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回京市
“有事”
沒想到祁郁会主动开口,言自明受宠若惊,下意识的摇摇头,反应過来又点点头
祁郁示意他說。
言自明薄唇抿了抿,原来他也知道,那群人不会這么轻易的放過他。
和郁微不可察的耸了耸肩,“這句话,你昨天已经說過一次了。”
言自明低低的笑了笑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神情温柔又怀念。三個月了這是三個月以来,他第一次离這人這么近,甚至還能和他說說话,尽管祁郁不太爱搭理自己,可言自明依然高兴
他相信以后会变的。
只要祁郁還喜歡自己,哪怕一点点也好。
言自明知道自己犯下的错不会被轻易原谅,他也不会這么轻易的原谅自己,可他愿意用无尽的耐心和爱意来挽回祁郁
這次不用祁郁等自己,言自明会大步朝他走去,再也不让他离开。
飞机飞了一半,祁郁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稍稍坐直身子,眉头微皱:“這是去哪”
见他发现,言自明倒也不慌,微微笑道
祁郁眉头彻底拧成一团,“你又想干什么
言自明要谈的业务,怎么說也是在佛得角,花這么大的代价請他保护自己,却要回京市
怎么說都觉得可笑。
他话语裡的质疑和警惕毫不掩饰,言自明神情稍稍一滞,却又很快恢复自然
“沈老爷子的孙子办满月酒,這次回去给他庆贺,很快就会回来。刚好他也說想见你,這次和我一起去吧”
祁郁道
“随便你。”
他并未直接了当的拒绝,這让言自明有些高兴,可那句不以为意的随便’,倒像是真的无所谓。好像言自明這個人对他来說,也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言自明心头酸涩。。
从佛得角回京市,约要十二個小时,到了晚上,祁郁将戴好眼罩,准备窝进椅背裡休息。
言自明错愕的打量他:“你”
也怪不得他這個反应,和郁脸上那粉红色眼罩,边上還顶着两只兔耳朵,实在太過粉嫩,怎么看都和這人冷淡形象牵扯到一起。
言自明被這反差弄得回不過神,眼睛愣愣的看着祁郁。后者被他這目光弄得有些烦,一把拉下眼罩,目光不悦
“不是,這個”言自明指着他的手,白玉般的指尖拎着粉色兔耳朵,衬得指甲像是都点缀上了一层粉,浑身冷淡尖锐都被冲淡了不少,隐隐而来的還有几分不合时宜的可爱。
祁郁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拿了什么,脸色瞬间烧的通红,指尖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一把将那粉色兔耳朵舌的老远。
言自明听到他嘟嘟囔囔的骂道:“這個神开羽!”
远在,非常不无辜的打了個喷嚏。
等言自明到了京市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祁郁看着面前這栋熟悉的建筑,脸色略微有些变化,不過很快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倒是沒想到,言自明竟然還会住在這裡。
当初是言自明自己說,再也不会這個所谓的家’,现在三個月未见,反倒自己主动搬了回来。
祁郁道:“我今晚住哪裡”
言自明笑了笑
他說完這话,看到祁郁脸上浮现出一丝抗拒。
過了几秒,祁郁才冷冷淡淡道:“随便你。”
言自明连忙跟上,“之前你不是說客厅的窗帘不好看嗎,我专门让人换成你喜歡的,還有阳台的花,我也一直有照顾你
所有讨好戛然而止,只因下一秒,他看到那扇梨花木门从内被推开,裡面探出一個头,正笑着叫他的名字。
“自明!你回来啦
言自明脸色顿时大变。那個本不该出现在這裡的人,却站在他的家裡,身后是一盏暖黄亮灯,脸上是欣喜得不似作伪的笑,脚上穿的是一双绒毛拖鞋,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家裡的主人。
而他身后那盏灯,和如此迅速的开门,也在告知言自明,他在等他。
言自明万万沒想到,舒意竟然会在這裡,又和和祁郁撞上。
而這個他小心翼翼恢复原样的地方,竟然就這么轻而易举的被舒意入侵,穿着拖鞋,无比自然的欢迎自己回来。
舒意這才注意到祁郁,不可置信的退后半步,手指哆哆嗦嗦指着他。
站在言自明身后的祁郁,朝他扯了扯嘴角,模样說不出的嘲讽。
“自明,他他怎么会在這”這人,不是死了嗎
這句问话倒是惹恼了言自明,像是用力在他的痛楚上狠狠戳上几下,言自明道:“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会在這裡
他话语中的怒意丝毫不加掩饰,神青也是从未有過的冷漠嫌恶,可却又偏偏将祁郁护在身后。
這一举动让舒意脸色白了又白。
他身子颤了颤,覆在门把上的手,也像被抽了力气,整個人要跌倒似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言自明這番话对他的伤害有多大。毫无疑问,這次较量,言自明選擇了祁郁。而被护住的那個人,却始终冷静的看着這一切,好像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沒有获胜后的洋洋得意,也沒有昔日对对手落败的落井下石。
可這份平静,让舒意更加难以接受,也让言自明心口愈发酸涩。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就在這时,屋内传来一道成熟女声,门再次从裡被拉开。
“小意,怎么不让自明进来愣在门口,是不是太激动了”门缝被拉大,那女人出现在门后,脸上是成熟女人的优雅贵气,妆容完美的无可挑剔。
她出现时,言自明愣愣的喊了声“妈”舒意低着头叫了声“阿姨”,他模样有些委屈,慌乱的退到鞋柜旁,嘴上道:“阿、阿姨,既然自明回来了,我就先走了。”
女人听到這话,立刻皱眉道
舒意吸了吸鼻子,声若蚊呐
言母這是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抬头,目光直直锁定在言自明身后,看到那张和舒意有几分相似的容貌时,饶是她也吃了一惊,心裡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這!小舒,你這個傻孩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言母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她只知道,言自明当初被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小情迷得晕头转向,哪怕舒意回来了,那人也钓着他儿子不放。
听到舒意說這件事时,她還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现在看到這两张相像面孔,更是愈发心惊。
這人分明是蓄谋已久,摆着這幅面孔接触自明
這個人绝对不能留
涂着丹蔻的芊芊玉指对着祁郁,言母看着言自明,厉声道
“你和我好好說清楚,這人到底是谁!小舒等了你几個小时,說什么都不愿意睡觉,就是为了等你,结果你就是這么对他的
“阿姨”舒意上前挽住她的手,“您冷静点,自明刚回来,你们别吵架。”
听到他的劝阻,言母稍稍冷静下来,拍了拍挽住自己的那只手,声音缓和不少,“小舒,還是你让人放心,懂事又体贴,有你做咱们言家的人,我也算是放心了。
言家這大门,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最后一句话音量拔高,显然是意有所指。
言自明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阻止道:和您解释的。”
言母蓦地瞪大眼:“你說什么!你喜歡的人,那你将小舒置于何地!“
”提到這件事,言自明脸色又不太好看了,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道
“妈,时候不早了,您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他推开门,示意祁郁进去。
祁郁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在言母和舒意的愤恨目光中一脚踏了进去。
言母看他愈发不顺眼。
這人不仅手段心机了得,将他儿子骗得团团转不說,见到她這個言家主母,招呼都不打一声,态度傲慢的仿佛言家是他的下人般
更别提言自明這個不争气的,人家摆着张臭脸,他還傻呵呵的上前嘘寒问暖。
祁郁进了屋,抬头看了眼二楼,问言自明
言自明道:“說什么呢,当然是你以前那個房间,东西還是原样,每個星期都有人過来打扫。”
祁郁倒也沒客气,转身就上了台阶。
言母瞪了那背影一眼,随即坐在沙发上,双手环于胸前
“妈!”
“言自明!”言母狠狠瞪他,量
我看你就是被他迷得晕头转向,连小舒這种人你都不要了!我告诉你,你们趁早断個干净,我是不会让這种人进家门的!”
她拎過沙发上的皮质包包,站起身道:叫他趁早死心
楼梯传来轻微的一声“咚”,言自明和言母齐齐望去,就见祁郁站在
但显然因为听到這番话,脚步定在原地。
言自明心生慌乱,有意解释:“祁郁”
但言母立刻打断他:“好,和郁是吧来的正好,我告诉你,就你這种人,這辈子都别想进言家大门,我认定的儿媳妇,只有小舒一個人!”
這番话显然不给祁郁留半分面子,言自明心中“咯噔”一声,已经不敢看祁郁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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