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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内州水路

作者:沙拉古斯
第668章内州水路

  李伴峰问道:“到底是谁要請你去朝歌?”

  罗丽君答曰:“三位王族,内阁之中的权臣之一,朱进、乔毅和谢功。”

  李伴峰很是无奈:“明明是三個人,你非說之一。”

  罗丽君道:“适才說了,他们是大商王族,三個人长在一個身子上。”

  李伴峰道:“他们請你回内州的原因是什么?”

  罗丽君拿出一封书信,交给了李伴峰:“這三個人中,乔毅主事儿,這是他亲笔写给我的书信。”

  李伴峰看過书信,写的是纯文言,內容十分晦涩,在肖叶慈的帮助下,李伴峰弄懂了大致的意思。

  乔毅的意思是,他相信娟子是圣人遗孤,并称呼娟子为储君,他希望請罗丽君去一趟朝歌,共同商议拥立储君继位的事情。

  看過书信,罗丽君又送来一封請帖,請帖上写着,普罗储君李七殿下钧啟。

  李伴峰愣了许久,问罗丽君:“普罗储君是什么意思?”

  罗丽君解释道:“在大商,分主战和主和两派,两派之下各有分支,我和乔毅属于主和派下的两個相近分支,我們都认为你已经成为了普罗州的储君。”

  李伴峰问道:“为什么這么认为?有什么依据么?”

  “你在普罗州的所作所为,很多时候已经超出了自身的利益范围,所以我們怀疑,你和货郎之间有特殊关系,你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任普罗州的掌控者。”

  李伴峰连连摇头道:“你们這么做是不对的。”

  罗丽君点点头:“从礼数上讲,乔毅直接在請帖中称呼你为储君,可能会引起你和货郎之间的误会。”

  “這裡边误会大了!”李伴峰很生气,“我是货郎他师兄,不是他儿子,叫我储君是几個意思?”

  “师兄?”罗丽君有点跟不上李伴峰的思路。

  李伴峰又道:“這請帖明明是下给我的,为什么书信是請你去?”

  罗丽君解释道:“因为這是一次公开宴請,乔毅是想以内阁大臣的身份,請你前往朝歌赴宴,不是私下密会。”

  李伴峰明白了罗丽君的意思:“這是为私下密会找了個合法的幌子。”

  罗丽君点头道:“而我在朝歌属于罪囚,按理說不应该出现在這场合法的宴会上,所以請帖上不能有我的名字,有关圣人遗孤的事情,也只能在密信上提起。”

  李伴峰把請帖放在了一边:“也就是說,乔毅不仅有拥立新君继位的想法,他還想获得普罗州的支持。”

  罗丽君再次点头:“這是我們主和派的一贯策略,以這次的事件为例,想要拥立储君,乔毅势必需要普罗州的帮助,储君上任之后,对乔毅,对我,对你,对整個普罗州都有好处,這是主和派一直想要达成的互利共赢。”

  李伴峰反复读了乔毅的信,对方措辞滴水不漏,从中获取不到更多的信息。

  他直接问罗丽君:“這個人靠得住么?”

  “应当靠得住……”罗丽君回答的有些含混。

  罗燕君摇头道:“我們不敢轻易下定论,在朝歌,位高权重者的心思都难以捉摸,在三年前,乔毅曾是主战派,后来不知是何缘故,转为了主和派,

  這裡有很多事情,我想不明白缘由,也說不出来道理,這场宴会,有可能是乔毅诚心相請,也有可能另有图谋。”

  难得罗燕君說话這么直接,罗少君在旁点头道:“我担心這是陷阱,他们先請君入瓮,然后瓮中捉鳖!”

  啪!

  罗丽君打了罗少君一巴掌:“你說谁是鳖?”

  李伴峰斟酌片刻,问道:“有這样的先例么?”

  罗少君立刻摇头:“大商国王室从未有過宴請普罗州人的先例,此前曾有卿大夫宴請過异族人,但也不是普罗州人。”

  李伴峰不是太理解:“为什么要宴請异族人?”

  罗丽君不想回答,她怕惹怒李伴峰。

  罗少君倒沒想太多,直接实话实說:“因为有人想打通其他前往外州的通道,但這些通道都被异族人掌控,所以他们都想和异族人缓和关系。”

  李伴峰想起了崔提克的话,他当初去内州的时候,受到了很好的待遇。

  罗丽君所說的异族,应该包括内阿米坎人,也包括其他类似地区有一定实力的人物。

  李伴峰又问:“缓和之后呢?”

  罗少君道:“缓和之后,就有路走了,异族人会给他们找一條路,能让他们离开大商,甚至能让他们前往外州,但這件事在普罗州行不通,货郎不允许内州人来普罗州。”

  李伴峰整理了一下思路,当前的局面清晰了一些。

  大商和普罗州形同水火,王室成员乔毅請李伴峰往大商赴宴。

  乔毅的目的和做法都能說得通,但就這個局面而言,李伴峰该不该去?

  罗丽君道:“若是我不去,乔毅這條线就算断了,王室之中也不会再有新君的拥护者,咱们日后的路怕是也走不下去了。”

  她說出了這场宴会的重要性,同时也說明了一個問題,罗丽君很想赴宴。

  罗玉君点点头道:“是呀,要是不给乔大人面子,皇家人哪能认咱们找来的储君?”

  罗秀君也觉得该去,這两姐妹在帮着罗丽君說话。

  罗燕君不吭声,有些事,她心裡明白,但嘴上沒法說。

  罗少君犹豫片刻,還是开口了:“要是真去了,乔毅跟咱们翻脸可怎么办?他位高权重,要是想下黑手,咱们可全都回不来。”

  李伴峰斟酌再三,决定去一趟。

  罗丽君欢喜万分,可又有些担忧:“李公子,這次去内州,千万不要打探火车公公的消息。”

  李伴峰沉下脸道:“为什么不能打探?”

  罗丽君道:“因为你对内州還不熟悉,第一次去内州就打探火车公公的下落,会让咱们置身险境。”

  李伴峰对比了两件事情:“跟你们去朝歌,商量另立新君,這件事情难道不危险么?”

  罗丽君抿抿嘴唇道:“這個也危险……”

  “打探火车公公的消息,难道比另立新君更危险么?”

  罗丽君正想着该如何解释,罗少君直接把实情說了:“七哥,大商在火车公公身上下了大本钱,你要是打探他的消息,朝歌肯定不会放你回来。”

  “大本钱?”李伴峰问罗少君,“到底是多大的本钱?”

  罗少君道:“我就這么跟你說吧,如果把火车公公换成货郎,都未必有那么大的阵仗。”

  “别胡說!”罗丽君抡起巴掌要打少君,李伴峰看了罗丽君一眼,罗丽君沒敢动手。

  李伴峰接着问道:“难道是因为火车公公比货郎還能打么?”

  罗少君摇头道:“那倒不是,是因为……”

  她看了看罗丽君,罗丽君神色狰狞,吓得少君不敢往下說。

  李伴峰看了看罗丽君:“你到墙边蹲着去。”

  罗丽君低着头,蹲在了墙边。

  罗少君小声說道:“因为火车公公的火车,能把大商的好兵刃都带過来。”

  李伴峰的脸上,好像蒙了一层霜雪。

  因为火车公公的火车,就在他身边。

  去朝歌本来就是非常冒险的事情,如果把火车丢了,对普罗州,对外州,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這件事,我得好好考虑。”李伴峰起身走了。

  罗丽君蹲在墙角,扶着额头道:“现在可怎么办?明明說好的事情,他又不肯去了,都怪你這丫头多嘴!”

  罗少君噘着嘴道:“咱们本来就该把事情跟七哥說明白,不能把七哥给骗過去,要不然等到了朝歌,七哥非要打探火车公公的下落,你觉得咱们還能劝得住他么?”

  罗燕君点点头道:“姐,少君說的沒错,等到了朝歌,再出了乱子,咱们可真就回不来了。”

  罗丽君叹口气道:“是,這话沒错,沒有李公子,咱们都活不到今天,我是想让咱们罗家翻身,可若是翻不了身,却也怨不得别人,只能說命该如此。”

  罗玉君钻进了田螺壳裡:“那既然是不去了,我去给送信的說一声。”

  “跟他說什么?送信的是你相好么?你急什么?”罗丽君打了罗玉君一棍子,“让他先等着,等李七回话了再說!”

  ……

  “朋友,借過。”

  何家庆轻轻碰了碰前边的男子,从他身边绕了過去,走在了那男子的前边。

  那男子有些生气,心下暗道:你既然能绕過去,为什么非得碰我一下?

  之所以碰他,是因为何家庆看出他脚步特殊。

  這男子是個旅修,层次虽然不高,但平地生风的脚步很扎实,把他的技法偷過来,配合上盗修的天赋,有大用处。

  這裡是三头岔,前边是断续山,办完了事情赶紧离开,在這地方,脚步越快越好。

  走到山脚,何家庆身躯一阵发冷,除了平地生风,似乎還偷了点别的手段。

  何家庆仰望着山峰,自言自语道:“断续山,凶险之地,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来這。”

  到了山顶,待了三個多钟头,何家庆活动了一下右手。

  右手甩来甩去,十分亢奋。

  能动,证明手筋长出来了。

  动個不停,证明手筋长多了。

  断续山不能久留,多待一会,难說還会长出些什么,下山的路上,何家庆看到一群三头人往山上走,不禁为他们叹了口气。

  這些人来到三头岔,原本是想做体修,结果因为体魄的缘故成了三头人。

  而今上断续山,是为了满足他们最后一点幻想,他们想长出来三個身子。

  一名三头人欢喜的喊道:“成了,成了,我长出了一條胳膊!”

  何家庆苦笑了一声。

  什么叫成了?這有什么好高兴的?

  现在长出的是胳膊,接下来长出什么东西就不一定了。

  就算不长别的东西,一直长胳膊,你也受不了。

  不過要是换了笑千手,一直长胳膊,对他而言倒是好事。

  想起笑千手,何家庆打了個寒噤。

  這是趋吉避凶么?

  笑千手已经死了,为什么還能感知到凶险?

  何家庆一路飞奔离开了断续山,去罪人城坐火车到了汽水窑。

  凭着记忆,他按照石工星带他走過的路线去了工厂,沒等进厂房,一把长剑指向了何家庆的后脑勺。

  何家庆闪身躲過长剑,鼻子裡闻到了一股胭脂的香气。

  “何公子,来汽水窑有何贵干?”冯带苦收了长剑,面带笑容站在了何家庆的面前。

  何家庆双眼低垂,尽量避开了冯带苦的眼睛,在情丝上游走的冯带苦极难对付,如果再被冯带苦种上几根情丝,何家庆的处境会相当危险。

  “冯姑娘,我来汽水窑是想看看内州入口。”

  “何公子,去内州入口做什么?”寒风吹過,情丝颤动,冯带苦手中的长剑,在情丝的牵动下,绕着何家庆慢慢旋转。

  心境千万要平和,只要有些许波动,蔓延的情丝会把何家庆彻底锁住。

  “冯姑娘,我只是想来看看内州入口,并沒有别的意思。”

  “既然何公子想看,那就看看去吧。”冯带苦把路让了出来,让何家庆进工厂。

  何家庆朝着工厂看了一眼,一阵恶寒在脊背上不断上涌。

  “来也来了,看也看了,裡边我就不去了。”何家庆抱拳告辞。

  冯带苦翘起嘴角一笑:“公子慢走,恕不远送。”

  一路跑到了车站,何家庆在思考一個問題,他和石工星走過的路线是一样的,可为什么跟着石工星走就沒事儿,自己走,就被冯带苦发现了?

  难道情丝本身有变化?

  那石工星又是用什么方法应对变化?

  今晚再去试探一次?

  想到這裡,何家庆又觉得一阵恶寒。

  “不行,汽水窑不能去了,”何家庆摇头自语,“上次来這遇到了笑千手,這次又被冯带苦发现了,這地方跟我八字不合。”

  内州是一定要去的,不走汽水窑,還能走哪?

  三叔那裡還有條路,或许這條路更好走些。

  何家庆联络了何海生,两人约定了時間,何家庆回绿水城换了路引,买了车票,去了越州。

  抵达越州时,恰逢深夜,何海生接站,开车载着何家庆,去了文化宫。

  何家庆皱眉道:“三叔,這是去黑市?”

  何海生点点头:“你得亲自去一趟。”

  何家庆不太满意:“我去黑市做什么?不是說事情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上飞机么?”

  何海生点了支烟:“洋人那边說了,必须当面交易,他有话要问你。”

  何家庆依然厌恶洋人:“给钱办事,他有什么好问?這帮洋鬼子就是矫情!”

  何海生很是赞同:“我也觉得他们矫情,可你为什么不走汽水窑那條路?非要从内阿米坎走?”

  何家庆实话实說:“我觉得汽水窑和我犯冲。”

  文化宫影院裡放着枪战片,今天是花舌子(中介)的生意,何海生从卖零食的那裡买了水,去了二零九雅间。

  雅间裡站着一名男子,身高不到一米五,梳着大背头,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個头不高,但很有气场。

  他就是给何海生办事的花舌子,吕佐聪。

  吕佐聪把何家庆介绍给了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這位是威廉士先生,他有话要问你。”

  威廉士拿着钢笔和笔记本,看着何家庆道:“何先生,我要先向你請教一件事情,你去大商帝国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威廉士的口音非常僵硬,何家庆听得十分别扭。

  而他提出的問題,让何家庆更加反感。

  “我给钱,你办事,你问這么多做什么?”

  威廉士看向了花舌子吕佐聪:“吕先生,我和這位何先生之间好像有些误会,我并沒有收取他任何费用。”

  吕佐聪有些尴尬,他对何海生道:“是不是你之前沒把话說明白?”

  何海生看着吕佐聪道:“钱都给你了,還有什么說不明白的?”

  吕佐聪道:“咱们不事先說好了,全都听威廉士先生的安排。”

  何海生转动着手裡的香烟,看着吕佐聪道:“听安排,不是听吩咐,路怎么走,我們听你们的,做什么事,這和你们无关。”

  “這话也不是這么說……”吕佐聪看看威廉士,又看看何海生,這生意貌似做砸了。

  何家庆对吕佐聪道:“三叔,你跟這花舌子到外边好好聊聊,我和這洋人单独說两句话。”

  何海生拎起吕佐聪,出了包厢,吕佐聪想喊,被一口烟呛住了,咳嗽個不停。

  唐昌发正在屋裡和阴四娘闲聊,听到外边有动静,推门看了一眼,只见吕佐聪被人拎着下了楼。

  回到屋裡,唐昌发问道:“吕佐聪這小子又得罪谁了?他不是個花舌子么?”

  阴四娘笑道:“吕佐聪這段時間联络上了洋人,做的是无本万利的买卖,据說赚了不少钱,也得罪了不少人。”

  唐昌发一惊:“无本万利?哪有這样的好事?”

  “還真就有,這些洋人不要钱,白干活,你从买家那不管要来多少好处,都归你自己。”

  唐昌发搓搓手:“這买卖好做么?”

  阴四娘摇头道:“不太好做,洋人不懂咱们的规矩,這裡边出過不少误会,吕佐聪为這事也沒少挨打,怎么着?你也想试试?”

  “想啊,”唐昌发搓搓手,“這么好的生意,谁能不想?”

  阴四娘笑道:“你就贪吧,這黑市裡就沒有你手伸不到的地方。”

  唐昌发笑道:“你也不用夸我,先說你有沒有门路?”

  阴四娘抽了口烟:“门路是有,可不能白给你做事儿!”

  唐昌发坐在了阴四娘身边:“那你說,我得怎么答谢你?”

  阴四娘推了唐昌发一把:“坐這么近干什么?你当我稀罕你?先把价钱算一算!”

  ……

  何家庆问威廉士:“你为什么要问那么多問題?”

  威廉士道:“因为我們承担了你去大商帝国的费用和风险,我們必须要知道你的真实目的,

  如果你是去对抗大商王族的暴政,我会给你力所能及的帮助,如果你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要投靠大商王族,我們的合作必须就此终止。”

  何家庆问威廉士:“你为什么要与大商帝国为敌?”

  威廉士沉吟片刻道:“因为有一群自由翱翔的战士,一直在与他们抗争。”

  何家庆猜到了对方的身份:“那是一群骄傲的白隼?”

  威廉士点点头:“所以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們该去帮助的人。”

  何家庆回答道:“我要去解救一群被奴役的人,纵使离开了大商帝国,但依然被奴役的人。”

  威廉士思索片刻道:“你說的是普罗州的地头神?”

  何家庆道:“准确来說,是新地的地头神。”

  威廉士在笔记本上认真的做了记录,他的钢笔一直不离手:“我們会为你提供帮助,但有几個细节,需要和你进一步確認。”

  ……

  李伴峰在船头上与赵骁婉嬉闹,赵骁婉追近一步,李伴峰离她十步远,再追一步,李伴峰站着不动,還是离她十步远。

  “百步纵横,相公這是学会了。”

  李伴峰迈出一步,来到了赵骁婉的身边:“洪莹教的不错,這些日子也辛苦她了,等過几天你带她来海上转转。”

  赵骁婉一怔:“我带她来转什么?为什么不是你带她来?”

  “我要出趟远门,很快就要动身了。”

  “你要去什么地方?是要去内州么?”赵骁婉一惊,“不管你去哪,我們不都跟着么?”

  李伴峰摇头道:“這次不能跟着,因为宅子不能跟着。”

  說完,李伴峰把钥匙交给了赵骁婉。

  “疯汉子,你這是作甚?”赵骁婉愕然道,“你去内州,本就是去了龙潭虎穴,不带宅子去,你哪還有退路?”

  李伴峰摇头道:“退路我自己想,宅子不能带去。”

  赵骁婉扯住了李伴峰:“不带宅子去,你知道有多少技法用不了?真到搏命的时候,你本钱都少了一半!”

  李伴峰道:“本钱多点少点,倒還有地方找补,宅子若是被内州人拿走了,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赵骁婉摇头道:“你要是害怕,就别去!宝贝相公,這可不是要强的时候。”

  李伴峰摇头道:“我得去,我得知道内州长什么样,第一次去肯定会害怕,但以后就不怕了,等我摸清了门路,再带着你们一起過去。”

  赵骁婉拼命摇头:“那就等以后再去!”

  “這次要是不去,下次去還是第一次,第一次去内州,人地生疏,我肯定不敢带上宅子,這关過不了,就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非得去内州?不去不行么?”赵骁婉抓着李伴峰,一直不撒手。

  “我打定主意了,這次非去不可,”李伴峰摸了摸赵骁婉的脸颊,“我得给你报仇,這次报不了,下次也得报了,不能让圣人在内州活的那么逍遥,

  我得把火车公公救出来,這次救不了,下次肯定得救出来,不能让恩人一直在他们手上受苦,

  我得让内州难受,這次不让他们难受,以后也得让他们难受,不能让他们一直往普罗州打,我也得往他们家裡打,這样才能打疼他们!”

  赵骁婉攥着李七的手,低语道:“宝贝相公,小奴陪你一起去,上刀山下火海,咱们两口子在一块儿。”

  說话间,赵骁婉的身子直哆嗦。

  她什么都沒想起来,却觉得意识一阵阵模糊。

  李伴峰轻轻抚弄着娘子的发丝:“宝贝娘子,哪怕想一想内州,你都要受苦,若是真去了内州,還指不定变成什么模样,好好守着咱家,等我回来。”

  ……

  李伴峰带着罗家五姐妹来到了汽水窑,路上遇到了冯带苦。

  冯带苦想和李伴峰說两句话,可這种场合又不知该說什么,到头来只說了一句:“李公子,千万保重。”

  马五带来了报馆记者,跟着李伴峰一起进了厂房,他实在放心不下,来回叮嘱了好几次:“老七,多加小心。”

  廖子辉早早等在了厂房裡,冲着李七抱拳道:“李主任,真乃猛士!”

  罗丽君背着螺壳,低头道:“李公子,你弄這么多人来做什么?”

  李伴峰道:“咱们是正经赴宴,又不是私下密谋,去的光明正大,還不许亲朋過来送行么?”

  站在水池旁,罗燕君提醒道:“李公子,大商国,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李伴峰点头道:“我找地头神问過,多少知道一些。”

  在来之前,李伴峰听罗少君讲過内州的一些状况,還找秋落叶、孟玉春、水涌泉確認過,众人描述的角度不同,但基本和罗少君所說一致。

  罗少君有些着急:“七哥,我事先不知道你要走水路,水路和旱路是不一样的。”

  罗丽君赶忙說道:“水路好些,水路比旱路好的多!”

  罗燕君冷哼一声:“你跟马君洋可不是這么說的。”

  记者在旁边赶紧记了下来:罗丽君小姐亲口承认,水路更好一些。

  李伴峰沒再多說,跟着田螺五姐妹,一并跳进了水池。

  落进水池之前,各路记者的闪光灯,闪個不停。

  在水下,罗燕君问罗丽君:“谁来接咱们?”

  罗丽君回答道:“无边城。”

  “能来么?”

  “肯定会来,這是罗家的地界。”

  李伴峰听不清她们說了什么,他只是看出来田螺姐妹在水下能自由交流。

  在水下游了很久,李伴峰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時間和空间的概念。

  這感觉很奇特,李伴峰觉得自己已经游了一年,又觉得刚才拍照的记者,他的闪光灯還沒熄灭。

  完全无法判断時間的长短,完全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李伴峰在水裡也沒有呼吸的欲望,感觉自己正在和周围的水融为一体。

  咕噜

  一颗硕大的气泡从水底升起,把李伴峰和五姐妹都罩在了气泡当中。

  呼吸到了一口空气,李伴峰清醒了一些,似乎再度感知到了自己的存在。

  低头望去,在水底,有两座山,正朝着他们缓缓靠近,中间的山谷,正在慢慢变宽。

  山谷变宽了?

  李伴峰调整了一下视角,他想看清這山谷的全貌。

  放映机从李伴峰的口袋裡钻了出来,利用镜头捕捉到了山谷的轮廓。

  “七导,這不是山谷,這是一张嘴,咱们要被吃下去了!”

  李伴峰准备好了开战,却听罗丽君欢喜道:“无边城来接咱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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