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松风眠(十,woo18) 作者:未知 那一堆不知道是胶水還是什么的粘糊玩意儿全翻了,郁闲当下就火了,发飙道:你沒长眼啊! 林白月愣了一下,呛了回去:我又不是故意的。 郁闲冷笑一声:那說句对不起会死嗎? 两個人当下吵了起来,林白月平日裡大小姐管了,头一次被小姑娘這样毫不客气的怼,气的要死,什么话都骂出来了。 你算個什么东西!不過是仗着爷爷喜歡你,难怪說是外头的野种,這样沒规矩——话還沒說完,就看见郁闲抄起一個玻璃瓶子,往她身上砸。 林月白躲的快,躲過了瓶子,但是瓶子裡的胶水糊了一身——她今天来老宅,自然是精心打扮一番,一身行头可不便宜,手腕上那只镯子也被沾了一点。 大小姐当下爆炸,蹬着高跟鞋上前几步就要扇郁闲耳光。 当然直接被林啾啾一只手拦住了,郁闲也走了過来,她看清林月白是真的要扇她,顿时不乐意了:吵就吵,居然上来就是扇她? 她完全沒想到是自己刚刚先扔瓶子的。 郁闲对林啾啾道:摁住她。 林月白還沒反应過来,就被林啾啾一個侧身,两只手连同身子都被锁住。 然后结结实实挨了两巴掌。 十五六岁小姑娘年纪小,力气不大,但是扇在林月白脸上却是格外的羞辱。 她狼狈又怨恨的盯着郁闲,听见她一字一句问道:你骂谁野种? 林月白心一下子冰凉,她刚刚只是气急,但是…… 果然,即便是被郁闲光天化日之下扇了两巴掌,灰溜溜跟清宣姑姑告状,清宣姑姑也沒敢明着跟老爷子告状——她只稍微在饭桌上提了提林月白今天跟郁闲吵嘴,赌气不来吃饭。 一桌子二叁十個人都听见了,這时候恰好上菜,老管家领着人過来,一道道菜上来,每個人面前都不一样。 周遭安静的很,郁闲跟個沒事人一样,清宣姑姑提她名字的时候,她眼皮都沒抬一下,转头对边上站着的老管家笑嘻嘻道:今天有沒有虾啊~ 林松安静的坐着,听见老管家和颜悦色道:沒有红虾了,過两天才有,今天做了别的虾。 周围還是沒人說话,事实上每次上菜都沒有人說话,只有郁闲会东看西看,看每個人面前是什么菜。 老爷子很开明,自己不喜歡圆桌转盘,這种长桌大家只能夹自己面前的菜,不然动作就不雅了。 于是每個人面前都是自己爱吃的菜,经常来的小辈還能跟厨房打招呼。 不過其实提的人不多,一般只有不能吃什么菜,過敏什么的才会說——除了郁闲。 小公主知道后特别开心,找老管家研究了一遍菜谱,划掉自己不喜歡的,還着重要求口味重点——她酷爱吃辣,小龙虾上市的时候,林松還看见厨房给她特地做了几次麻辣小龙虾。 老爷子年纪大,饮食比较养生,老宅的菜色都偏清淡,郁闲吃了几個月腻歪了,天天往老管家那儿跑。 林松一开始觉得老爷子虽然威严,但是对自己還是不错的,教他生意场上的规则,对他一直很看重,尽心培养——但是看郁闲這样无法无天,才知道其实疼爱原来也分很多种。 譬如对他严格要求,譬如对郁闲无底线的宠爱。 老宅其实规矩很多,林松和郁闲只是随便說說,其实像他们這样大的家族,宴席座位是严格要求的,辈份尊嫡都是不能逾矩的,他从小在老宅长大,对這些规矩耳濡目染,也正是因为他做的好,所以才能被选中。 但是现在又多了郁闲這种,她……林松也不知道怎么說,也不能說郁闲不懂规矩,虽然看起来从小被娇生惯养,但是并沒有太多的公主脾气。 他那沒见過两面的姑姑,其实把她教养的很好,只是林家這样的规矩,小公主必然是不喜歡的,她有时候会装模作样守守规矩,但是大多时候一点也不老实。 吃饭的时候爱乱动,虽然不会举止粗俗,但是活泼的很,有时候觉得他的菜好吃,便掠夺走大半——一碟子只是一個人的分量,她吃個几口就沒了。 常人哪裡会干這种事,但是她经常看,开始林松還会抬眼看她,后来一看她盯着自己面前的菜,就主动推到她边上——這也是郁闲喜歡跟他坐一起的原因。 他自己无所谓,老宅這种菜谱他吃了十几年,谈不上說喜歡,也谈不上說讨厌。 虽然他是個很有野心的人,但是对名利還有身外之物并不看重,旁人觉得他冷漠,其实只是他不在意。 郁闲喜歡逗他,他越是无动于衷,她就越喜歡粘他,从一开始连哥哥都不喊一声,到现在笑嘻嘻在众人面前喊他松松,肆无忌惮从他這裡索取各种无理的要求。 虽然开始本意并非现在這般,已经到了毫无底线的样子,但是林松看着她每天快快乐乐的样子,有时也会希望一直這样下去。 清宣姑姑那天很尴尬,一开始跟老爷子說了那句话,不但沒得到老爷子什么回应,還被郁闲翻了個白眼。 她這個白眼真的一点也不客气,還从鼻子裡哼了一声。 一桌子人看的清清楚楚,清宣姑姑脸色有些难看,還欲說什么,就听见老爷子对她說:月月既然不想来,那你也别为难她…… 清宣姑姑心头一跳,强笑道:怎么会,那孩子上次就吵着要来看您—— 郁闲嗤笑一声,不同于林清宣坐的笔直,她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還对边上林松道:吵死人了…… 林松不接话,给她夹了两筷子自己的菜,希望堵住她的嘴让她少得罪些人。 林松从林啾啾那裡知道事情起因经過,笑了笑沒說什么,林白月要是敢這么說他,那以后吃不了兜着走,但是郁闲跟他不同,她就是那种有仇就要当场报。 就像现在,明明知道清宣姑姑的意思,明明知道人家是长辈,她就是要翻個白眼给清宣姑姑看。 老爷子不喜歡沒规矩的,但是野种這個词可不是乱說的,郁闲毫不掩饰的敌意老爷子怎么可能看不见,這样都不說她两句,明摆着就是不高兴了。 林松看了眼清宣姑姑,心裡觉得這個女人傻,论地位,郁闲的母亲林胧那是长房嫡女,林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沒有比她地位更尊贵的了,况且林胧的母族也不是什么二流角色,也就這些年沒什么水花而已。 老爷子可不能容忍野种這两個字的。 果然,老爷子听了清宣姑姑一番解释,也只說了句:以后不来也沒事。 這哪裡是沒事,清宣姑姑脸都白了,一桌子人都听见了呢。 林松看见郁闲還是不高兴的样子,耐心哄了两句,许诺周末带她出去玩,才让郁闲脸色好了起来。 他看着郁闲无忧无虑的样子,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给她撑腰,一辈子不需要努力就有很多人替她铺好路,他其实也很有的羡慕,但是也仅此而已。 羡慕是每個人的权利,這一屋子人哪個在外面不是普通人羡慕的要死的存在,只是有些人偏偏不甘心。 他笑着看郁闲把他那份餐后水果慢慢偷走,见他发现,小姑娘下意识露出一個讨好的笑容,捏捏他的手心示意他不要說话。 只是個沒什么威胁的小姑娘而已,干嘛要让她不高兴呢。 垃圾作者有话說:追-更:po18e.com (ωoо1⒏ υ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