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危机
“原来是空调,”赵二松了一口气,走過去准备关上空调,到了空调面前的时候,却僵住了身体,白色寒气对着他直吹。
赵二浑身发冷,猛地往后撤,差点撞上走過来的王狗。
“怎么了?”王狗扶着他,“什么……”
“空,空调……”赵二扭头看着他们,眼裡是难以遮挡的惊恐,他颤抖着声音道,“是关着的。”
王狗腿一软,两人差点都跪了。
“嘿?”余汉推开两人,冷笑道:“让我瞧瞧什么东西在搞鬼,”他到空调前,雪茄吊在嘴角,手在出风口的百叶扇上挥了两下,果然从裡面呼呼地冒着寒气,他直接动手三两下就拆了空间的出风口。
对上两块冒着寒气的干冰。
“就這也把你们……糟了!”余汉突然意识到什么,扭头就往外跑,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听到倪臣他们要离开,笑道:“你们准备往哪裡去啊?”
倪臣他们听到声音的瞬间,立刻全都拿着武器站起来。
余汉手指夹着雪茄,对着他们一二三四的点人头,“呦呵,七個呢?”
倪臣站在最前面,踹了一脚体委。
体委知道這是让他们快走的意思,但是他们怎么能這個时候离开,他踹了一脚身后的和尚。
和尚反应比他快多了,当时就踹了身后的王杰一脚,一個踹一個,最后一個往前踹。
沒有一個人要走。
心理上大家都知道,這個时候最后面的人走,是最理智的,能保全一個是一個,但是真到了這個时候,他们宁愿自己死在這裡,也不想做跑了活下去的那個。
倪臣沒听到后面的动静就猜到了沒一個人走,其实這也是意料之中,可他答应了宋柯要尽量保住所的同学,怎么能就這么全灭呢?
“你想知道什么,我們都可以告诉你们。”倪臣冷静道,“你杀我們沒任何好处,相反,杀了我們之后,我們会变成厉鬼,到时候无异于一换一。”
“這不是你们想要的结局吧?”
赵二、李思两人对视一眼,他们之前只跟艾薇他们說了被迫上缴道具的事情,但是他们并沒有說過跟鹿幼歌口头约定不动其他boss。
說来也奇怪,這條约定并沒进行广播。
“确实。”余汉将雪茄别在耳朵后,“嘿,我就喜歡你们這种能听得懂人话的boss,什么事情大家都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不用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
和尚他们松了一口气。
倪臣紧绷的全身,不由得也松懈了一些,“既然這样,那我們就……唔。”话沒說完,他闷哼一声,猛地后退一步,捂住了左胸口,粘稠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
“倪臣!”体委他们惊叫道。
“怎么办呢?我就是想瞧瞧人形boss的血液是不是也是红色的。”余汉手一挥,一個黑色扁状的。像是四角流星镖一样的物体,穿透倪臣捂着伤口的手掌,沾着血肉飞出来,围绕在余汉身侧,“嘿,原来還真是。”
“我跟你们拼了!狗日的!”体委他们怒气冲冲地骂了一声,提着东西就往上冲。
倪臣因为迅速失血,脸色变得刷白,他沒能拦得住。
“血性,我喜歡。”余汉笑着,“你们别出手,我跟他们玩一玩。”他指尖一动一颤,那流星镖就冲向体委他们。
和尚一手拉着冲在最前面的体委,仍不住大叫一声,“趴下!”
来不及了,流星镖冲着体委的脖子過来了。
“赵狄!”
“砰——”的一声,体委被往前踹了一脚,他身体不受控制地趴在办公桌上,流星镖擦過他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体委后知后觉地摸了一把毫发无损的脖子,后怕地骂了一句,“哎呦我去。”
這一脚踹出去,倪臣有些气喘,倒不是這一脚多费力气,而且他失血太多了。
“别上!”倪臣咬着牙道,他盯着余汉,“颜色也看了,你還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余汉看着他,大笑道,“你们這是想要求我放過你们?”
“狗娘养的,滚你妈!爷爷求你?我呸!”和尚骂道,“你也不照照镜子看你那副儿癌症晚期的样子,還好意思在你爷爷们面前显摆?本事别用那玩意,像個爷们一样跟我們一挑一!”
“别怕,子不会打死你的。”
“激将可只会让你们死得更惨。”余汉阴寒地盯着他们,那流星镖朝着和尚嘴巴飞旋過去。
和尚早有预料,“爷爷就等你呢!”拿起来手裡的诺基亚猛地贴在嘴上。
诺基亚還是他们在办公室师的抽屉裡翻到的,想也知道不知道是哪個师沒收了哪個倒霉鬼的。
而且诺基亚别的不好說,這抗摔坚固可是出了名的。
流星镖直直插在诺基亚裡,在诺基亚裡還在往回飞,拿着诺基亚的和尚都感受到有股力量拉扯着往后。
“你们這样小玩具,好像不是绑定個人的吧?”和尚讥讽道。
之前鹿幼歌就表示過,想要从玩家身上得到更多的道具已备不时之需,那個时候他们就询问過,這些道具会不会绑定在玩家身上,当时鹿幼歌就肯定基本上道具都不是绑定個人的。
余汉冷着脸,他试图将流星镖收回去,但是和尚更快一步拿下来流星镖。
他不知道怎么使用,只是一想到這东西上沾着倪臣的血液,就仍不住恶心,想要将這玩意焚烧。
他刚起了這個心思,诺基亚上本来還挣扎着流行标,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流星镖看起来就是余汉用意念操控的,那么它现在能被察觉到和尚的思想,然后表示顺从,這就并不奇怪了。
但和尚并不觉得高兴,相反,他更恶心了。
无论是雾气裡的东西,還是這個玩意,为什么总是在挖掘他们的思想?
“好好好!”余汉冷笑道,“了不起,是我小看你们了!”
他不在逗弄倪臣他们,拿下雪茄,烟雾从雪茄裡钻出来,蛇一般高高昂起“头颅”。
“去后面拦着他们!”余汉突然扭头冲着赵二他们說道。
原来在和尚对上流星镖的时候,两個男生被倪臣挡着已经跑掉了。
“想走?”和尚一松手,流星镖带着诺基亚往赵二他们那冲,赵二不知道想什么,沒能躲开,被诺基亚砸了一下,连带着李思往后退了两步。
“我們马上去包抄他们!”赵二不等余汉开口,拉着李思就往外跑,走到外面以后,他跟王狗說道,“我們分开行事,你去那头,我們在這头。”
王狗狐疑地看他们,“你们不会什么瞒着我吧?”
“当然不是,我們有协议,果我們有什么线索瞒着你的话,官方会出来警告的。”
但是他们瞒着的并不是线索。
王狗想着也是,但是他不想一個人去,刚要說什么就被赵二打断了,“我們两個的道具,基本上都沒太有了,所以需要两個人一起走。”
這意思就是如果三個人走的话,王狗就不得不率先贡献出道具了,王狗自然也不愿意這样,于是二话不說就往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现在怎么办?我們真的要击杀boss嗎?”李思问道。
“当沒看到。”赵二說道,“尽量两边都不得罪,果非要得罪一方的话,那就只能跟余汉他们决裂了。”
“可是,這不是……”李思些犹豫。
“你沒有现嗎?這個副本的boss基本上不会出手击杀我們,但是艾薇他们下手可是毫不留情。”赵二只要一想到之前跟余汉他们打得那一架,就心余悸,同时眼裡满是恨意。
李思咬了咬牙,“好,听你的。”
……
余汉自然不知道赵二他们在被鹿幼歌骗、被剥夺了道具之后,依然被策反了。
他此时已经用烟雾锁住了和尚他们的咽喉,但是他沒有要立即将几人击毙的意思,反而是拉了一個椅子坐下来,嘴裡叼着雪茄,“现在,不知道你们的小嘴,還能不能那么能說会道。”
倪臣就像之前的平头一样,脖子被勒住后完全无呼吸。他们用手去摸脖子,想要拉扯开束缚在脖子上的烟雾,可是也像平头之前那样做了无用功,他们的双手根本就触碰不到那些烟雾。
他们五人的情况已经非常不好了,好几個人面目已经开始涨红紫,甚至连挣扎的动静都小了。尤其是倪臣,他本来就失血,现在眼看就不行了,他手裡握着一個手电筒一样的东西,在即将打开的时候——
“噗呲呲呲呲——”
大量的喷射状白色如面粉的粉状颗粒,从余汉身后,对着他的后脑勺喷射而来。
余汉尖叫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他感受到了肌肤刺痛感,随后很快就沒有了知觉,更让人痛苦的是,他回头的一瞬间,感受到那些细小的颗粒,喷射/进他的眼鼻口中。
他连忙闭上了嘴巴,雪茄烟雾在第一時間从倪臣他们那边撤回到余汉身边,迅速地将余汉包裹起来。
和尚他们再失去了禁锢之后,剧烈咳嗽起来,双腿一软,差点往下跌倒,倪臣更是直接摔在地上。
“快!”门口举着干粉灭火器的学委大叫道。
和尚他们强行压下身体裡的不适,五人一起拖着倒地的倪臣就往外跑。
“想跑?!”余汉再也沒有猫逗鼠的想法了,他此时被怒气冲昏了头脑,身体的痛感,时刻提醒着他刚刚受到了什么样的屈辱。
无数流星镖从余汉身上飞出来,环绕在余汉身体周围,为烟雾笼罩在余汉身体上,干粉根本无起到作用。
和尚立刻站起来挡在前面,“快跑!”
体委也出来,挡住身后的三人,“快!去找越大!让他救我們!”
两人高大的身体仿佛一堵无跨越的墙,能够为他们身后的人遮风挡雨,挡掉所的伤害。
“想跑?!”余汉面对着门口,喷射過来的干粉,冷笑道,“都给我去死!”
流星镖分成两批,几個朝着门口的学委冲過去,剩下的大部分朝着体委他们飞過去。
和尚:“你特码的赶紧滚!”
他說话间,手裡的笔记本像個护心镜,挡住了往心脏部分的流星镖,同一時間十几個流星镖钻进两人的双腿、小腹、甚至是握着笔记本的手背上。
“艹泥马!”
“狗日的垃圾!”
“你大爷!”
两人疼得大骂,流星镖不断地刺透他们的身体,又拉扯着肌肉出去,极致的痛让他们要几乎开始泛白。
为余汉面对着门口背对着他们,所以他们能保护脖子胸口,這些致命的地方不被流星镖击中。
和尚勾過来一個椅子,挡住了大半的流星镖。
从始至终,他们的身体却始终沒有移动一步。
扶着倪臣两人想說什么,但是倪臣似乎已经昏迷了,他们咬着牙红着眼转身去窗台,王杰先翻過去,就在他要接過来倪臣的时候。
倪臣突然睁开了眼睛。
“抱头蹲下!”他大叫道。
最近训练一声命令一個动作的成果就出来了,不仅仅是和尚跟体委,王杰两個也都下意识就抱头蹲下去。
和尚两個還下意识将笔记本挡在头前,沒有肉盾挡住,流星镖穿透椅背,飞旋着朝着唯一站立的倪臣而去。
一束火光冲射過去,流星镖跟椅子面,连灰烬都不剩。
哪怕烟雾挡着,余汉也感受到身后那股热气,前面是干粉,后面是不知名的火焰,右边是墙壁,左边是办公桌。
他猛地附身往前冲過去——
“撤!”倪臣叫道。
王杰迅速拉着倪臣,帮他翻過去,同时另一個男同学拉着和尚两人也翻過去。
不止倪臣,和尚他们两個,一落地就倒在地上,三個人脸部刷白,呼吸急促。
“孔子瑜還,在那,你拿着,這個,過去。”倪臣說话喘息着,对唯一两個沒受伤的人道,“尽可能不要用,但万一……自身安全最,重要。”
“它烧人短時間沒,作用。”倪臣大口吸了一口气,“威慑,救人要紧。”
王杰两人看着受伤的三人,红着眼,“我会救他的!”
倪臣放开手,看着他离开,扭头看和尚他们,“還能,走嗎?”
“必须的。”和尚白着脸,呲着牙笑道,“绝对把你安全還给宋柯。”
刚刚那么痛,他们都沒掉下来一滴眼泪,现在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瞬间眼裡就有泪花溢出来。
“好。”倪臣脸上露出面对宋柯时才的温柔,“我們一起。”
学委孔子瑜也在這栋教学楼裡,但是他的任务跟倪臣他们不一样,倪臣他们主要是为了伏击,为后面发现這群玩家的战斗力不是他们能应对的,所以倪臣他们就潜伏在這裡,起码算個安全的地方。
学委的任务是控制电流,之前教室裡的电就是他来控制的,后面因为短路断电,也是他去修复好的。
而且作为班上唯一一個物理学霸,干冰也是他搞出来放在空调裡面的。
之后沒他的工作之后,孔子瑜也沒有去食堂,离开教学楼,反而是游离在教学楼裡将所的灭火器都取了出来。
之前他们也想把学校裡的灭火器都取出来,当個武器使用。
但是他们不知道会来多少玩家,担心取出来之后,他们万一逃跑的时候,被冲散了,身边可能沒一個拿着灭火器的同学。
把所的灭火器都取出来,就不能随处找到灭火器随时使用了,而且灭火器的体积太大又不好携带。
所以還不就在学校各处的消防箱裡,需要的时候,能够知道哪裡。
学委绝对也就這么多玩家了,而且现在大部分同学在宿舍,只有他们這群在這栋楼裡,那沒必要保留了。
学委取出来几個,刚整理好,就收到倪臣他们发的消息。
他当时就提着三個灭火器就下来了,正好遇到两個跑出来的学生。
“和尚他们让我們去找鹿幼歌!”两個玩家红着眼道,“你去吧!我們回去救人!”
“不。”孔子瑜道,“你们两個分开去,一個去宿舍那边,一個去保安室。”
“鹿幼歌在保安室,說不定可以叫出来越阡。”
“去宿舍那边的时候,隐蔽点,我怀疑另外三個不见了的玩家可能在宿舍那守着,我已经跟他们发了消息让他们不要一股脑都从门口冲出来。”
“你们如果现了他们两個的踪迹,就发消息通知宋柯,他们一定要隐蔽好自己,裡面有一個绿色头的碧娜,重点找她。”
“绿头,很显眼。”
“速度要快。”
两人红着眼冲出去了,孔子瑜誓,在任何一场运动会上,他都沒见過這两個体育生,跑得像现在這么快。
他到了之后,正好看到背对着门坐着的余汉,直接喷過去。
后来余汉出很多流星镖的时候,对着他也,甚至他身上也中了,但是他也始终沒有放下手裡的灭火器跑开。
虽然他面对的流星镖数量很少,但是因为他手裡抱着灭火器,不仅不能保护好自己,還必须要保护好手裡的灭火器,以免灭火器被击中后,生爆炸。
這就导致他身上的伤口比两人過之而无不及。
余汉朝着他附身冲過来的时候,他猛地将。手裡的灭火器砸過去,同时又踹飞過去一個灭火器,手裡還提着另外一個新的重新按压喷射過去。
余汉被砸中接连出痛呼声,但他不管不顾速度极快地冲上去,一把捏住了孔子瑜的脖子。
“我要拧断你的脖子!”余汉阴鸷地盯着他,手裡的力气越来越大,甚至能听到手下气带发出地“嗬嗬”声。
学委握着灭火器的手挡,在两人中间,他眼睛止不住地往上翻,为呼吸极其困难,而大张着嘴巴,他艰难地提起灭火器,冲着余汉喷射。
“沒用。”余汉大笑道,“這只会被你自己吸入。”
干粉弥漫在两人之间,余汉被烟雾笼罩着,自然沒任何损害,但是大张着嘴巴的孔子瑜,就吸进了大量的干粉。
孔子瑜的手缓缓垂下,灭火器从他手中落在地上,出一声巨响,徐汉此时却放缓手裡的力度,沒有干粉之后,他自然而然的撤掉了身上的烟雾。
他扭曲着脸欣赏着孔子瑜生命最后的几秒。
孔子瑜双眼无声地望着天花板,大脑却仿佛放缓了速度,开始回放起来之前的场景——
他看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他第一次见到曲晓冉的时候,那时候他刚刚进入這個校园,无意间地一個回头,在人群中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当时曲晓冉一手挎着一個打扮精致的妇人的手臂,另一边有一個看起来非常精英的男人,拖着一個很大的一看就是女孩子的粉色行李箱。
曲晓冉在他们中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跟他们有說有笑的走进来。
他一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是傻了一样,就這么呆呆地望着他们。
似乎是无意间,曲晓冉突然扭头看了他的方向,然后冲他笑了一声,问道:“你也是今年高一的学生嗎?”
那时候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扭头就离开了,但后来,他沒想到他们這么凑巧,在同一個班级裡。
曲晓冉为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好,所以一直看他不顺眼,而他不为心裡的某些小心思也抓她很紧。
孔子瑜看過很多书,可沒一本书告诉他什么是喜歡。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现在想起這個场景,就像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为這么一個简单的画面就喜歡上一個女孩。
甚至暗恋了三年。
孔子瑜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不知道是因为窒息流出来的痛苦,還是别的什么。
他突然想要见她,告诉她,他喜歡她。
哪怕得到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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