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追杀
别墅外看守的人不多,约摸有三人左右,祁郁的车就在自己的右斜前方,他示意祁玉鹤上车。
祁玉鹤利落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那群人還沒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但只要他们进了房间,发现是迟早的事。
祁郁不敢耽搁,视线观察着那三人,脑子裡快速策划离开路线。
祁玉鹤查看了眼弹夹,“你备子弹了嗎,裡面只有五颗。”
祁郁收回视线,脚踩油门,朝祁玉鹤座位底下扬了扬下巴:“底下還有一把马格南,坐稳了。”
话音刚落,他将油门踩到底,迅速朝门外驶去。
這一变故很快引来他们注意,透過后视镜,为首的操着一口阿拉伯语,不断打着手势示意他的人跟上。祁郁道
“现在去哪,你联系”
祁玉鹤懒懒的倚在后座,伸手摇下窗,窗外冷风稍稍驱散了他的酒意:“不知道,随便走吧。”
祁郁扭头一言难尽看着他:“别开玩笑,什么时候了,你的命不想要了”
祁玉鹤默不作声打量他。
小时候的祁郁像個奶白奶白的小团子,被欺负了眼眶通红哇哇大哭。也不知道是哪一步错了,越长大越冷冰冰的,怎么逗都不生气,一板一眼。
倒是现在生气吼人的样子可爱些。祁玉鹤表情无辜回望:“沒带手机。”
祁郁气得瞪他。
“我的手机在裤袋,你伸手拿一下,裡面有。”
后视镜已经出现了三辆黑色车影,祁郁不敢分神,连忙催促祁玉鹤
祁玉鹤被那白皙的腿晃的有些出神。
“右边那個嗎”
“对。”
祁郁沒注意到他的目光变得稍稍暗沉。
他感觉到祁玉鹤的手伸进裤袋,酥酥麻麻的触感透着布料传递到腿上,祁郁被激得打了個哆嗦,暗骂自己多心,催促
“好了。”
腿上触感瞬间脱离,祁郁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他正准备告诉祁玉鹤手机密碼,就听到一声系统解锁的声音,和玉鹤道:“這么多年了,你的密碼還是六個0。”
祁玉鹤這么自然熟捻的提及過去,祁郁却不太想听,生怕他的话会勾起自己的回忆。
祁郁只好板着脸道:“打电话给john,通讯录第五個。”
祁玉鹤照做。
可看到通讯录裡为数不多的通讯人时,祁玉鹤像是有些不悦,开口道
“连n14、都在裡面,为什么沒有我的号码”
“”像是沒想到祁玉鹤连這点小事都会计较,祁郁诧异看向他,“你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不知为何,他好像看到祁玉鹤脸色一黑。赌气似的将手机抛给祁郁,祁玉鹤道
身后车子越驶越近,祁郁一脚将油门踩到底,顺便将手机递回给祁玉鹤,语气不由微微放软,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這点
“先生,快打吧,别闹脾气了,叫。”
這话跟哄小孩似的,可却让祁玉鹤心裡被什么挠了下,乖乖翻出第五個联系人。
电话很快被接通。
小祁”会突然联系他,声音略带吃惊。
“是我。”祁玉鹤冷淡散漫的声线透過电流传到那头,“冰湖的人追到這边来了,你赶紧准备好,我們今晚就立刻离开。”
那头的這出,但又很快冷静下来,挂了电话后立刻安排。
祁玉鹤报了個地址,让祁郁在前面左拐。
前面小路狭隘拥挤,后面那几台车必定只能一辆接着一辆排队驶過,這对祁郁来說无疑是有利的。而身后那群人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从后视镜恰好看到,一把枪口从窗户边伸了出来,对准了他们的轮胎。
祁郁打偏方向盘险些避過,叫道:“祁玉鹤!”
祁玉鹤自然看出来了:“把人引出来,這個角度不方便射击。”
祁郁明白他的意思,故意将车开的歪歪扭扭,打乱那群人的射击进程。很快,便有人耐不住探出头来。
可下一秒,就被祁玉鹤精准射击爆头。
祁玉鹤這一枪,可谓打得他们是猝不及防,一時間不敢轻举妄动。
祁郁加快速度冲向小路。
身后那群人终于按捺不住想要阻止。
祁玉鹤看着从车窗伸出的火箭筒,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许久沒這么骂過人了,看来這次是真的把他惹急了。
祁郁的脸色也不由得难看下来。
火箭筒的威力不是他這小型轿车能抵挡的。
若是进了小路,狭窄壅蔽,无路可退,那就是真的只能被追着炮轰了。
祁郁捏紧方向盘:“還要左拐嗎”
“直走。”祁玉鹤咬牙道,
這裡离jo有大约十分钟的路程。
在這种情况下,每一秒都危险无比。
祁玉鹤一直手握着电话,朝,另一只手紧扣扳机,对准窗外伸出的人头。
后车的人显然是有些惧怕。
任凭谁刚把手伸出去,连火箭筒還沒碰到就被子弹打中手心,這枪法谁都害怕。冷漠懒散消失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的狠意。。
电话那头的什么,祁玉鹤脸色愈发难看,他稳了稳心神,对祁郁道:“附近有沒有停机坪”约定地点变更,飞机要想能顺利接到人,必须有能停的位置。祁郁回答的很快:“沒有,但是有栋废弃工厂。”
他刚說完,眼睛稍稍一亮,和祁玉鹤对视一眼,显然想到一块去了。
“就去那。”
祁玉鹤将祁郁的话转述给john。
废弃工厂起码有隐蔽物遮挡,好過這么大摇大摆在马路上被人追着射击,可建筑物也有坏处,那就是只要对方一個火箭筒過来,這栋楼必定要坍塌。
但此刻已经别无他选。
祁郁快速扭转方向盘,朝右边小道驶去。
身后车子裡,中间座位的人用阿拉伯语道:“火箭筒到底還發佈发射了再不动手他们就要跑了!”
他的同伴,也就是靠左车窗的人举起手,上面嵌着子弹,泊泊血液不断流出,他骂道
“有本事你来试试!试试祁玉鹤的枪法!”祁玉鹤三個字的发音還咬的有些不准。
“那有什么办法我們這么多人都解决不了這两個,你叫老板怎么想”
为首的拧着眉:“旁边那個到底是谁有人查過他的身份嗎”
很快便有人不以为意的回答:“那不重要,就是别人养的小情而已,上不了什么台面。
“小情”为首的嗤笑道,“也就你這么沒眼力见,以为他是小情。”
他虽不知道這人是谁,但在如此紧张激烈的追逐中還能如此镇定,甚至好几次躲過他们的子弹,有的。
算了,回去請示下老板吧,能和祁玉鹤沾边的,都不会是简单人。眼见祁郁渐渐驶在侧通道,废弃工厂若隐若现,怕祁玉鹤跑了,他道:“开快点,追上他们。火箭筒准备!”
靠窗那人睁大眼:“老大!”
为首的却沒再和他废话:“你不发射,我就当场毙了你。還有你们,都给我开枪堵住他,要是人跑了,都别活着回去!“
话都說到這份上,他们咬咬牙,数只枪口对准祁玉鹤。祁玉鹤又骂了句
“离工厂還有多远”
“两百米,很快了。”
话音刚落,密集的枪声在耳畔响起,子弹从车身呼啸而過,打的祁玉鹤不能探头。
還有几颗子弹嵌入椅背上。
他听到祁郁似乎闷哼了一声。
祁玉鹤瞬间坐直身子,眼神落在他身上
祁郁摇摇头,踩紧油门:“沒事。”
“還有五十米。”
這個距离让他们稍稍放下心,而身后的火箭筒也准备发射了。
祁玉鹤脸色大变,不用他提醒,祁郁也快速打偏方向盘,车子冲到旁边的杂草从堆。
祁郁喊道:“跳车!”
祁玉鹤在他作出动作时就已有准备,车门被迅速推开,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下一秒,火箭筒携风呼啸而来,精准无误的落在车顶上。
耳边剧烈爆炸声响,震得人大脑空白,毫无思考之力。
祁玉鹤在浓黑烟雾中叫着祁郁的名字。
沒有人应答。
祁玉鹤浑身一僵,血液仿佛也在這一刻停止流动,
“祁郁”他轻声试探。
又是一片寂静。
祁玉鹤握着枪的手不断颤抖。
然后下一秒,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出现在视线裡,咳嗽声在耳边响起,祁郁阴张被浓烟熏得黑漆漆的脸朝他无奈的笑了笑。
“一一先生,我還活着呢。”
祁玉鹤喉头一涩。那一瞬间,他像是有无数的话想宣泄出口,可又一時間不知该說什么,又该怎么表达,只好咳咳嗓子,佯装无事的移开眼
“走吧,還有二十米,他们要追上来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