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危机
医务室三個失血的伤员已经止了血,和尚跟体委看起来已经沒什么大碍,坐在病床上一人抱着杯热水啄饮。因为伤口多,他们又不懂這种刀伤处,只能止血后,看着說明书,吃点消炎药。
倪臣止血的时候睡着了,推进了屋的病房裡,体委跟和尚在对面病床上看着。
旁边還给准备了好几個保温杯,每一個保温杯裡面都接满了热水。
上次宋柯跟鹿幼歌,不论出血量多少,但其实伤口都不大,所以宋柯她们伤口结了血痂后,也沒有什么顾忌的喝了红糖水。
但是這次,三人包括学委孔子瑜,伤口看起来都挺严重,所以他们只敢做止血跟简单的消毒。
孔子瑜止血的過程中醒了一次,喂了消炎药,因为咽不下胶囊,宋柯将胶囊拆开药粉混在水喂进去的,喝了药之后很快又睡了。
他脖子上有一道青紫红肿的痕迹,鼻子插着输氧管。
宋柯每隔分钟就测一下他的体温跟心跳,宋柯小心检查過,脖子上除了红肿发紫沒有别的伤,但是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只能小心冷敷红肿的部位。
曲晓冉进来的时候,孔子瑜還沒醒。
好在呼吸已经沒有之前那么困难了,不需要再额外输氧。
宋柯他们還不知道曲晓冉偷袭了乙黑,见她過来了,金元宝人都让开让她過去。
“怎么样?”曲晓冉声音发涩问道。
宋柯摇了摇头,“不知道,每隔五分钟测一次体温跟心跳,如果出现异常,就将他叫醒,别的我們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曲晓冉沉默很久,“哦”了一声,看着她手的毛巾,“我来吧。”
宋柯沒有犹豫将位置让给她,起身拿起机,“那你在這看着他,午休時間结束了。”
這就意味着,宿舍也不再是安全之地。
曲晓冉沒有回头,小心翼翼地我你毛巾给孔子瑜做冷敷,回了一声,“嗯。”
宋柯叮嘱金元宝他们在這边看着,掏出手机往外走。
两点的时候,宿舍就有人问,能不能出来。金元宝回复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大概知道无人死亡,大家放心了,也就沒有人多說什么。
乙黑抱着臂靠在门前的柱子上,宋柯出来后跟他道了谢。
乙黑沒有回应,视线落在裡面曲晓冉的背影上,然后看向宋柯,“你们想杀我。”
宋柯被這個消息冲击到了,心咯噔一下,强行稳重地反问,“为什么這么說?”
“她跟那個女人一起打我。”乙黑不高兴道,“要不是我厉害,就被烧到了。”
宋柯艰难地消化這個信息,有一瞬间大脑是空白的,但同时又那么的情醒,情醒到短短几秒钟,她就明白了乙黑說得什么意思。
曲晓冉拥有火焰的能力,她是知道一点的。
“這件事,我很抱歉。”宋柯沒有任何推辞,直接道歉,“是我沒有安排好,导致你差点……受伤。”
曲晓冉那时候這么慌张要去救孔子瑜,之后却突然转变注意跟金元宝换任务,她就应该想到有問題的。
但是她太慌张了,她害怕乙黑這個外来者会出状况,毕竟他们是一类人,所以她才会同意曲晓冉的建议。
這完完全全是她的過错。
“你不想杀我,我原谅你了。”乙黑酷酷地抱着臂,原则性超强,“但是她想杀我,我不会原谅她的,我要跟她打一架。”
宋柯视线落在曲晓冉身上,充满歉意道,“现在恐怕不行。”
“那就等鹿幼歌出来吧,”乙黑沒有在這件事上多纠缠,随后又哼了一声,“她也要跟我道歉,是她让我跟着你们的。”
宋柯点头表示明白,“我会跟鹿幼歌說的。”
乙黑說完就扭头闭上嘴,似乎打定主意做個沉默的大佬。
宋柯也不在试图跟乙黑交流,她在监控裡翻找有沒有艾薇跟碧娜的身影,不出所料的是:监控裡沒有两人身影。
学校這么大,他们躲藏的时候,玩家很难找到他们,同样的对方躲藏起来的时候,他们也很难找到他们。
但是,宋柯在手机上,通知王杰跟宿舍的学生:立刻来医务室。
医务室這有乙黑在,有一定的安全保障。
碧娜他们很有可能会去救余汉,也有可能去宿舍挟持其他人。其中前的可能性更大,一個是因为玩家之间能够相互交流,另一個就是因为曲晓冉的存在,他们可能会顾忌学生是不是会有第二個曲晓冉。
她随后发了第二條针对王杰他们的信息:带着老三,绕一下路。
刚发完消息,就看到裡面曲晓冉突然站了起来,她将的毛巾交给身后的金元宝,走到门口。
“你去哪?曲晓冉!”宋柯拉住曲晓冉的胳膊。
却看到曲晓冉眼底隐藏的红色,她听到她說,“拧断他的脖子。”
宋柯被這股陌生的感觉怔在原地,等到宋柯反应過来的时候,曲晓冉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
王杰看到手叫了一声平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赵二三人狐疑地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王杰慌张一比,突然想到尿遁鹿幼歌,猛地叫道:“老子要去上厕所!”
其他人:“?”
“上厕所叫這么大声干什么!”张宇反应過来,配合道,“大惊小怪什么!”
王杰恢复了平静,面不改色道,“這都是你们的人,我叫我哥一起上個厕所怎么了?”
“咱们三個一起去。”
赵二冷笑道:“你以为我会信?害怕就在那撒。”他指着旁边的花坛。
王杰:“……”
“這還有女生呢!要不要脸!”张宇震惊。
在场唯一的女生李思转過头,“請自便。”
王杰&张宇:“……”
“反正我們现在要走,不让你们跟着,怎么滴吧!”王杰破罐子破摔道。
“不行,你们要走必须也带着我們。”赵二也破罐子破摔,“休摆脱我們。”
余汉在罩子盘着腿坐着,嘴裡叼着雪茄,他听不到外面那些人在說什么,但是他知道外面的人能听到他在說什么,因为之前他提了一句那個死了嗎,看到两個学生站起来跳着指着他,神情愤怒。
而现在他能够看到两方似乎在对立,于是笑着开口道:“哎,赵二,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暴露自己?”
王杰扭头看着余汉,余汉嘴裡的雪茄并沒有点燃,但是罩子烟雾缭绕,隐约间有看不清他的面容,声音還是那么贝戋!
他们一开始還会因为他的话愤怒,后来发现他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說什么,就理智很多,不会跳起来指着罩子破口大骂了。
這次王杰冷哼一声就转過头,反而是平头开口道:“我彻彻底底是boss的人,他们信任我,我也沒准备在离开。”
“但是你们能保证這点嗎?”平头平静而又直气壮,就好像完全沒觉得自己說的是什么叛徒言论,而是一句简简简简单单的:今天吃了嗎?
“就像现在我們虽然都知道余汉的话是挑拨离间,但是谁又能知道之后会不会为现实呢?
虽然你们做了协议不会伤害到他们,可是不能保证你们不会间接伤害的她们。
大家都是玩家,都是从新手一层一层到现在這個地步,沒有必要钻那些话术空子。”
老三向来懦弱谨言慎行,因此他很会钻一规则空子,同,对于這话语也更敏感。
這也是他能巧妙当卧底的同时,跟鹿幼歌进行一定程度的配合的最大原因。
赵二他们铁青着脸看着平头,“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平头坦然而平静地望回去,“从未如此清楚過。”
他一直是個懦弱的人,学习、生活,全都是得過且過,沒有什么至交好友,家裡是中间的那個,父母也不在意,一直平平淡淡的透明日子,到了年龄相亲了一個女友。
在准备结婚前,被女友骗进来游戏裡。
一开始他也惶恐也害怕,可是后来他发现,這跟现实沒什么差别,都是被推动着往前走,现实被别人推着,游戏裡被生死推着。
他不在乎什么愿望,因为他为之生死的愿望根本就不是他的。
进来副本后,他就很老大、老绑定在一起,他知道他们看不起他,却因为绑定道具不得不接受他,让他龟缩在他们身后。
所以,他很快又恢复原来的生活状态。
唯一不适应的是,他记得自己的生活经历,记得自己姓氏名谁,但是别的东西都模糊了,但具体說,又什么都說不上来。
在這個学习带的這段時間,有同学借给他一书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模糊了什么,文化、知识……所有他学過的东西。
在副本中需要的时候,他能随时想起来,但除此之外的時間段,大脑一片空白。
上次听到他们說六月一日儿童节,他甚至不知道這是什么。
他试图回想自己的家,但是那裡一片模糊。
副本结束后,回到玩家大厅进行结算,之后呢?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還是根本就沒有回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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