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神秘斗篷人
两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雨夜,听得人头皮发麻。
胖子和瘦子难以置信地回過头,接着便抽搐着倒在地上。
圆瞪着双眼,死不瞑目。
他们后背心插着两把小巧的匕首正中要害,一刀致命。
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
丁香急忙从神像下面冲出来,撕了一块裙摆,哆哆嗦嗦着帮长欢包扎伤口。
鲜血喷涌,立刻染红了她的双手。
“小姐,你沒事吧?呜呜呜……”
丁香急得手忙脚乱,忍不住大哭。
长欢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伤口不深却钻心地痛啊。
然而,她此时无心去关注她的伤口。
而是护着丁香,示意她不要說话。
丁香吓得捂住小嘴,战战兢兢地躲在长欢身后,惊恐地看向尸体。
长欢却警惕地看向破庙门口,一颗心狂跳着汗毛倒竖。
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铺天盖地向她席卷而来令她心裡发慌。
在黑暗的某個地方,仿佛蛰伏着噬人的猛兽。
正对她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长欢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对夜空提高声音道,
“是哪位前辈救了在下,還請出来一见。前辈救命之恩,在下沒齿难忘。”
长欢对着庙殿门口一鞠到底,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礼。
外面寂然无声,只有噼裡啪啦的雨声。
森冷的杀气缠裹着她,令她感到呼吸困难。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幽森的眼,在暗暗地打量着她令她毛骨悚然。
长欢心头的恐惧无减反增,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对方虽然沒有任何动作,但她明白此时她和丁香正命悬一线。
自己的生死,悬于对方一念之间。
长欢神经绷得紧紧的,数個呼吸之间仿佛過了一個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铺天盖地的杀气如潮水般退去。
长欢长长地松了口气,冷汗滴滴答答从额头淌下。
跳跃的火光下,一個高大瘦削的身影,迈着修长的腿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
那人身披黑色斗篷头戴黑色斗篷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隐隐露出苍白得几乎透明的侧颜,高挺的鼻梁如同雕刻般立体,性感的薄唇苍白如纸,一双冷酷而又阴郁的紫眸,如同绚烂的宝石般晶莹剔透,不含一丝温度地盯着长欢,眼神肆无忌惮极具侵略性,仿佛要将她看透。
对方明明沒有任何动作,却让长欢感受到了死亡般的威胁和恐惧。
长欢一丝也不敢动,低眉顺眼躬身而立,如同迎接莅临的君王。
此人内功强大到了可怕的地步,就算她想逃也逃不掉。
她急得想哭—
這具身体以前不是個傻子嗎?
何时惹到如此厉害的仇家?
或者,今日的相遇,只是偶然事件?
真够倒霉的……
长欢怕得要死,面上却强装镇定。
她暗暗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眼角余光瞥见对方在火堆边停了下来。
对方刀一般锋锐的紫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长欢定了定心神,抬起头强颜欢笑,笑得是如沐春风,
“前辈請坐,外面夜寒雨大,一起坐下来烤烤火休息一下。刚才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出手相救,小女子怕是早已沒了性命。前辈武功真厉害,令小女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在下对您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斗篷人盯着她眼神幽冷,面无表情。
仿佛一位观众,看着她一個人在卖力地表演。
长欢心头暗恨
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听不懂人话?
当然,這话打死她也是不敢說出口的。
丁香缩在一角瑟瑟发抖,根本就不敢抬头。
她总觉得,這人的打扮让她感到害怕。
长欢捏了捏自己笑得僵硬的脸蛋,瞅到庙殿的另一侧有许多倒下的砖头,于是屁颠屁颠跑過去搬了几块砖头放在火堆边,又殷勤地伸出袖子擦了擦,笑眯眯地道,
“前辈請坐請上座。這裡实在太過简陋,只能委屈您将就一下,想必前辈您是不会嫌弃的吧?您慢慢歇着,我就不打扰您了。”
长欢点头哈腰,就差像岛国的女人一样跪式服务了。
然而她心裡慌得一批,犹如十五個吊桶打水心裡七上八下。
生怕惹恼了对方,让她死无全尸。
她默默地闭上嘴,向对方拱手行了一礼,打算离对方远一点。
然而她刚刚迈开腿,便听见旁边传来“咕咚”一声闷响。
长欢惊讶地回头,一看之下差点惊跳起来。
斗篷人竟然一头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黑色斗篷下汨汨流出一滩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這人竟然,受伤了?
本以为他是個王者,沒想到是個青铜。
都受伤了,還装什么大尾巴狼?
害得她白白担惊受怕一场。
长欢愤愤不平着,生怕对方有诈,小心翼翼地走近查看。
一看之下,她抽了一口凉气。
对方腰腹被利刃开了個血窟窿,鲜血喷涌。
斗篷帽子歪在一旁,露出对方深邃立体俊美妖孽的容颜。
配上白得几乎透明的肌肤,雌雄莫辨堪称這人间绝色……
长欢揉了揉眼睛,顿时有点发楞。
這容颜,要不是掀开了对方的衣裳,她一定会以为对方是個绝色美女。
這個世界是不是盛产美男?
为何时不时就让她碰到個人间绝色?
病娇王爷如此,面前這位神秘人也是如此。
丁香急忙奔上前,一把拉住发楞的长欢就往外跑,
“小、小姐,我們赶紧走吧,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趁他受伤,我們赶紧走,待他醒了就来不及了。”
长欢瞅了瞅斗篷人,急忙拽住丁香,
“丁香,他救過我的命,现在他身受重伤我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丁香迟疑地问道,
“万一你将他救活,他伤害你怎么办?”
“他想要伤害我早就伤害了。”长欢摊了摊手,
“他這半死不活的,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丁香皱巴着小脸,都快急哭了,
“可是,小姐……”
长欢冷静地吩咐道,
“丁香,添些木柴将火堆烧旺些,我要为他施针。”
丁香虽然噘着小嘴不情不愿,還是挑拣了许多干柴加在火堆上。
火堆熊熊燃烧起来,照亮了斗篷人苍白冷酷,俊美妖孽的容颜。
长欢从怀裡掏出银针包,一把扯开斗篷人胸口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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