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危机
【单人任务:成功存活到自杀点,改变梅洛死亡结局。[私人广播]】
【奖励:玩家鹿幼歌无愿望清单,成功通关,奖励转换为一次性抽奖。[私人广播]】
【额外权利:失败后无限度开启新周目。[私人广播]】
鹿幼歌意识刚恢复,耳边不住地传出刺耳的铃声,但她仿佛沒有听到一般无动于衷。属于“梅洛”的脸上,此时沒有丝毫的表情,眼神空洞无神地看着前方,但又好像什么都沒看,似乎是還沒能从跳楼的痛苦中清醒来。
铃声渐渐停下,鹿幼歌轻轻呼出一口气,回神开始打量這裡的情况。
這是一個卫生间的隔间,隔间门上贴着各种小广告,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一個高利贷的广告,又大又新:
[轻松安全有可靠,少利息多期限,贷款就找狄阿艺]
鹿幼歌目光随意从广告中掠,开始思索,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時間点,但显然此时的“梅洛”并不是因为想上厕所才在這裡待着——“梅洛”是坐在马桶盖上的。
鹿幼歌收回视线,伸手在身上翻找了一下。比起上次,這個阶段的“梅洛”,经济條件似乎得到了一部分改善,口袋裡有超“十”以上面额的纸币,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润喉糖跟一串钥匙。
同时,鹿幼歌发现“梅洛”胸口挂了一张工作牌,上面写着:《出道吧》工作人员/梅洛。
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鹿幼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的是一個陌生的号码,沒有备注。
這裡又沒有催接电话大队,鹿幼歌根本就沒有接的意思,直接号码拉黑。
她這次顺手翻了下手机,手机裡干干净净,什么多余的软件都沒有。更古怪的是,手机沒有显示日期跟時間。
鹿幼歌翻了一遍,沒有闹钟、备忘录、日程表、账单,最后能找到的,只有几個有备注的联系人。
笼子一号:a、b、c
笼子二号:a、b
两個备注下,一号有三個不同的号码,二号两個不同的号码。
除了這两個笼子,還有個“高老师”的备注,這让鹿幼歌想起那位唯一劝說“梅洛”的男老师。
从当时她受到得情来看,這個男老师似乎是目前见到的人物中唯一能给“梅洛”带来一丝正面情绪的人。
通话记录裡,最近一段時間“梅洛”收到最多的来电,是笼子二号两人,其次是笼子一号的a跟b,沒有c,那位高老师同样沒有一條通话记录。
值得一提的是,所有的来电全是单箭头打来的,“梅洛”沒有主动打一通电话。
手机翻看完,鹿幼歌随手塞进口袋裡,打开门走出去,一直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站。看到镜子裡的仿佛隔着一层薄雾的面孔,鹿幼歌能确,這次依旧看不清脸了。
鹿幼歌洗了把手,直接离开卫生间。
她沒注意到,在她离开后,镜子上、墙壁上倏地出现密密麻麻的红手印,以及血红的几個大字:欠债還钱。
……
鹿幼歌一出门立刻被一個陌生的女人拉去,她往鹿幼歌手裡塞了個口罩,同时不知道从哪掏出個鸭舌帽直接扣在鹿幼歌脑袋上。這還不够,强行拉着鹿幼歌低头,将外套自带的帽子拉扯带上。
就像什么知名人物为了引起注意那样谨慎,但大约沒有哪個知名人物是個工作人员,而且会被這么粗暴地对待吧?
果然——
“为什么還不带上口罩?”女人压低的声音裡充满不耐,“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给找麻烦!”
现在,時間点就很清楚了——“梅洛”同意假唱之后的時間点。
王*,就是进入這個世界最初的时候,她說得就是想要“梅洛”跟她一起参加這個节目,而“梅洛”带着工作人员的工作牌,自然不可能选手。
再加上這個女人的态度跟行为,基本可以推断出“梅洛”已经成为张*的假唱。
可她沒想到会在同一個选秀节目裡当假唱。她是沒有看什么节目的,但听過一些關於选秀节目的信息的,比如什么直播。
“快点,已经耽误很长時間了!”女人不耐烦拉着鹿幼歌从人少的地方走,进入一個几十层高的大楼裡。
考虑到或许能够一次能解决两個人,鹿幼歌沒有抵抗——
鹿幼歌沒有参加系统地了解,不清楚任务最优解是什么,但考虑到這次任务是:避免死亡点。
初步推测从“梅洛”身上的几個笼子入手,王*透露過要参加這個节目,张*想要“梅洛”帮她假唱,這么一来不难推测出两人都在這裡。
笼子二号两位成员都在,鹿幼歌沒理由拒绝不进来,更何况還有個经验比她丰富的碧娜還不知道躲在哪裡呢。
计划是這么考虑,但是沒想到会這么快遇到笼子二号之一。
鹿幼歌在女人的催促下鬼鬼祟祟地进入了一個电梯。一开始电梯裡是沒有人的,直到上到四楼的时候,一個踩着高跷一般的女人进来了,看了一眼楼层,直接伸出鲜红的指甲按了关门。
在這個红指甲出现后,鹿幼歌就感觉到身边的女人异常的紧张,抓着鹿幼歌的胳膊用力到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這就是你的選擇,呵。”红指甲突然冷笑了一声,“早說,会后悔的。”
红指甲一开口,鹿幼歌就听出了对方是王*——那個想要跟“梅洛”一起参加《出道吧》的女人,取個代号好称呼,就叫[王红甲]吧。
“沒有办法。”鹿幼歌突然开口,声音暗哑苦涩,一下就能听出来是有不得已苦衷的,“从来就由不得選擇,知道的。”
王红甲踟蹰了两秒,因为看不到脸,不知道脸色如何,但保持沉默本身是一种态度。
电梯叮的一声,显示已经到了。
女人几乎是在电梯停下的瞬间强行拉着她往外走,在她即将出去的瞬间,听到王红甲道,“如果被抛弃了,会帮你,朋友。”
鹿幼歌回头看她的瞬间,正好看到电梯门被关上。
“怎么?现在后悔了?”电梯门一关上,女人立刻又嚣张起来,指着她骂道,“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如果不是我們我們张*心好,以为能轮得上来?”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鹿幼歌抬头看向她,這個身体個头不低,起码一米七,眼前這個女人呢?比她矮了小半头。
“看什么看?就說就活该……啊!!”
话沒說完,被压在墙壁上,脖子被瘦弱仿佛只剩骨头的手肘抵着,“抱歉呀,”鹿幼歌轻笑道,“讨厌别人毫无礼貌地指着說教。”
“梅洛”的声音清脆婉转,歌唱时能令所有人为之心动,可现在在女人的耳朵裡就像催命符一般,她在对方身上受到“梅洛”身上从未有的寒意。
“怎么不說话呀?”鹿幼歌手肘往上提了提,“幼儿园沒有教冒犯别人之后应该說什么嗎?”
女人因为鹿幼歌的动作不得不高昂着头,虽然沒有受到窒息感,但是這個姿势本身带来的恐惧并不小,她颤颤巍巍道,“对,对不起。”
鹿幼歌后退一步,放下手肘,然后笑着道,“沒关系。”
女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往后蹭了蹭远离鹿幼歌。
“们在做什么?”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笼子二号想要假唱的张小姐,取個代号就叫[张假唱]吧。
张假唱沒有踩着恨天高,而是穿着白裙子小皮鞋,身后甩着俏皮的马尾,看起来走得是清纯活泼人设的,不得不說,這种人设跟“梅洛”的清脆嗓音,還挺配。
她左右环顾,确定走廊裡沒有人,大踏步走来,一把将女人拉扯起来,压低声音道,“這是干什么!”
女人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她,她……”
鹿幼歌就站在旁边,听着女人告状,不仅沒有丝毫反应,甚至掏出了“梅洛”口袋裡的润喉糖,剥开的瞬间一股薄荷的味道直冲鼻翼。
张假唱不耐烦道,“好了,快开始了,能不能不要给添乱?!”她松开女人的胳膊,“如果不舒服,就滚回去!”
女人慌忙弯腰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张小姐,沒事了,可以的。”
“哼。”张假唱转头看向鹿幼歌,一把拉扯着她往屋裡走,“跟說了多少次,不要吃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能喝白粥明白嗎?”
鹿幼歌应了一声,果真听话地将润喉糖塞进口袋裡。
张假唱很满意她的态度,松开她转身将房门锁上。
鹿幼歌借此打量整個房间,看起来像是個单人化妆间,一個大梳妆台上放满了瓶瓶罐罐的化妆品,旁边竖着一张全身镜,镜子在往裡是一排又一排的服装。
张假唱蹲着从梳妆台下的柜子裡翻找着什么,了一会儿站起身,递去一個文件夹,“這几天你做得不错,這是接下来的流程,下午去录音棚把主题曲清唱录下来,裡面会有人等的。对了,王*带了一個跟差不多的女孩组队的事情,知道嗎?”
鹿幼歌接過去,现在能确這裡大约是张假唱的单人化妆间或者休息室了。
张假唱径直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从茶几上摸了根女士香烟点上,“看看,說什么,跟着才是正确的選擇,那個女孩完了。”
鹿幼歌站在张假唱茶几对面,身后是同款的小沙发,脚边有個脚凳。她沒有坐下,直接這么站着翻看流程,流程上大多数的字迹都被马赛克了,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张假唱去录音棚之后,排得人刚好就是王红甲。
“王*那個贱人,除了学了两年舞蹈,会什么?拉着個会唱歌的组队,說什么互补,就骗骗小女生。等着瞧吧,那女的只能成为王*的垫脚石。”她說着熟练地吐出烟圈。
鹿幼歌对這些并不兴趣,直接道,“钱什么时候给呢?”
张假唱似乎被這话震惊到了,沉默了很久才大笑道,“好好好,放心少不了的好处,等到节目结束会全款打给的。”她說着指间夹着香烟,从身后掏出一個皮包,翻出来两张红的,扔给鹿幼歌,“這就花着玩吧。”
鹿幼歌垂眸看着两张红票子飘落在地上,脑子裡回想起之前广播說得什么来着?
碧娜,击杀了主要人物。
就是說在副本裡,击杀一些主要人物,同样是能够得到一些东西的。
“如果說,”鹿幼歌抬眸看向张假唱,“不想跟唱歌了呢?”
鹿幼歌话音刚落,张假唱沒有反应,房间上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甚至封闭的房间裡,不知道是从哪裡起来一股无形的风,吹动着衣架的衣服叮叮当当直响。
光暗交替的镜面闪過什么影子。
在這個過程中,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张假唱,发出一些难以听到的声音,她的姿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从翘着二郎腿变成了佝偻着身子蜷缩在沙发上,全身都在颤抖着。
点燃的香烟掉落在地上,火星闪了两下倏地熄灭,头顶的灯光仿佛终于不堪重负地跟着歇火,整個化妆间就此陷入黑暗。
【全区广播:恭喜玩家触发“笼子”之一。】
不等鹿幼歌消化這句话的意思,一股气流伴随着从嗓子裡发出的“嗬嗬”声,迎冲過来。扑来身影从门缝的光中一闪而,鹿幼歌隐约能看出来依旧是人形的不明物种。
鹿幼歌试取出道具,但是沒有得到回应,想来也是她现在是“梅洛”的身体,自然取不出放在鹿幼歌身上的道具。
她抬脚将脚边的脚凳踹去,脚凳砸中后沒有发出声音,不仅砸中沒有发出声音,甚至鹿幼歌沒听到脚凳落地的声音。
她直觉不能不对,在那东西扑来的瞬间,往旁一躲,顺势脚步不停地拉开距离。
奇怪的是,鹿幼歌躲开之后,非常顺利地拉开了距离,就好像那东西一击失败后直接放弃,沒有再次冲過来。
鹿幼歌边往衣架去,边掏出手机直接打开手电筒,手电筒闪烁了两下就熄灭了,但她看清了对面的情景——
那东西趴在沙发上,就像一具移动的人形黑洞加强力胶:它整個身体黏在沙发上,然后将沙发吞噬进身体裡。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