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危险
平头一对上她就有些恐惧，脑子裡总是浮现她站在老二尸体前，面无表情拧瓶盖的样子，就好像拧得不是瓶盖，而是他的脑袋瓜。
“有些可以，有些不行。”他老老实实回答。
“這样啊，”鹿幼歌软糯糯笑起来，“叔叔的弓箭可以给我們试一试嗎？”
平头：“……”
他想說不，但是這事根本不用鹿幼歌出手，四班别的能耐沒有，“熊”是一绝，沒两分钟，就折磨地平头主动将弓召唤出来。
“卧槽，還真是异次元口袋？”和尚大惊，“所以班长其实是被眩晕了？”
“眩晕又是什么？”鹿幼歌问道。
“就是游戏用于，比如某個多人竞技推塔游戏。”和尚掰碎了将某5vs5游戏，给鹿幼歌解释了一遍，“眩晕就是一個技能。”
“那如果蓝條红條……”
“啊，你說血條、蓝條？”和尚道，“看来你也见過啊，血條……哦，就是红條，是指生命，蓝條是……emmm能量？有些技能有蓝才能用。”
到现在，鹿幼歌才算全明白了。
他们带着学校到一個类似于异时空的地方。平头那些人来杀他们，他们的身份就是所谓的“塔”，要么被“推”，要么反“推”回去。
所以平头那群人，根本沒把他们当做人，或者說当做平等的生命，在那群人眼裡，他们是鬼怪，是“塔”，是程序……唯独不是人。
鹿幼歌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内心深处被养父埋起来的黑暗，悄悄向外伸出丝丝缕缕的触手。
“现在說什么游戏？”
宋柯从药房出来就听到他们說游戏，板着脸道。
鹿幼歌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宋柯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只是看起来仍然惨白。
宋柯：“别闹了，倪臣发现点事，你们都先进来。”
同学们面面相觑，就跟着宋柯进去了。
鹿幼歌沒动，从口袋裡掏出来一個圆形，一张扑克牌。
“這不是胖子的道具嗎？”平头见了大惊。
“看来你认识他。”鹿幼歌，“那你一定也知道這些……道具的用途？”
平头想說不知道，但是鹿幼歌脸上带着乖巧的笑，他总觉得這笑的意思是：不知道就去死。
平头：“……封印道具。”
胖子是個中级很久的老玩家，在玩家裡也有名——臭名远扬。
他是個典型下本身思考的精.虫，他的道具也都是很典型的只有一個用处：封印。
這個封印不是說将人定住，而是将人收进道具裡。
“這样啊。”鹿幼歌低头玩着手裡的卡，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进来。”
宋柯见她迟迟不见来，在门前有叫了她一声，只是视线落在她身后的时候，愣住了，“那個人呢？”
鹿幼歌将卡牌收回口袋裡，走過去，乖巧道：“发现了什么？”
宋柯還想再问，突然想到倪臣严肃警告她說的话，立刻咬住了话题，顺着鹿幼歌的問題回答道：“校园網能用，倪臣黑进了主监控，找到了那些人。”
学校裡要說什么最多，那必然是监控，整個学校除了卫生间跟宿舍，大概沒有什么地方是沒有监控的。
本来老师们的办公室是沒有的，后来只有高一军训动员大会上，才能见一次的校长，回了一趟学校，办公室也就都有了。
鹿幼歌听到這個消息，停住了脚步，她抬头看向医务室的监控头，语气突然有些惊慌，“沒有信号，监控還可以用嗎？”
什么黑暗，什么触角全都沒了，脑子裡全是社会主义的光芒。
她知道监控這個东西的，之前她爸就是用這东西，警告她哪怕是沒有人的时候，也不可以露出可怕的表情，不然就会被抓走。
在走道的时候，她神情状态都管理的很好，加上是冲锋衣自己冲下去的，所以她并不担心。
但是后来，她听說沒有信号，以为监控失效，在雾气中根本沒有掩饰。
大意了！
老鹿說得沒错，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本来应该沒有的。”两人說着已经进到了药房裡，宋柯看向倪臣，倪臣自然而然地接過她的话，“整個学校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笼罩住了，将对外的通讯渠道切割的一干二净。但是很奇怪，校园網畅通无阻，监控设备也都很好的运转。”
“不過雾气裡，普通的监控還是看不到什么，只有学校新换上的几個紫外线监控能看到。”
鹿幼歌迅速抓住問題重点：“哪些地方是能看到的范畴？”
“图书馆、实验楼、教学楼、行政楼……這四块地方。”倪臣知道鹿幼歌担心什么，状似无意道：“不過走道，以及相连两栋教学楼之间的那块地方，還沒来得及换上，所以也是看不到的。”
鹿幼歌松了一口气，還好還好，還可以顺利高考。
倪臣也松了一口气，生怕对方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都养花去。
“你說這些做什么？”体委不耐烦道：“不是說知道他们都在哪嗎？”
“他们在明德楼裡。”
学校教学楼一共是四栋，分别是：求是楼、博学楼、明德楼、至善楼。
求是、博学连在一次，明德、至善连在一起。
他们所在的楼是求是楼，全是高三学生，后面那栋博学楼是高二。
明德楼跟至善楼连在一起，明德楼在前，至善楼在后，两栋楼裡全是高一。
两套楼中间隔着一個实验楼，也就是化学物理這种学科的实验教室。
整体布置以下为东方，是：
明德————至善
↓实验
求是————博学
而他们此时在的医务室，就在明德楼正前方，百十来米的位置。
倪臣将屏幕翻過去，让大家看到监控画面，“一共是八人。”
鹿幼歌站在人群外，瞳孔裡倒映着监控视频，喃喃道：“不对。”
她的声音压得低，周围人又多，离得近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注意她的倪臣，离得又远。
因此還真沒人听到她說什么。
“八個人，都是要来搞我們嗎？”和尚道，“现在他们在明我們在暗，要不咱们先去搞他们！”
說着竖起来一只手，“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老衲愿意前往感化他们。”
“别闹了。”宋柯在所有人叽叽喳喳之前，习以为常地镇压道，“对方来历不明，又有奇怪地武器，加上现在的情况，我們很可能穿越了。”
“连着学校一起穿越？”
“或者是异次元空间、平行世界……电影裡那样。”宋柯虽然看得少，但是在女寝室住了三年，多少也了解些，“总之，我們要保护自己守住学校，那些外来者，最好能赶出去。”
宋柯跟体委他们還是不同，她亲身经历了两箭，知道对面不是什么良善。可她不能這么說，她是班长，在沒有师长的情况下，就应该担负起同学的生命安全。
现在情况不明，她要同学知道情况紧急，却又不能让他们太惊慌。
因此宋柯言辞间省略了血腥的可能性。
“等等，這剧情，刚說過啊！這不就是守水晶，防偷家嗎？這么来看，那個小平头，是射手？”和尚說着转头看向绑着平头的位置，看清楚后，神情一顿，“靠！射手溜了！”
一片兵荒马乱中，鹿幼歌走到监控屏幕前，一双眼睛不带有丝毫情绪地盯着屏幕。
屏幕裡一共八人，扫荡一样正在清扫三楼，七人個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一個男人身边。
鹿幼歌从口袋裡摸出個糖，“监控都在這了嗎？”
倪臣点头，“都在這裡了。”
监控裡沒有声音，但是他们的神态口型一览无遗，而鹿幼歌跟着养父讨生活，刚好学過看口型。
屏幕裡以围在中间的一人为首，沉默着扫荡三個楼层。這很正常，他们跟体委碰面的時間早過去了，有什么需要讨论的，大概早就讨论了。
但是人這种生物，她观察得多了，长着张嘴，就不会让嘴巴的功能白费。
鹿幼歌将视线放在最后，果然看到落后的几人，眼神漂浮地咬耳朵。
“這個副本也太奇怪了，都這么久了，也就刚开始遇到了那几個boss。”
“這個本又沒有等级，可能是垃圾本。”
“那我們就這么一直扫荡？”
“大佬不是說了，晚上可能不好過，找個好跑的地方。”
“那几個倒是好命，只要守着那几個就行。”
“别說了，熊哥看我們了。”
……
鹿幼歌盯着几人的口型，直到人离开监控范围。
“有什么收获嗎？”倪臣见她垂下眼，开口问道。
鹿幼歌将糖塞进嘴裡，含糊不清道：“人数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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