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危机
曲晓冉道：“我观察過，学校裡每年都会失踪一部分学生，而且我在梦境的时候曾见過几個失踪的学生。”
鹿幼歌沉默下来,根据她在学校裡這些時間的认识,以及他们在发生副本這件事情之后，跟宋柯她们在宿舍裡讨论的,学校裡根本沒有生過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包括不限于：死亡、失踪……甚至是严重的受伤都沒有。
生這种大型的事件,在学校裡根本瞒不住,因为学生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身边多一個人還是少一個人。
“们不记得了。”曲晓冉道,“我第一次见到的是一個学姐，我跟她认识在社团裡。我在副本裡见到她之后,就沒有在学校裡再看到她過。我也去问過们班的学生,去问過社团的成员，但是沒有人說认识她，就好像這個人的存在完全抹掉了一样。”曲晓冉有些抖道，“之后我陆续又见到了很多這种消失的学生。”
“這就难办了啊。”鹿幼歌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戳着。
们本来以为官方在现实中的干涉力并沒有這么大，可是如曲晓冉說得是真的的话,那就意味着——们很难出去了。
“你现在還能回去嗎？”鹿幼歌突然问道。
“不能,官方說只有死亡后才可以，我，”曲晓冉咬着唇，“我，我不敢死。”
鹿幼歌突然无声笑了,只有死后才可以，曲晓冉原来真的沒意识到自己已经不了。
“沒关系，”鹿幼歌收起纸笔,“我們都不敢。”
晚饭的时候孔子瑜沒有出现，据体委们說，现在在宿舍躺着呢。
们都能看出来孔子瑜对曲晓冉的意思，也沒去叫人，只是给留了饭菜。
曲晓冉也在宿舍，鹿幼歌问完话之后就让她先回宿舍了，這個问過要不要她留饭，曲晓冉不知道是真不想吃，還是根本沒有意识到自己不用吃，說了一句“不用”就回宿舍了。
孔子瑜沒到，曲晓冉也沒到，反倒是消失了一下午的乙黑突然出现了，开门见山问道，“我什么时候能走？”
這话们也想知道。
“你要吃饭嗎？”鹿幼歌突然问道。
乙黑摇头，“我不吃。”
“那你等会儿吧，”鹿幼歌舌尖抵了抵疼痛的那颗智齿，“我們還不知道。”
乙黑沒动，不仅沒动，甚至還扭扭捏捏的，最后在鹿幼歌不耐烦之前，咳嗽一声问道，“那我晚上在哪睡？”
之前也不是沒在副本裡過過夜，但那种副本基本上都是晚上有危险的，不能真正入睡的。
中午的时候在宿舍躺了一会儿，垫子真软，被子也软，而且睡得非常安，也不用随时警惕。
以他其实沒那么急要离开。
“就你中午睡的地方，行嗎？”鹿幼歌甜美道。
乙黑快乐地离开了。
……
吃完晚饭后，学们都沒有离开，而是都坐在那，等着听接下来怎么办。
鹿幼歌中午吃了消炎药跟止疼药，现在又能快乐地进食，吃得比往常都多一些。
只不過糖被宋柯以担她牙疼复为理由收走了。
她愤愤地咬碎嘴裡的藕片。
等到她吃完后，宋柯先說道：“平普凡在医务室看着们，我问過乙黑，罩子每二十四小时刷新一次，刷新一次要一個小时，也就是說明天下午起码在三点之前，我們要去把罩子收了。”
“但我們沒有多少把握能直接面对们。”宋柯道，“乙黑不一定会帮我們，曲晓冉打不過碧娜。”
“而且，曲晓冉的問題，我需要你们的意见。”
“她就是個走狗！”有人突然骂道，“如不是她，我們根本就不会有现在！”
下午刚听到消息的时候冲击太大，们一时沒有反应過来，现在回過神来就开始满腔的恨意。
“对，谁知道她還会做什么！她就是官方的狗！”
官方這次沒出来订正发言。
“不是哦。”鹿幼歌推开吃空的饭碗，乖巧道：“不是她，就是别人，但我們应该是一开始就被选中的那些人。”
“怎么可能！”王琴道，“不是只有……”她瞥了一眼鹿幼歌，到底沒說出鹿幼歌的名字，“我們都是她，精挑细选的嗎？”她咬着牙說出［精挑细选］四個字。
“我下午就问了，她說指定要33人，或许這么一听好像是随便33人都可以，”鹿幼歌撑着下巴道，“但是還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是官方挑中了我們33人，而不是曲晓冉以为的，她来挑选的名额。”
曲晓冉当时12岁，就算她有钱有人脉，那也是她父母的，而不是她本身的，从哪裡搞到這么庞大的数据呢？
她对每個人的身世背景都可以称得上是了如指掌。
“你们可以回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来這学校。”鹿幼歌道，“作为她口中最特殊的我，我可以告诉大家，我是個孤儿，养父去世前安排我进入這学校。”
学们沉默下来，很多人不约而地皱着眉头，似乎在回忆自己为什么会来這学校。
“我是被高昂奖学金請来的。”宋柯直白道。
“孔子瑜好像也是。”有個男生道，“還有咱们班的——”
“我。”陈晓卿道，“我是。”
……
班裡前五都是被奖学金叫进去的。
宋柯突然看向倪臣。
以倪臣的身世背景来看，无论如何应该也不会到這学校。
這学校是新建设的，以有钱著名，师资力量以及口碑，都很薄弱。
倪臣皱了皱眉头，含糊其辞道，“我朋友推薦的。”
“朋友？”宋柯盯着，“什么朋友？”
“好吧，”倪臣道，“我听說你在這個学校，以我過来了。”
宋柯愣了一下，沒有再說话。
“我本来上不了高中了，”体委道，“有一天我爸在路边上看到一個小广告，抱着试试的态度，让我来面试。”
“小广告？！”班小花震惊道，“我，我也是，我家裡本来不准备让我继续读书了，让我回去结婚，我在回去的车站看到广告，就想要最后在试一次，来学校面试，然后就成功了。”
“我也，”王杰举手，“我成绩差，要么职高要么工作，然后我是收到宣传单，以就来试试了。”
……
大部分学，尤其是体育生，都是通過广告跟宣传单過来的学校。
“我跟鹿幼歌一样。”和尚突然开口。
其他人瞬间看向，“什，什么意思？”
“我之前得了很严重的病，做過疗，你们都知道。”和尚平静道，“但是你们不知道，我父母为了我的病卖了房子，卖了地，能卖得都卖了，可是我依然病危好几次。”
“熬了两年，我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父母說找到了一個什么专家，做完手术后，我就慢慢开始恢复了。”
赵狄走過去拍了拍的肩膀。
“但是我父母死了。”和尚低着头，声音颤抖，“车祸，赔了很多钱。”
“学校就是那個时候我打电话，說我父母几天前帮我去面试，面试成功了，让我开学记得去报道。”
這段话简直细思极恐，比鹿幼歌来的理由恐怖的多！
和尚突然笑了一声，“我那时候也不相信一切的一切会這么巧合，可是我当时查看了监控，我父母那时候为了我连轴转，做了好几個工作，過马路的时候看起来精神不济。”
“那個开车的刹车失灵了，闯了两秒红灯，就把们撞了。”
“全都符合实情。”
“为什么那人的刹车会失灵？”鹿幼歌问道，“你问過嗎？”
“问了，我问了。”和尚声音有些抽噎，停了好久才咬着牙开口道，“警察去查過，结是因为有人为了报复开车的那個人，把刹车搞坏的。”
“开车的那個刚成年拿到驾照，沒有检查车子是不是完好，就上路了。”
“而前段時間，刚刚因为成绩优异，成为最后一個人的留学名额，在他下面的那個人仅仅跟差了分，觉得开车的那個人，家世优越。肯定是因为潜规则，以才挤掉了的名额，因此产生了报复理。”
“在警察找上门的前一天晚上，那個人就跳楼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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