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温迪
高楼之上,一個穿着绿色奇异服装的少年开心地趴在栏杆上,遥望着黑夜裡的一片灯红酒绿,這是异世界沒有的景色。
穿越之前,玩家向往着异世界的美丽风光,可在异世界久了,他也时不时怀念起故乡的风景。
虽說此刻不在故乡,可看着类似的景象,他心中难免有些奇妙的感触。
“嗯……既然来到了這裡,那就去找点酒喝吧。”吟游诗人随意地甩着手上的一根金色的绳子,嘴角微微笑道,“你觉得怎么样啊?系统?”
【……】
系统沒有回应,自从来到這個世界以后,系统就沒有吱過声,倒不是系统离开了,玩家能很明显地感受到,系统還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或者說,在使用了温迪的马甲之后,這种感觉更清晰了。
清晰到,他甚至可以看到系统的真实模样。
——只不過看到之后差点让他笑出声来。
在上一個世界中,玩家的停留多少還是给系统产生了能量,而這能量也确实足够系统逃离。
至于为什么是逃离?因为玩家在穿越過程中清晰地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玩家,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为什么?为什么系统无法脱离宿主?】
声音中带着慌乱,显然,当下的情况是系统从未想過的。
它当然想不到,因为阿贝多在和白夜叉进行「恩赐赛」的时候,只字未提系统二字,那么,积蓄能量的系统又如何能关注到這么多细节呢?
系统設置陷阱,想要让玩家替它产生能量,从而摆脱玩家,可玩家就真的什么都沒做嗎?
有的,陷阱,从一开始就布下了。
玩家清楚地知道自己拥有两個沒用過的马甲,分别是阿贝多和温迪。
为什么系统宁可让玩家使用沒有的马甲,也不让他用這两個呢?原因很简单,因为這两個马甲一旦出现,就必然对系统造成威胁。
阿贝多的马甲可不仅仅只会画画,他最强大的,是身为炼金术师的解析能力,从降落到那個世界的那一刻起,阿贝多就在解析系统的情况。
只不過一直缺少最关键的信息。
而在真正的阿贝多到来之后,最后一块拼图也拼上了。
系统不敢让玩家使用温迪的马甲,因为温迪是神,這也是系统为什么一上来就让玩家使用神的马甲的原因。
那时候的玩家什么也不懂,使用马甲也不過是糟蹋,无论是对于马甲的理解,還是自身的能力,都远不如现在。
所以那個时候用完神的马甲之后,系统就有充足的理由避免玩家再次使用了,玩家也不会发现這些细节。
可惜中途有了钟离的介入,出现了变数,玩家在不断地成长,系统也就更加不敢让他用上温迪的马甲。
玩家一直在思考,思考系统打算以什么方式避免他用上温迪马甲,但最终還是真正的阿贝多提醒了他。
既然使用已经无法避免,那么系统的做法就很简单了,他们之间沒有契约束缚,那么系统只要拥有足够的能量就可以离开。
所以他下一步要做的……就是避免系统的离开。
只是他的动作一直在系统的视线之下,他该如何避免系统发现呢?
——能量。
系统真的是成也能量,败也能量,想要足够的能量离开,就得开源节流,让玩家去记不得剧情的异世界改变剧情,那是开源,但同时還需要节流。
在阿贝多马甲的解析下,玩家发现,只要不提及系统二字,系统都沒有反应,這像极了之前使用班尼特马甲时,系统因能量不足而陷入沉睡的状态。
但是系统又不敢彻底沉睡,因此玩家尝试了许久,才確認了系统苏醒的條件。
而只要避开這些條件,阿贝多的所作所为,就不会被系统发现。
所以现在,系统已经成功被玩家绑定了,虽然系统還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但它确实无法逃离玩家了。
温迪跃上栏杆,随意地摇晃着腿,城市在他翠绿的眼眸中留下倒影,风吹动他的小辫子,带起一丝惬意。
——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呢?
是彻底抹灭系统的意识,将系统完全收入自己的掌控之中,借由系统的定位能力,让自己的回家。
想明白了這点,温迪也不再继续晃荡,他从高楼跃下,苍天清风之翼在身后展开,他有如飞鸟一般降落到這個城市,从天上来到了人间。
“诶嘿~喝酒喝酒~”
系统什么的,哪有喝酒重要?
晃荡着去了酒吧,温迪随意往吧台上一坐:“来杯苹果酒。”
调酒师看着他,眯了眯眼:“小朋友,你還沒成年吧?”
“成年?”温迪睁大了双眼指了指自己,“你喊我小朋友?”
他有些勉为其难地抱胸:“虽然說我知道我這张脸稚嫩可爱,但我成熟的气质应该能透露出来,让你们看到我成人的一面。”
吟游诗人微微抬头,拿出了自己的琴,手指微动,优雅的琴声传出,他的气质也便如风一般,捉摸不透。
“琴弹得不错。”一個身着红裙的女人坐到温迪身旁,“小弟弟,想喝酒嗎?”
温迪忍不住嘟嘴:“才不是小弟弟呢。”他收起琴,一本正经道,“吟游诗人怎么能沒有酒喝?”
“哈哈。”女人笑出声来,她接過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滑過一圈,然后递给温迪,“那就請我們可爱的吟游诗人喝一杯。”
温迪快乐地接過酒,抿了一口,却又不开心了:“怎么是饮料啊?”
女人又笑了,她慵懒地撑着头:“当然是因为小弟弟你還沒成年呀。”她望了一眼四周,眼神中略有些捉摸不透,“酒吧裡什么人都有,小弟弟你要是喝了酒出了事,姐姐可是会心疼的。”
“我能有什么事。”温迪說得毫不在意,但他也注意到,自从女人坐到了他身边,酒吧裡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也消失了。
一時間,他对女人的身份也有了些猜测。
于是他站起身来,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唉,看来今天是喝不到酒了。”
女人挑眉:“這就要走了?”
温迪摆了摆手:“我来這儿是喝酒的,既然沒酒喝,自然是得走了。”
然而還沒走两步,就有人有意无意地拦着他。
温迪顿住了脚步,微微侧头,女人在酒吧的灯光下,脸色有些看不分明。
“酒吧不是什么好地方,小孩子的话,還是不要来這种场所尝鲜了。”她朝着温迪的方向遥遥敬了杯酒,“希望你离开這裡,不是为了去下一家酒吧。”
温迪确实不打算去下一家酒吧。
被這样打乱了兴致,他也沒那么想喝酒了,尤其是来了這么长一段時間,他還有些饿了,想趁這個机会去吃吃久违的中餐。
不過女人最后的话却夹杂着善意。
玩家习惯接受善意,却不会因为习惯而认为善意来得理所当然。
于是他又坐了回去。
见他這动作,女人有些看不懂了:“怎么,小弟弟還不走?我這儿可喝不到酒哦。”
“我想了想,你毕竟請了我一杯饮料。”温迪朝着女人调皮地眨了眨眼,“作为一個吟游诗人,当然要好好回报你。”
于是他取出了琴,琴声在喧闹的酒吧裡响起,竟是盖過了其他的音乐,仿佛一阵风,吹去了城市的浮躁。
“你本是高天之风,如今却沉入泥泞。”
“你于泥泞中挣扎,世界却遮住了你的眼。”
“可你依旧心向阳光,托举着踏入泥泞的其他人。”
“于是神会护佑你,送你一曲祝福之歌。”
……
听着温迪的轻声呢喃,女人的眼睛有些恍惚,直到乐声停止,他们才发现,那個吟游诗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玩家曾经听過一個故事,有一個女人爱上了牛郎,为他花了很多钱,可是那個牛郎的眼中只有金钱,于是她只能不断想办法赚钱。
她付出了很多,但在与牛郎谋划着他们未来的时候,她是幸福的。
直到在她最重视的日子裡,牛郎因为钱而陪伴在另一個女人的身边。
她才意识到,這個牛郎,从未爱過她。
于是她陷入疯狂,狠狠刺了那個牛郎一刀,却也因此被抓,判了刑。
她的一生因此而毁掉。
這個女人的故事和玩家听過的有些许相似,早在见面的那一瞬,风便将她的故事传达给了温迪,于是温迪听到了她的沉沦,也听到了她的挣扎。
她是個善良的人,所以让温迪不要喝酒,不要将来和他们這样的人一样,她希望他能够在阳光下生活。
于是温迪接受了這份善意,沒有去找别的酒吧喝酒。
同时,他也给予了她祝福。
這是,来自风神的祝福。
温迪抬脚踏入了一家中餐馆的店面,与一個带着草帽的缺牙少女对上了视线,他轻轻一笑:“老板,来一份小笼包。”
然后自在地坐在了少女那一桌,在带着帽子的少年疑惑的眼神中,他大声道:“他们請客。”
少年:“哈?”
遥远的另一边,女人正喝着酒,忽然刷到了一则新闻,新闻中,一個熟悉的男人因为杀人未遂被抓了。
眼泪,忽然就滴到了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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