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危险
“对了,医务室的大门,也先反锁上吧。”鹿幼歌补充道。
一板一眼糯声软气,要不是情况不对,在场自称爷们的几個,就要化身男妈妈了!
“你会嗎?”倪臣注意力全在宋柯身上,“现在情况特殊,如果不会处理……”
“我会的。”鹿幼歌乖巧道,“我以前帮我爸处理過……刀伤。”
削水果伤了手,但是!水果刀也算刀伤,水果刀也要面子的!
见她這么說,几人快速离开,给她们腾出空间。
体委看起来马大三粗,但心很细。
所有的东西都放在托盘裡,包括棉签跟剪刀,甚至有一次性医用手套。
鹿幼歌带上手套,动作熟练地沿着被射穿的洞,将布料剪开。這一套行云流水的,谁能想到她是第一次搞呢?
之前都只是在书上见過,以及养父偶尔随口给她普及的安全知识。
好在箭自己消失了,不用拔箭。
伤口也早就止血了,血凝固沾着衣服,鹿幼歌用剪刀刀尖将布料除掉,难免撕扯到伤口,宋柯昏迷中闷哼一声。
鹿幼歌神色不变地撒上止血粉,等止血后用棉签开始消毒,然后才贴上敷料贴。之后将宋柯的衣服剪得七七八八,都脱下来。
因为两处受伤的地方刚好是左右肩下不远,鹿幼歌拿了块三角巾,用不那么标准的双肩包扎法,大差不差地将两個肩膀都包着。
处理完,鹿幼歌看着宋柯空荡荡的胸口,沉思了两秒,又抽了個三角巾裹系在宋柯胸口,算是临时充当肚兜的作用,之后拿了旁边医务室医生的白大褂给人套上。
都搞完了,這才叫人进来。
倪臣手裡拿着瓶葡糖糖,鹿幼歌一开口,第一時間冲进来,显然是等很久了。
人一进来,鹿幼歌顺势退出去,刚掩上门,回头就看到体委在门口,一脸呆滞地盯着她。
鹿幼歌疑惑地望過去,脸上依旧乖乖巧巧的,歪了歪头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嗎?”
体委反应過来,猛地摇了摇头,只是道:“你力气不小啊?”
宋柯在班裡算是高個了,一米七的身高。
虽然看着瘦,但身高在那放着,怎么也有一百来斤了。鹿幼歌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将人翻来覆去地给包扎好,顺便衣服都给穿上了,力气何止是不小。
鹿幼歌茫然道,“你在說什么呀?对了,刚刚宋柯昏昏沉沉,醒了两次,我們烧点热水,给她喝吧?”
体委瞬间就悟了,這才对嘛!
伤患自己也使劲了!
“我记得医务室裡有益母草,還有红糖姜茶……”体委回忆着之前在医务室蹭網,看到医务室小姐姐给来例假的女同学,拿過的药。
鹿幼歌闻言茫然道:“益母草,是什么?”
体委瞬间愣在原地,“啊這……”
“大概,也许,或许是补血吧。”体委說着說着声音愈来愈小,最后红着脸眼珠子乱转,就是不敢看鹿幼歌。
鹿幼歌眼裡闪過一丝笑意,而后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体育委员,我想請问一下,你们刚刚去在警惕谁嗎?”
倪臣脚步声很重,又抱着宋柯,体委他们在医务室裡不可能听不到,但他们在裡面弄出来的动静,更像是躲藏,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也遇到了那群人。
体委废了些功夫,找到了益母草,顺手還拿了几個暖宝宝。
鹿幼歌在旁边拿了纸笔,将用到的东西都一一记下来。手下动作不断,脑子裡回想起来体委之前的话。
“我們遇到了十几個外来人,跟他们聊了一会儿,他们說自己是来学校宣传的。”体委道,“但是裡面好几個人眼神都不太对劲,和尚還看到……有人衣服裡藏着刀。所以我們找了個借口跑了。”
“我們跑的时候,他们還在后面追。但是很奇怪,在雾气裡我們能看到他们,他们好像不能看到我們。所以我們耍了個心眼,分开跑。离开一段距离后,就躲起来,等到人走了,在医务室集合。”
這段话裡透露了几個信息点:
一:外来人很多;
二:這群人疑似□□,要杀掉他们;
三:他们不仅有直冲的智商低下的,還有别的类型。
直冲的、智商低下的=冲锋衣五人。
“你记這個做什么?”体委拿完东西,见鹿幼歌在写什么,凑過来,奇怪道。
鹿幼歌收回心思,用笔点了点他拿得东西的数量,随口回答道:“医务室裡的东西,不是要花钱嗎?或者医保卡抵消?”
体委愣了一下,才反应過来。
這其实不是什么难做到的事情,尤其是他们這些正处在正义感、中二魂都比较强的年龄。
只是现在這么個诡异又危险的时候,很难想到這一层。
而且,鹿幼歌似乎是——贫困生?
体委当时心就化了,qaq這個妹妹,真的又软又善良又有原则!
跟班级那群一拳头能捶死人,抬手将他们天灵盖给拧下来的女的,完全不一样!
“回头我来付钱就好。”体委故作无意回答。
鹿幼歌奇怪地看向他,疑惑道:“不应该是宋柯付钱嗎?”东西都用在宋柯身上,当然是使用者付钱。
体委一僵。
深受曲晓冉小白言荼毒的鹿幼歌,灵光一闪:“啊,我知道了,你喜歡宋柯对不对?”
体委:“?”
“哦?”
体委身后传来倪臣的声音,“招娣你還有這种心思?”
体委全名叫赵狄,跟封建糟粕“招娣”谐音,平时男学生在一起“又是爹又是儿子”的打闹,才会口无遮拦的叫這個外号。
鹿幼歌沒关注他们的打闹,抽出来一包益母草。
她刚刚是故意恶作剧的,她知道跟女性补血有关,只是沒见過,不知道具体功效。
翻過来一看,盒子上面写着:活.血.调.经,用于月.经.量.小。
顿了顿,她沉默着放回去。
“宋柯醒了。”倪臣看到益母草,脸色一红,清了下嗓子,“這些费用,我之后会付,你现在有什么……”他像是极其不习惯的难以启齿,“想法嗎?”
毕竟曾经也是個校霸,听命与人总觉得别扭。
“啊,是有一些,”鹿幼歌脸上露出甜软的笑,她歪着头,视线透過透明的玻璃墙,看向被好几個男生团团围住的平头,“小小的想法。”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