和奧古斯特對個十多板呢？
但是，真的不至於會糟糕到菲克·霍夫曼這樣的地步，起碼，一個人是否還存在着信念與鬥志，這的確是可以通過眼神、表情與實際行動而大概判斷出來的。
蘇舟覺得——不，這不是覺得！這是捫心自問！蘇舟捫心自問，哪怕站在奧古斯特對面的人是他自己，他起碼也會想着、琢磨着、拼搏着，至少在下一次的擊球裏，我他媽的至少要讓這個該死的德國佬多動一下子！多打一板子！！哪怕讓這個混蛋多流一滴汗，這也是我蘇·了不起·舟的絕贊大勝利！
簡而言之，哪怕是讓奧古斯特這個傢伙的髮型變得亂一點，這也相當不錯嘛！
但是蘇舟卻無法在菲克·霍夫曼的身上看到這樣的咬牙切齒。
如果不是因爲他看過不少和菲克有關的比賽錄像，也知道這名世界第四先生的實力絕不作假，蘇舟完全無法相信這場比賽竟然是年終巡迴總決賽裏的一場半決賽。
所以這就讓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他甚至下意識地就要打上一句【天吶，菲克竟然讓我感到詞窮了，他真是一個了不起的男人】——並無惡意，這就是蘇舟此時的內心寫照，但是這樣的寫照確實諷刺意味太濃，蘇舟還是很喜歡菲克的性子的，熱情大方友善話癆，無論是從私交來看還是從公事角度來看，他都不能把這句【菲克竟讓我感到詞窮】放到網上。
所以，所以，所以……
【……今晚的奧古斯特·沃爾夫瘋了。】
蘇舟選擇了禍水東引（？
深思熟慮粥謹慎地斟酌着說辭：【菲克的心態絕對出問題了，我沒法對此多說什麼，也不適合，這是德國隊內部與貝克爾·沃爾夫岡教頭需要討論的問題。】
【讓我們說點其他的吧。】
【今晚的——】
【奧古斯特——】
【沃爾夫——】
【確實——】
【他媽的——】
【棒透了——】
【對嗎？！！】
【所以，各位，要不要來個無獎競猜:)】
【——在奧古斯特·沃爾夫如此讓人茫然戰慄的賽事表現下，第二場半決賽裏的人們會被刺激到嗎？】
至少是在這一瞬間，蘇舟確信，他真的只是爲了轉移話題而在沒話找話。
而在本場比賽裏——
在這一場比賽開始之前，奧古斯特又是怎麼想的呢？
如果說最初讓他滋生出【儘快解決下一場比賽會比較好吧？】的念頭的那個人，的確是正處在發燒狀態中的某中國球員，但是，當這個念頭確實具現之後，這位發燒中的蘇姓小球員就被奧古斯特排在了順位之後。
——排在第一順位的人變成了他在下一場比賽裏的對手。
是的，第一順位者是他的隊友菲克。
菲克·霍夫曼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他友善、熱情、開朗，有着一顆金子一般的心，那不是一種做作的善意與刻意的外向，他發自內心地熱愛着生活，熱愛着乒乓球，熱愛着與他流着同樣血液的德國隊隊友，左撇子先生無疑是德國隊內最具集體榮譽感的人，作爲隊友，菲克·霍夫曼完美到無可挑剔。
——隊友。
那麼，菲克·霍夫曼又是一名怎樣的球員呢？
他是左撇子，他使用直板，他有着強大的天賦，出色的靈感，詭譎的球路，他無疑是一名充滿想象力與靈性的球員，而且他還有着一顆複雜且矛盾的心臟，一顆大的可怕又小的可憐的心臟。
奧古斯特曾對菲克·霍夫曼充滿期待，當然後來的他讓奧古斯特大失所望，但是因爲菲克的擊球實在太有靈氣，哪怕是此時此刻，奧古斯特的心底依舊縈繞着昔日殘留下來的、不比絲線更多的期許。
而且，他是真的很喜歡菲克·霍夫曼。
大概是因爲自己缺少了點什麼，便多會羨慕點什麼，雖然在主動地進行了自我剖析之後，奧古斯特判定自己的這種情緒絕對不是羨慕，但是在菲克·霍夫曼的身上，那種對世界萬物的熱愛與濃郁到沉重的集體榮譽感，這兩者都是奧古斯特·沃爾夫並不具備的東西。
那麼，換一種更恰當一點的說法吧——
這種感情並不是羨慕，大概是類似於天氣冷了，所以不自覺地就想離得壁爐更近一點。
而他對菲克·霍夫曼[這個人]的喜愛——或者說一種類似於“親近”、又絕對不是親近的情緒便來源於此。
當然了，他對菲克·霍夫曼[這名球員]的喜愛，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因爲這名球員在球風與球路中的靈氣。
有一個數據統計是這樣的，當今乒壇裏打出最多神仙球的球員是誰？
不是奧古斯特·沃爾夫，不是安吉洛·比安奇，而是菲克·霍夫曼。
雖然這樣的成績當然也離不開直板的加成，但是，無論怎麼說，使用直板且坐穩世界前五的球員只有菲克·霍夫曼一人，菲克·霍夫曼就是一個不時就會飆出神仙球的球員，而奧古斯特其實非常喜歡這樣球場上的“意外”。
哦，哦，哦，意外，他喜歡意外，他當然是一名球風冷靜的球員，但是他的心底其實總在期待着意外。
——安吉洛是一個意外，他很喜歡他的意大利友人。
——羅德里格斯也算得上是一個意外，是一個在意外的道路上平穩前進着的意外。
——蘇舟無疑也是一個意外，是一個至少從現階段而言，意外性最大的意外。
大概還是那種【自己缺少什麼，就多少會對這個“什麼”分去一些目光】的奇怪理論吧，奧古斯特真的很喜歡意外，就連當年的奧運會失利——他被德國全境瘋狂抵制的時候，基於他絕對不是什麼受虐狂，他當然沒有因爲這樣的“意外”而收穫了有趣或興致，那一場意外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性質呢？在過於無聊的閒暇時間，奧古斯特曾覆盤過那一場意外，而他所得出的最終結論是：這是一場在數字零的上下浮動的意外。
奧古斯特·沃爾夫的人生，大概是從主動地製造意外、逐漸變爲耐心地等待意外。
但是蘇舟的發燒——這又是一個意外——卻讓奧古斯特覺得——或者說是突然來了興致——他或許可以再製造一樁意外。
這樁意外就是建立在已有的【快點結束比賽怎麼樣？】的念頭基礎上，進而衍生出的【唉，菲克爲什麼就不能擁有小羅德那樣的賽時心態呢？】。
奧古斯特當然很清楚菲克·霍夫曼是一名不擅長打逆風球的球員，很幽默的是，並不是每一個國家隊都認識到了這樣的事實。
——因爲菲克·霍夫曼確實很強，於他而言的逆風球確實太少。
在強大的實力背景下，在絕大部分時候，菲克·霍夫曼都是那個打順風球的人，奧古斯特並不確定，【不擅長打逆風球】的組成要素裏，是否有德國隊本身就是乒壇霸主這樣的因素存在。
所以說奧古斯特很喜歡這一代的西班牙隊，他很欣賞迭戈·託雷斯這名球員，曾真切地爲了他反覆的傷病而感到惋惜與悲傷；他很喜歡羅德里格斯·雷耶斯這名球員，年輕的西班牙小將至今也擁有着他的期待與看好。
這其實也是讓奧古斯特覺得非常荒誕的一個點。
——德國隊內，他最最親密的隊友們都徹底承認了[奧古斯特·沃爾夫必定奪冠]這樣的“真理”。
——在並不遙遠的西班牙，這一代與下一代的領頭人卻反覆地對他說：不，或許在不遠的將來你就無法奪冠。
哦，現在又多了一名中國小將。
所以這就顯得很荒誕了。
奧古斯特完全理解，[奧古斯特·沃爾夫是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纔是對德國而言最好的結果，他自己當然也很喜歡這樣的結果，但是他並不享受這樣的結果。
奧古斯特覺得有些無奈，有點失落。
於是他第一千零一次地回頭看向他的隊友，德國三巨頭裏的其他兩人，削球手的本，與直板使用者的菲克。
奧古斯特對本·諾依曼並沒有太多的期待，雖然他發自內心地佩服着他的好友，畢竟，在這個削球確實已經被徹底破解、必然會被漸漸淘汰的時代裏，本·諾依曼竟然會選擇削球，本·諾依曼竟然如此地執着於削球，本·諾依曼竟然真的以削球這種落伍的技術佇立在了金字塔尖的邊緣地段……
——這是削球落幕年代裏的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的近義詞便是奇蹟。
奧古斯特樂於在心中默默地稱呼他的削球隊友爲“奇蹟先生”，這位奇蹟先生在一個太晚的年紀才決定成爲職業球員、並且專攻削球，這無疑是一條在起點時就被告知“你大概與國家隊無緣”的路，但是本·諾依曼卻走出了這條路。
在削球技術已經不再偉大的如今，本·諾依曼已是足夠偉大。
不過，也僅限於此。
削球的侷限性與被針對性就像是冷兵器與熱/兵器之間的差距，本·諾依曼憑藉着自己的執着、天賦、努力，將冷兵器與熱/兵器之間的距離無限拉近，不過也真的僅限於此，世界第三或第四就是他的天花板，在本·諾依曼的身上，奧古斯特看不到任何一絲的可以繼續向上的可能性。
可是菲克·霍夫曼的身上其實存在着這樣的可能性。
——如果菲克·霍夫曼能夠擁有羅德里格斯那樣的心臟呢？如果菲克·霍夫曼可以擁有羅德里格斯那樣的信念呢？如果……
奧古斯特甚至想過一種絕對會被德國媒體集體討伐的if：如果菲克·霍夫曼不是一名德國人呢？
哦，德國三巨頭會不復存在，但是那是否又可能成爲一種被他喜歡的意外呢？
他也想過另一種更是會被所有的德國人集體痛斥的if：如果德國乒乓球國家隊將他們的教練組、經驗、資源與底蘊，都“分配”給其他國家的乒乓球隊呢？
那樣的話，在那樣的大背景下所誕生成長的乒壇，又會呈現出一種怎樣的格局呢？
…
……
奧古斯特思考過這樣的if，又很快地將這些if扔到了腦後，這種根本對現實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想象是非常無用的東西，想十秒鐘可以，想一分鐘便過於長久。
從本質上來說，奧古斯特不喜歡假設。
所以，將話題繞回來，爲什麼今晚的比賽變成了這樣？
沒錯，沒錯，起因的確是蘇舟的發燒，那時的他在想，哦，或許可以讓比賽的時間縮短一點，那樣就可以讓他的son早睡一點。
這樣的念頭其實更類似於一個調侃一般的玩笑。
但是這個玩笑卻發展成了意外，比如他期待又並不抱期待地想，菲克·霍夫曼是否能給他一個意外？
…
……
顯然，菲克·霍夫曼無法給他以任何意外，並且，或許是因爲太久沒有遇到這樣處處針對性的打法，菲克·霍夫曼的崩盤比奧古斯特所預想得還要來的猛烈與快。
第一局，11：3。
第二局，11：1。
第三局，11：2。
然後——
現在已經來到了七局四勝裏的第四局。
咚，咚，咚咚咚咚。
乒乓球滾落在地上，聲音與聲音之間的間隔似短暫又似長久，彷彿是這片賽場上唯一還活着的聲響。
——只是彷彿。
因爲還有那些已經完全聽不出具體含義的嘶吼聲，來自於已經完全瘋狂了的球迷們，在同一時間撕碎了這片寂靜的囚籠。
又或者說，終於讓菲克·霍夫曼得以解脫。
——11：0。
這就是第四局的小比分。
這一局，菲克·霍夫曼一分未得。
而奧古斯特·沃爾夫則以4：0的大比分爲通關鑰匙，再一次地踏入了年終總決賽的大門。
…
……
有人在瘋狂吶喊，有人在茫然沉默。
…
……
蘇舟沉默地看完了這一場耗時短短十分鐘出頭的比賽，他也不知道他的腦子裏爲什麼會突然冒出這樣的念頭，這真的沒法用任何常理來解釋了，在裁判宣佈奧古斯特·沃爾夫獲勝的那個剎那，蘇舟甚至沒有思考任何與乒乓球相關的事情。
他只是在想：啊，只有十分鐘呢，恰好是一個課間休息呢，糟糕了，今年的期末考是什麼時候來着？他的數學到底要怎麼辦啊？
然後他的思維又不受控制地進一步發散：可惡，以前是錚哥會幫他突擊補補數學，好歹保證一個低空飛過不掛科，可是錚哥現在自己也傷了，難道半個月後的考試要完蛋了嗎？
與乒乓球無關的天馬行空還在繼續着：啊，想起錚哥就又感到好氣好氣了………不不不，就算沒有亞冠總決賽裏的那些破事，他這樣直接把數學和蒸劃等號的潛意識也不對吧…？
…
……
蘇舟的腦子裏似乎正堆積着很多東西，可是當他細細去想的時候，卻發現他實則只是在大腦空空。
而這間房間裏的另一個人，英國隊的隊醫肖恩·雷恩也是沉默大軍裏的一員，要知道，在前兩局的比賽裏，這位年過五十的老隊醫還像是一位最最熱血的球迷，擼起袖子不斷地對着這場比賽拍腿怒喊。
但是，不知道是從哪一球開始，他就一字不吭了。
而這一刻的蘇舟也在一字不吭，哈，這真像是一個笑話，畢竟今天的這碗粥本來就吭不出一個字。
而當他的手指再次觸摸到冰冷的鍵盤時，十分鐘課間的笑話才倏地消失了蹤影，蘇舟的腦中又重新浮現出那些與乒乓球直接相關的事。
比如——
如果站在奧古斯特·沃爾夫對面的那名球員是他，他會怎麼樣呢？
蘇舟想，他也會被打得很慘，或許是被打得更慘，但是不僅僅只有“慘”，大概是“異常慘烈”。
慘和慘烈是不一樣的。
還比如——
如果站在菲克·霍夫曼對面的那名球員是他，他又會怎麼樣呢？
蘇舟想，哦，他不會被打得很慘了，但是局面同樣也會非常慘烈，因爲他根本沒有十足的把握，現在的他可以穩贏菲克·霍夫曼，更別提是在十分鐘內穩贏菲克·霍夫曼了。
……哇，這樣的對比似乎纔是真的慘。
…
……
蘇舟不再沉默，他的手指再度敲擊起鍵盤。
【從整體局勢上來看，在一場平均每一球不過五板、甚至一度不過三板的比賽裏，這樣的一場比賽絕對稱不上是精彩。】
【可是，沒有人能不爲了這樣一場“不精彩”的比賽而不感到瘋狂。】
【只因爲這場比賽的施暴者是奧古斯特·沃爾夫，所以這種並不精彩的局面，反而成爲了另一種可以用精彩來形容的恐怖。】
【我還能說什麼呢？】
【——恭喜奧古斯特拿到了通往決賽的入場券。】
【——恭喜我們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先生。】
繼續國慶，7號23：59前，本章[半數留言]紅包mua！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其實是處處對比。
1開頭尤利安與結尾蘇舟的對比。
尤利安：我沒想過站在對面的人是我。
蘇舟：如果站在對面的人是我。
2蘇舟和菲克的對比。
菲克：我他媽崩了。
蘇舟：他媽的我不好過你也別想輕鬆！
3奧古斯特和蘇舟的對比。
這裏常勝大滿貫粥。
4菲克與本的對比。
菲克：實則還未到上限。
本：無論如何已到上限。
這裏真的是熱/武器與冷武器般的上限不同。
5德國與西班牙的對比。
德國球員：奧古斯特就他媽的是世界第一！
迭戈與羅德：鬼知道明天的你是否還他媽的是世界第一！
6明確寫出來的對比。
奧古斯特：十分鐘解決菲克。
蘇舟：笑死，別說十分鐘解決菲克，你他媽給我二十分鐘我都沒法保證一定穩勝。
7本章蘇舟和上章羅德里格斯的對比（x
上章羅德：哦，奧古斯特太他媽的棒透了……
本章蘇舟：今晚的奧古斯特·沃爾夫確實他媽的棒透了對嗎？！
8奧古斯特自身的對比。
奧古斯特的現實：唔……
奧古斯特的想象：哇哦！
——哇哦，這章寫的真有意思（？
誇我！（？
以及翻了翻上章留言，你們似乎都想看奧古daddy對媒體說：這個，其實是因爲我有一位朋友發燒了，所以我在想，比賽結束的快一點，他就可以早點去休息了……
↑好的，既然大部分人都想看，我覺得可以滿足你們↑
——繼續誇我！
糖果榜和飲料單！
5顆糖：阿白、晞宸
1顆糖：朕的糖呢喵、輕輕
250-350瓶：陳霽、sab
50-150瓶：玖、旖旎、nalia、麻麻、輕輕、小腦斧、宮雅兒、臘八醋、落英紛飛、蘭嵐、暮雲深、emm、晞宸
10-40瓶：雪梨、█﹏█、iiiiicecream、joselynl、濱湖島、芽拾、oygayu、慍白、你的小可愛、我對塔克喊老婆、祝酒、鹹豆花yyds、肆曳、deicide、星葉、大神晃牙圈外女友、小七、一日長安、yummy、七爺說做人要仁慈、梧遼、xm、大柚子、三聯導、顏盛、快遞君、鮮蝦壽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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