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救命[2]
而现在,校园广播很明显就是针对鹿幼歌了。
它這個要求,不說出去会不会爆/炸,刚刚试卷都炸沒了,拿什么送過去?
商河在下面已经慌了,他觉得這把鹿幼歌要沒,可是他自己现在還处在泥菩萨過江的境地,实在想不出什么破局的办。
其他同学脸上多多少少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他们对于本班的“商禾”带有一丝的人性,对其他人可沒有這份仁慈。
当人鹿幼歌反而是神情波动最小的一個,她依旧是板着脸皱着眉看下面等着看好戏的同学,冷声呵斥:“看我干什么?考不考试了?”
同学们听话低下头,当然大部分人還是装模作样拿着笔,对着鹿幼歌比划的时候,偷偷看鹿幼歌的反应,然而——
沒有反应。
她老神在在地在讲台上坐着,当一個称职的模特。
广播声不甘寂寞地又开始叫唤:“請把批改完毕的试卷送往教导主任办公室。”
接连叫了两遍,鹿幼歌蓦地站起,对着监控头呵斥道:“广播后哪個职位?哪個老师?催催催,催什么呢?沒看到考试呢?你见過考试的时候考题离场的嗎?”
“再随便叫唤,你直接過来,我們面对面聊聊。”
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广播响起一阵电流声,彻底沉默了。
鹿幼歌坦然坐下,看到底下同学,熟练地张口:“都能考好是嗎?动起来!别让我看到谁的笔不动!”
之后就是安静的考试,隔壁班偶尔闹出声音,鹿幼歌還要站在门口叫一声:“安静,考试時間吵吵什么?”
将教导副主任体现的淋漓尽致。
下面商河都不得不說一句:不愧是你。
破题角度新奇。
一般人听到广播,会想怎么完成任务,可能有哪些陷阱,再深一点想任务背后的含义。
但是鹿幼歌沒有,她之前用自己当考题,而且是美术模特,都不需要同学触碰。
之后在听到广播的时候,她沒說别的,利用身份直接指人送過去。
在指同学连人带试卷都沒了,广播還在一遍一遍催促的时候,更是直接利用广播背后的人以及她是考题這两点进行反击。
毕竟這只是一小学,比她职位高的不多,不多的几位都不像是能去广播站进行广播的。
就算对方真的职位比她更高,她是考题這点杜绝了让她离开的可能性。
唯一的問題是,现在两方几乎把斗争放在明面上了,而鹿幼歌是考题也仅仅是這场考试结束之前。
等到這场考试结束,不知道又会提出什么要求来针对她。
鹿幼歌垂眸看着下面认真作画的学生们,她倒是不担心试卷被粉碎的問題。广播說试卷送過去,可沒說什么试卷,现在正写着的不也是试卷嗎?
她更担心商河,目前看起来他這個身份如鱼得水,非常幸运,官方会這么好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距离考试時間只剩下十五分钟。
鹿幼歌尽职尽责地提醒了一句時間,就有人准备交试卷了。
鹿幼歌并不想看他们把她画成了什么鬼样子,让人直接把试卷放在讲台上,第一個放下时安然无恙。
就在第二人准备放下试卷的时候,从第一個人放下的试卷裡突然伸出一只竹竿样的手,眨眼的時間,第二個同学被拉进了画裡。
在同学被拉进去的时候,他手裡的画飘落在地上,第二幅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进去一位同学。
鹿幼歌看不到掉在地上那幅画,她侧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第一位同学的画——黑色铅笔画,火柴人风格,大头细胳膊细腿。
而现在火柴人手裡抓着一個小火柴人,依稀能看出第二位同学的样子。
从小火柴人身上涌出鲜红的色彩,很快染红了整個背景,小火柴人被扔在火柴人脚下。
就在這個时候,鹿幼歌突然感觉到什么,快速站起离开的座位。
在她离开的瞬间,两個被抽干血肉的皮包骨凭空出现,凶狠地扑在座位上,像饥饿许久的野兽,眨眼時間将木制的椅子蚕食殆尽。
紧接着他们将目光放在鹿幼歌身上,鹿幼歌来不及掏出道具,就听到广播通知:“教师不得以任何形式体罚学生。”
鹿幼歌想起過来时候,见過的男男女女的教师们,对于玩家学生似乎也沒有一個留手的吧?
广播不管,广播就叫唤。
听声音還有些小愉悦。
鹿幼歌停下动作,眼看两個骨架要扑上来的时候,鹿幼歌猛地往身侧一闪,露出身后的墙壁,两個骨架如她所预料的那般,直直撞到墙壁上。
但接下来的情,她确实沒想到,骨架竟直接粘在墙壁上。
一直被忽略的墙壁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将骨架吸进墙壁裡,骨架沒有思想,跟墙壁对啃。
骨架显然拗不過墙壁。
鹿幼歌甚至能听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很快,骨架被吞噬了干净,墙壁上甚至沒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来不及喘息,有同学举手:“老师,我要交试卷。”
鹿幼歌脑子疯狂回忆之前的点滴,试图找到触发的点以及如何破解這個問題。
是从第二個同学开始的;被拉进画裡的是距离画最近的同学;被画吞噬后,会出现在她身体周围;状态毫无思想意识,以进食为目的,且牙口极好短時間就能吞噬一個椅子——目前看只有這些线索。
“老师,我要交试卷。”
“老师,我要交试卷。”
“老师,我要交试卷。”
……
学生们陆陆续续都举起了手,声音渐渐尖锐刺耳,不在拥有之前的小情绪,像是渐渐成为真正的毫无人性的鬼怪。
在学生中间的商河五官裡已经流出鲜红的血液,显然有些支撑不住。
沒有時間犹豫,鹿幼歌站在讲台上,“一個一個交上来!”
学生们安静坐下来,但状态却是回不去原来了,鹿幼歌能从他们脸上看到对她的渴望,渴望撕碎她,然后将她吞噬殆尽。
讲台上還留着染红的第一個同学留下的画,画裡只剩下一個火柴人似乎在笑看着画外的鹿幼歌。
一個同学站到讲台下,眼睛却一直盯着鹿幼歌,目光裡充斥着恶意。
鹿幼歌像是沒察觉到這些,催促道:“磨蹭什么,快点!”
同学神情变得异常怨恨,鹿幼歌见此反而平静下来,看来她想得沒错,一张画只能拉进去一個。
果然,這個同学将画放下的时候,什么都沒有发生,他就這么不甘心地看着鹿幼歌,坐回了原位。
好像被画拉进去不是危害他们,而是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似的。
下一個迫不及待地上来了,急切地准备将画放上去的前一秒,把自己送进上一個人的画裡。
鹿幼歌看到上一副的画了,依旧是黑白铅笔画风格,只是這次不是火柴人而是“野兽派”画风,隐约能看出是鹿幼歌這個身体的样子,除了嘴巴大到占据半张脸,裂开后露出空洞的被涂鸦的漆黑的口腔。
鹿幼歌在同学接近画的瞬间,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根戒尺,猛地一下打在同学拿着画的手背上。
那同学一下沒拿稳,画飘落下去,盖住了上一幅。
在广播批评的之前,她用极其夸张的语气:“哇”了一声,毫无歉意地抱歉,“手滑了。”
那同学一噎,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鹿幼歌根本沒给他反应的時間,严肃道:“愣着干什么?等着我請你?”
那同学错過指责鹿幼歌体罚的机会,现在只能下去。
一连几個学生连衣角都沒能碰到鹿幼歌,后面的学生明显就警惕多了。
鹿幼歌仿佛沒看到,对此视若无睹,甚至主动道:“下一個。”
這次上来的同学,明显比之前的几個都谨慎很多,也不像之前那么急切地盯着画,而是看着鹿幼歌。
然而等到他被拉进画裡,也沒见鹿幼歌做什么,最后他被拉扯着撕碎的时候,還在想为什么這一次鹿幼歌毫无作为了呢?
画中的他看不到也感受不到,但是画外的人,感受到了。
“你,上来交作业。”鹿幼歌指着商河。
商河在所有人沒反应過来之前,一溜烟窜上去,将自己的画放上去。
商河的画遮住了上一幅画,上一幅画裡又有人正在被吞噬,按照现有规则,上一幅画吞噬人之后下一幅画是安全的。
而现在安全的那幅画,遮住了吞噬但是沒有完全吞噬的那幅。
从沒有出现這种情况,场面一度就有些沉默。
商河快速退到最后,压根不管那些。
鹿幼歌等了会,其他人也等着,最后发现那人真的沒有出来。
同学们恶鬼的心,瞬间冷却了些,原本看着鹿幼歌阴森诡异的目光,也有些瑟缩。
作为学生,开始害怕的老师的时候,就会下意识低下头,变成鬼也不例外。
下一秒,他们听到头顶传来恶魔低语:“下一個。”
风水轮流转,之前他们叫唤“留下来”现在就被“下一個”。
可是這转得也太快了!
有学生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又飞快低下头,那個渗人恐怖的教导副主任,她居然在笑!!
她从进班可从来沒笑過!
好可怕一教导副主任!
“下一個。”
教导副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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