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田罗突然觉得自己家的门质量真的好,既然沒有被顾青君给踹烂。
只见顾青君撂倒那位新同学后,双手叉腰,站在那儿,“還有谁!”
田罗环视了一周的猛男们,所有人要么低下了头,要么望着远方。
乔锁玉走上前来,“沒人了啊,刘,你去。”
被点名的那位大汉,直接虎躯一震,“啊~”
“啊什么啊,去。”
大汉慢慢的走上了前去,步履沉重,脸色发青,有一种要上刑场的感觉。
两人都站定后,相互鞠了一躬。
然后,就见顾青君直接冲了過去,田罗突然想到了一個小学学到的比喻句,像离弦的箭一般。
大汉在前方做好了防御的动作,下一秒,只见顾青君一個旋转,绕道侧面,身体又随着旋转发力,直接一個旋身踢踢中了大汉的头部。
虽然带了护甲,田罗還是看见大汉往后退了两步。
乔锁玉走到田罗跟前,“你是怎么泡到顾青君的?”语气中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田罗回過头,“啊?”
乔锁玉见田罗被顾青君的实力给惊呆了,继续說道,“你不知道啊?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是不知道,当时,顾青君来的第一天,有個男不知天高地厚的上去调笑了两句,顾青君当场揍得他三天沒下床。从此以后,我們這儿沒有人敢惹顾青君,不敢惹,這姑娘太可怕了,我都不一定打的赢。”,乔锁玉啧啧的两声,“你到底是怎么追到的,田罗。”
田罗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他总不能說是顾青君倒追的自己吧,田罗希望自己可以用沉默来化解這個問題。
沒想到,乔锁玉的八卦之魂远比田罗想的要坚强和敏锐,“不会是顾青君倒追的你吧。”乔锁玉问道。
田罗一下子转過头,“沒有。”
乔锁玉一看田罗這個反应,“看来我猜对了。”說着,拍了拍田罗的肩膀,“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嗎。”
田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人愁的快要疯了,‘怎么所有人都觉的自己跟顾青君是一对啊!’
田罗刚想解释一下自己与顾青君的真正关系,乔锁玉继续开口道,“那你這家庭地位有点低哟,咱门老顾如此威猛,以后怕是洗衣做饭都是你的事呢吧。”說着,指了指台子上的顾青君。
田罗顺势看過去,就见,顾青君一手抱住大汉的胳膊,一只脚斜着插进大汉的腿间,然后,整個人向前一用力,大汉直接重重的被摔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乔锁玉附上田罗的肩头,“注意安全,别惹你媳妇儿。”
顾青君走上前扶起摔倒的大汉,“不好意思咯,下手有点重。”
大汉揉着发痛的胳膊,“知道你就下手轻点呗。”
顾青君对大汉一笑,“轻点,轻点被摔的就是我了。”
這时候,乔锁玉发话了,“顾青君,你带着人先练一下,我有事要处理一下。”
顾青君转過是身,“老乔,助教也是要发工资的。不然你這叫剥削劳动力。”
“咋這么多废话呢。”乔锁玉說着拍了拍手中靶子,“快去练。”
顾青君沒有办法,翻過绳子,带着一帮大汉走进训练区。
乔锁玉望着所有人都进入到了训练区。
才转過身,面向了田罗,乔锁玉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好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田罗有点不安,田罗的直觉已经告诉田罗将要发生什么了,“有什么事嗎?”田罗问道。
乔锁玉闭上双眼,吐出了那一口憋着的气,猛地睁开双眼,对田罗說道,“田罗,虽然刚才我知道你沒有埋怨我們,但有件事我觉得我還是得做。”
田罗知道乔锁玉要干嘛了,但她沒有阻止乔锁玉,因为,愧疚這件事說出来比憋着会好受很多。
果然,乔锁玉說道,“对不起,田罗,我代替我的父母因为小时候的那些事向你說声对不起。我們不应该那么对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田罗看着面前的人,心裡突然又是一阵心酸,他记忆裡的那個骄纵蛮横的少年怎么完全变了一個样了呐。从自己离开乔家,来到法国求学,這才過了多久啊,然而,再次见面,時間却把一切都变得不像话。什么是物是人非啊,這就是物是人非。
他拉過乔锁玉的手,快速的通過過道,将乔声音拉倒了厕所,打开了水龙头,附了一把水道乔锁玉脸上,“我原谅你了。”
乔锁玉满脸的水痕,分不清是自来水還是泪水,還在那裡喃喃的說着,“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田罗看着乔锁玉這個样子,双手搬過乔锁玉的脸颊,直视着乔锁玉的眼睛,大声的說道,“乔锁玉,你听清楚了,我再說一次,我原谅你了,知道嗎?我原谅你了。”
乔锁玉的脸被捧在田罗的手中,泪水突然更加汹涌的流出眼眶,乔锁玉挣开田罗的双手,扑入田罗的怀中,“真的嗎?你說的你真的嗎?”
田罗拍拍的乔锁玉的后背,“是真的。”
乔锁玉突然一瞬间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在了田罗的身上,田罗被乔锁玉一米八几的重量压得踹不過气来,但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自己可以算是弟弟的脆弱,怀中,乔锁玉闷闷的說道,“终于說出来了,终于說出来了。田罗,你知道嗎,当时你被爸爸踹出家门时,我就感到特别的害怕,我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你,如果我当时听你的话,劝劝我爸,一切就都不会這样。我当时就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你。這么多年了,我从沒有想着還能再次遇见了,太好了,田罗,我既然又遇见你了,太好了。”
乔锁玉還在田罗的肩头念叨着,田罗推开乔锁玉,“洗下脸吧,你的学生還在等你呢?”
门口,偷听的顾青君轻轻一笑,转身离开了。
乔锁玉洗了脸,看着田罗,眼神裡有着激动的光芒。
乔锁玉走后,田罗還呆呆的站在厕所裡,田罗倚在厕所的墙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顺着墙壁,田罗慢慢的滑到了地上。田罗倚着墙瘫坐在地上,他不懂心裡這种轻松的感觉是什么,就好像背上背着的几斤重的大石头,啪的一下落地了。
是因为乔锁玉的道歉嗎?田罗想着,自己想要的是乔锁玉的道歉嗎。
自己真的是恨他们的嗎?兰姨一直都說自己沒有心眼,不会记仇。如果自己沒有记恨他们,那又是什么,让自己对此念念不忘這么多年多年呢?
是自己太夸张了嗎?是自己把自己的痛苦放大了嗎?還是自己在无病呻吟呢?田罗实在是得不到答案。
但内心的某個深处,在大声的昭告着田罗,那些苦痛在你原谅乔锁玉的那一刻都已经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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