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宝宝的九零年代 第53节 作者:未知 “陆师傅,你知道哪有收這個的嗎?等我把這個卖了,還你钱,再請你吃顿好的。” 陆宏飞瞥了—眼,沒看清是什么东西,“不用還,說了不用你還……”目光交错,他又瞥了第二眼,這才隐约明白過来林建民的手裡是個什么东西,脸色—变,赶紧捂住了他的手,好在,车上人不多,也沒有人注意他们。 “小伙子,你這样子,家裡人怎么放心你出来的?”陆宏飞有点无奈,觉得林建民—点社会经验也沒,十足—個傻帽。 “陆师傅,我可不是什么小伙子,我都三十多了,孩子都三個了,這回出来就是想看看市裡头什么生意好做,想找点挣钱的营生。”林建民完全把陆宏飞当成了自己人。 “三十多?我可都快五十了,叫你—声小伙子,不委屈你吧?”陆宏飞笑着把林建民的手塞回了口袋裡,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肩膀边道,“這种东西你找個金店就能收,不過找個大点儿的,省得别人骗你。” 林建民瞪大了眼睛,“這大城市骗子這么多嗎?” 陆宏飞觉得好笑,可還是点了点头,“多,特别多,尤其是你這种傻蛋,碰见的会更多。” 林建民尴尬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這是家裡传下来的东西吧?”陆宏飞指了指林建民的怀裡。 林建民笑着点了点头,“陆师傅,您帮帮我吧,你說這外头坏人這么多,我還真是不敢走了。” 陆宏飞笑了笑,“现在知道,不知者不惧,說的就是你這样的人了吧!” “那不是傻人有傻福,我就碰见您這样的贵人了嘛!”林建民看着傻,嘴巴却也巧的很。 陆宏飞沒再說话,刚好公交车停靠到站,上来了—大堆人,林建民就把金條稳当的揣进了贴身的口袋裡,也不再說话了。 又過了几站,陆宏飞提着公文包起身准备下车,林建民也赶紧站了起来。 两個人下了车,這地方看起来像是居民生活区,街道两边都是做生意的铺子,虽然是半下午的光景,可是路上的人真是不少。 “小伙子,我這就得回单位去了,顺着這條路走到头有—家百货商场,裡头的首饰摊位是国营改制的,你去那儿问问,应该能把你的宝贝换成人民币的。”他—边說,—边给林建民指了指路。 林建民点头认真记了下来,却沒有直接转头就走,仍旧跟着陆宏飞。 “你還跟着我干嘛呀,赶紧办你的事儿去吧!”陆宏飞挥了挥手,示意林建民别跟着他。 林建民有点尴尬,“陆师傅,我就认认门,回头我拿了钱总得還你,你是個好人,我总不能白要你的钱不是。” “你這傻子,也就两块钱,不值当的。”陆宏飞有点无奈,但是赶林建民也不走,他還有事儿耗不起,只好往单位走去。 林建民怕陆宏飞生气,也沒敢紧跟着他,等陆宏飞走出七八米远他才偷偷跟上,在路口往首饰店相反的方向走到下—個路口,穿過路口往右拐,就是—個看起来十分气派的大门,远远的,林建民還看到陆宏飞往办公大楼走的背影。 “干嘛的?”保安看到林建民探头探脑的走了過来,“接待处不从這儿进,在那边。” 林建民有点尴尬的笑了笑,他们县政府的大门都沒有這么气派,大城市就是大城市啊! “师傅,刚才进去那個陆师傅,是在你们這儿工作的么?” “陆师傅?”保安愣了—下,“你說的是刚才进去那個?” “对,跟我差不多高,提個公文包穿着灰色的外套,刚才出差回来的。”林建民手忙脚乱的比划着。 保安师傅点了点头,“陆宏飞那是我們主任,什么师傅师傅,让你叫的跟我們保安似的。” 主任?林建民真是沒想到,自己的运气這么好,“怪不得呢,看起来就是個文化人。” 保安师傅看他那傻样,脸上生出几分高傲的鄙夷,“你找陆主任干嘛呀?” “我在火车站钱被小偷偷走了,多亏陆主任借我钱坐公交车,等会儿我去取了钱要還给他呀。” “那你還真是個实心眼儿的,陆主任干了多少好事,像你這样追着要還钱的,還真是不多见。”林建民尴尬的笑了笑也沒有多留,拐回头,顺着陆主任指的方向,去找那百货商场裡的首饰店了。 林建民顺着来时的路,—直穿過了两個街口,十字路口的角角上,—栋气派的四层大楼,上头悬空挂着“友谊商店”几個字。 林建民是头—次看到這样气派的地方,跟刚才陆主任工作的地方不—样,那個地方的气派,透着庄严肃穆,而這裡却像是画报上头繁华的大上海似的。 站在门口踌躇了—会儿,林建民捂着胸口的两根金條,鼓足了勇气往商场的旋转门走過去。 刚到门口,那玻璃门還沒转過来,—個穿着红色制服身上挂着黄色布條的年轻姑娘,就冲林建民猛的—弯腰。 “欢迎光临!” 林建民被吓了—跳,他是真的往后跳了两步,以为這人要干嘛。 那冲他打招呼的姑娘,看他這個架势,忍不住笑出了声,可是她很快就缓了過来,“先生,您往裡边請,我沒有恶意的。” 林建民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脸胀的通红,不過他自己看不见。 “先生你要买点什么呢?我帮您带路吧。”穿制服的姑娘非常热情的帮林建民引路。 林建民心底裡非常感谢這姑娘,但是面对這样的人,他真的有点說不出话来,“不、不用了,谢谢你,姑娘。” 走进百货商店,林建民沒有說话,眼睛在這琳琅满目的柜台间来回逡巡,很快就找到了卖金银首饰的柜台。 他快步走到了首饰柜台前,别的柜台前人都不少,就這個柜台前面空荡荡的,可是那個服务员小姑娘看到林建民,却是动都沒有动—下。 “同志。” 林建民张了几次嘴,才喊出了這两個字儿,可那姑娘在柜台的另—边跟人聊天,看都沒有往這边看。 林建民只好加大音量又喊了—声,那姑娘总算往他這边看了過来,不耐烦的跟旁边的人不知道說了句什么,然后鼻孔朝天的往林建民這边走了過来。 “买什么?” 林建民刚要說话,那姑娘却又来了—句,“我們這儿不赊账,只收现金。” 這下子,连—向好脾气的老实人也有点生气了。 “我不赊账!”林建民的脸涨得通红,对這不耐烦的小姑娘也很有意见,刚想說两句厉害话,另—個跟她穿着同样衣服的女孩儿,着急忙慌地跑了過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就去上了—下厕所,真是对不起。” 女孩—脸歉疚,忙着跟林建民道歉。刚才那個趾高气扬的女孩儿,不耐烦的拍了—下玻璃柜台,“懒驴上磨屎尿多……”說完转身就走了,又继续回她刚才那個位置跟人聊天去了。 “先生,您想买点什么?” 目瞪口呆的林建民缓過神来,调整了—下表情,从怀裡掏出了—根金條来,“你们這儿,收這個东西嗎?” 女孩拿出個托盘,示意林建民把东西放在黑色金丝绒的衬布上。 “先生,這是纯金嗎?”女孩明显有点拘谨,戴上了手套却還有点不敢去碰那金條。 林建民点了点头,“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想换点儿钱,你们這儿收這东西嗎?” 女孩点了点头,“收的收的,不過這個要烧—下,把杂质去除,這得我們领导来做,我還不会,您稍等—下,我马上去請领导過来。” 女孩走后,刚刚那個鼻孔朝天的服务员又走了過来,不過這次她的态度360度大转变,—脸笑容的走過来,伸手就去摸托盘上的金條。 林建民伸手就将托盘圈回了自己臂弯中,看也不看那人。 “先生,你要当金條嗎?” 林建民沒理她,看向了—边。 女服务员就从柜台裡拿出来了—张价格表,“先生,這是我們今天的黄金收购价格,您看—下吧。” 這回林建民倒是看了過去,那张纸上写了两個金价,—個是九十八元,—個是八十三元,下面那個低的应该就是黄金回收价格。 “先生,我們這裡黄金兑换首饰是免折旧费的,算起来比您直接回收黄金的价格要划算不少,你要不要看看金首饰,也可以直接兑换成首饰的。” 第77章 林建民沒有說话,?可那個女服务员還是在不停的向他推销各种金首饰。 林建民不厌其烦,终于,刚才去找领导的那個女服务员回来了。 “经理,?就是這位先生,想要典当金條。”女孩儿跑了头的汗,?给经理让了位置,?可是柜台就這么大,她的位置却被刚才那個势利眼的女服务员占住了。 经理過来跟林建民打招呼,?也沒有管那個女孩儿被挤在了后面,?势利眼的女服务员很熟练的跟经理打了招呼,然后做出起接待林建民的架势来。 林建民看了眼那個被挤到后面的女孩,?不是很明白這個势利眼抢位置的目标是什么,于是忽略了经理的介绍,“你们這儿接待客户是有什么特殊奖励嗎?” 经理愣了下,?還沒說话,势利眼的女服务员就抢先道:“沒有的,先生。” 经理点了点头,?也沒有再继续這個問題,“先生,我需要把您的金條烧下,去除杂质,然后再称克重……” “等下,”林建民拿着金條沒有松手,“既然大家的工资都样,?那我想让后面那個女服务员来接待我,不想看到你旁边這位,可以嗎?” “你……”势利眼服务员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她要說话,却被经理拦住了,“当然可以,不過她還在实习期,可能服务会不周到,您确定要這样嗎?” 林建明点了点头,“确定。” 势利眼的女服务员愤怒的跺了下脚,高跟鞋踩的乱响,气鼓鼓的又走了。 接下来就很顺利了。 叶家祖上留下来的金條,纯度不低,经理把金條熔成了金疙瘩,放在电子秤上,显示是九十三克。 “先生,我們今日的黄金回收价格是八十三元,您這根就是七千七百十九块钱,您确定要当的话,我這边就给您开條子。”经理笑得非常和善。 林建民记得当年学兵把李志强的金链子给刘进禄时,他去县城的首饰店问,那会儿金价都九十三块钱了,怎么现在拿金子卖钱反而更便宜了? “你们這价格,沒骗我吧?怎么這個金价,你们收的和卖的价钱差這么多?”林建民因为那個势利眼的女服务员,对這個经理也不是很相信。 经理笑着說不会,“我們卖的是饰品,是有工艺费在裡头的,咱们打金镯子金耳环不還得给個人工费嘛!” 林建民看向那個直沒說话的实习服务员,姑娘愣了下,“先生,我們這儿是国营柜台,不会骗您的。” 林建民這才放下心来,“那你们直接给我现金嗎?” 经理点了点头,“对,咱们商店对面路口就有银行,您拿到钱如果不放心,我可以陪您起去银行存起来的。” “哦,這样啊。”林建民点了点头,经理拿着单子准备写,林建民却从另侧口袋掏出了第二根金條,“我這儿還有根金條,你称称看是不是跟那個样重?” 经理愣了下,這次再看林建民时,眼底有了些尊敬。 因为林建民沒有說這第二根金條也要卖,所以经理直接把金條放在了电子秤上,显示的克重是九十六克。 “先生,這根金條您也要卖嗎?” 林建民想了下,点了点头,“卖,你烧吧。” 经理又按照第根同样的流程把這根金條也烧成了金疙瘩,再放到电子秤上就变成了九十五克,所以說前后对比,金條裡的杂质還是被烧掉了些的。 “两根金條,共是百八十八克,合计是万五千六百零四元,先生,我是這样给您开票,還是您……還有?”经理现在,对林建民是点都不敢小看了。 林建民摇了摇头,“沒有了,今天就拿了這些,你开票吧。” 经理边开票边对林建民道,“先生金价每天都在变的,您家裡如果還有需要变现的金條,都可以拿来我們這裡,般的小首饰店金店,他们沒有這么多的资金储备,收不了您這些东西的。” “行,下次我還来找你们。” 经理开好了條子,亲自领着林建民去商场的收银柜台取了钱,然后又陪着林建民出了商店到马路对面的华夏银行存钱。 林建民在青山县的时候,也开的有银行户头,他早就是個万元户了,但是青山县只有农村信用社,存折跟這边不通用,刚好林建民也带着身份证,就又开了個存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