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救命[2]
从视觉角度,所有人都下意识避开第二條路,因为两排竹林蜿蜒绵亘,视觉上不知道后面還有什么,万是在小竹林,危险程度就大很多,密密麻麻的竹林处处隐藏着危险。
那么就剩下第一條路跟第三條。
“這條后面可能是房子入口。”胖子指着第一條。
“干脆走這條吧?”王治也就是西装男道,“那两人不是已经从這條路過去了?他们在前面走過边,有危险他们也刷過了。”
“给你個忠告。”寸头张科学冷笑道,“高级副本裡最忌這种想法,凡是给予选项的,選擇有重要性决定。”
否则他们根本不在這裡废這么多。
“這個后面有水声。”鹿幼歌突然开口道。
开口內容一下吸引了所有人注意,直安静的两個女生,大波浪的张平静跟孟安静也望過去,张平静更是开口问,“什么样的水声?”
沒有人问怎么听到的。
鹿幼歌往第一條路的方向多走了两步,听得更清楚些,“像是喷泉?或者什么喷头?反正不是河流的声音。”
她来到這裡的目的是尽可能得到道具,顺便学习下别人的副本布置,自然不能全程划水。
“其他两條呢?”
鹿幼歌走到竹子那條钱,捕捉到一丝风過的瑟瑟声,她的目光落在近处纹丝不动的竹叶上,“我不确定,因为我听到风吹過竹叶的声音。”
“我們都沒听到,那就可能距离不近。”张平静迅速道,“快听听第三條。”
鹿幼歌顺从走到第三條,這是她从未听到声音的條路,色彩确实夺人眼球,无论是眼前的绚烂還是远方的枯败。
她尝试往裡走了段距离,是依然听不到声音,反而是第條路的水声直往耳朵裡钻,仿佛拉扯着让她過去。
鹿幼歌将感觉說了。
“這么,只能第三條了?”张平静道,“還真是不出意外。”
第一條已经被走了,危险会不加倍不好說,线索肯定沒了。第二页隐藏的危机太多,而且颜色過于鲜艳,久了总觉得毛毛的。
排除法,也应该是第三條。
其他人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么,直接選擇第三條路。
小路并沒有那么宽敞,只能允许两個人并排通,八人位置值得提,张科学跟胖子前后,紧接着就是两個静静,倪臣跟班小花走在最后。
原本鹿幼歌跟王治在倪臣他们两個前面,是胖子突然开口笑眯眯让她過去,其他人往两边在不触碰花草的前提下,给鹿幼歌让开個位置。
這就是都同意。
鹿幼歌落落大方从人群裡走過去。
“鹿鹿啊,你听到什么,记得及时跟我們說。”胖子道。
鹿幼歌点头乖巧应好。
在沒有确定出新的人设的时候,鹿幼歌习惯性用乖巧的面貌,因为无论在什么环境裡,這种人都要么沒有存在感,要么不具有攻击性,很容易赢得好感。
是在這裡之后,鹿幼歌就发现,這群人裡,除了中年男人,沒有人在意身边的同伴什么表情,什么模样,他们注意的地方在言行举止上。
等到這么群人进入他们学校……鹿幼歌眸色幽深,舔了舔那颗已经消炎的智齿,她的糖都被沒收了,這想含点什么都不能。
鹿幼歌沒有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如宋柯那样,将所有人都考虑在其中。
她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海绵,从一无所知时只能通過观察模仿,到现在有人指引该怎么做,又迅速调整自己,疯狂接纳吸收。
曲晓冉說官方想让鹿幼歌排斥人。
那么大约它做得最大的错误,就是放一個年轻纯粹、信仰坚定而又不失善良的人,在鹿幼歌面前。
……
路看着近,是他们走路走了10多分钟,才从绚烂走到枯败,又足足走了十分钟,才穿過枯败到达终点。
眼前是一個高大的栏杆通透的铁艺大门,被一條手腕粗的铁链锁着,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透過通透的栏杆,他们能清楚到,铁门对面站着——
八個人。
“這是什么鬼?”王治压低声音叫了声。
对面站着的八人,分明就是他们八個!
从外貌衣着到表情神态,完全一致。
铁门就像是对称轴,铁门两边完全对称,鹿幼歌略過人群到对面的“他们”身后枯败的路,跟他们身后的路也模一样。
“他们看不到我們。”张平静道。
门前宽敞,八人并排都還有余位,张平静走上前挥了挥手,对面“张平静”同時間做出相同动作。
“這不是看不到,应该是,”孟安静迟疑地举了举手,对面的“孟安静”也跟着举了举手。
“镜子?”好几個人异口同声。
鹿幼歌盯着对面“鹿幼歌”,她现在算是知道自己如今什么模样了,五官分开跟她原本的相貌大致相同:鹿眼、琼鼻、小嘴……合起来又沒那么相似,就像是两個画笔手下画出的相同人设。
“還真是镜子。”
胖子他们讨论着,說话的时候還顺道做出一些动作,对面的反应,而对面也顺当得给出相同反应。
鹿幼歌听到他们的讨论,到她觉得不是。她知道這個副本是以画为主。
鹿幼歌好奇走過去靠近铁门,靠近铁门,对面的“鹿幼歌”也靠近了,两人距离很近,能清楚从对方眼珠子裡到自己的那种近。
鹿幼歌想找一些關於画的蛛丝马迹,是吧,鹿幼歌画画水平,众所周知。
靠得這么近,她甚至能清楚的到对面脸上细小的绒毛,以及“鹿幼歌”眼裡的她自己,如此真实的荒诞感。
长時間盯着镜子自己的都知道,盯久了心裡就会涌起一股莫名而来的毛骨悚然,越是盯着镜子,越是觉得镜子裡的——真的是映像嗎?
或者說,真的是自己嗎?
鹿幼歌沒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這张脸不是自己的,也沒有什么是不是自己的感觉。
她只觉得不论怎么,对面的“鹿幼歌”都活灵活现,像有另一個自己在对面,真假都分不出,别說什么画不画了。
……
這工夫,其他人似乎察觉沒有危险,已经开始研究对面的东西。
趁着人员都散开探查,班小花跟倪臣挤到鹿幼歌身边,倪臣自然而然问道,“有什么发现?”
班小花闻言紧张地看向周围,她从进来之后就显得紧张又惶恐,而现在又面对对面的东西,时之间竟不知道,到底是紧张被人发现他们不是玩家更多点,還是对未知的恐惧更多点。
“他们跟我們完全一样嗎?”
鹿幼歌压低声音,嘴巴几乎沒有动,是下秒她就摇了摇头,“跟照镜子似的。”
对面的“鹿幼歌”跟着摇摇头。
班小花明白鹿幼歌的意思,声音有些发抖,“我,我。”
她走到门前,惊恐地看着对面惊恐的陌生的脸。
哦,对,对面不是她的脸。
這让班小花有些些放松,她看向鹿幼歌,心裡给自己打了打气。
“就当是玩木头人。”鹿幼歌安慰道。
班小花:“……”
還真像,忽略对面其实是她现在模样的“复制体”般的不明生物,大眼瞪小眼盯着彼此,跟谁先动谁就输的木头人沒什么区别。
而因为其他人都在探索东西,对面相对的人也在探索,所以這片只有他们三個,班小花放松了很多。
做好准备,班小花开始盯着对面的“班小花”。她是知道這個副本的些情况的,来之前她還沒日沒夜跟几個美术生研究過那個小清新杯子——据說出自這裡的区主人之手。
当时他们得出的结论是,惟妙惟肖,尤其是色彩搭配极其妙。
猜测這個主人大约对色彩很敏感。
班小花开始研究的时候,脸上丝毫的恐惧都沒了,她甚至从背包裡掏出一個放大镜,跟对面的“自己”互相照。
鹿幼歌闲着沒事向倪臣,“宋臣?”
倪臣眼皮子都沒动一下,好像還挺自然的。
“年三百六十天,”鹿幼歌向他,“三百六十天我都在表演。”
倪臣嘴角抽了抽,嘴角露出得意的弧度,姓宋好像是件特别骄傲了不起的事情。哦,对不起,不严谨了,是姓“宋柯”的宋。
对于鹿幼歌說得年三百六十天,說得人跟听得人,沒有感觉丝毫不对。
“我发现了,”班小花突然退到他们身边,着他们,“她……”
“啊啊啊!”远处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
班小花深受电视剧荼毒,觉得句话被打断,就再也沒机会說了,抓住鹿幼歌的手,快速說道:“我发现是画,而且,”班小花惊恐无措地看向鹿幼歌,仓皇急促道:“她想进来。”
三人对视眼,鹿幼歌按下班小花,安抚夸奖道:“做得好。”
……
三人聚集過去后,发现尖叫的人是张平静的手,穿過了栏杆的空隙,被对面的张平静死死抓住了手。
“是真的想要……”
班小花吓得面色灰白,低声呢喃,额角是细细的汗水。
鹿幼歌快速而又不着痕迹地捏了把班小花腰侧的软肉,宋柯式以一個痛苦击败另一個痛苦。
未知的恐惧被已经感知到的痛苦,强行压了下去,班小花遏制住了自己的尖叫。
同时這给班小花了個启示,她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捏着自己另一只手的虎口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鹿幼歌跟倪臣对视眼,两人往前步,更加靠近铁门。
鹿幼歌细细着对面的“张平静”,“张平静”伸手死死捏着张平静的手,是脸上却露出跟张平静如出一辙的恐惧。
对面其他人也都围着“张平静”,跟鹿幼歌他们做着相同的动作,露出相同的表情。
“你别叫!冷静点!”张科学骂了句,“你刚刚做了什么?!”
张平静连忙做了两個深呼吸,让自己稳定下来,是声音裡依然颤抖着,“我,我就试试能不能穿透铁门。”
撒谎。
鹿幼歌眼就出对方隐藏了某些真相,如果是中级的王治,或者是之前进到他们学校裡的所有玩家,因为這個原因,做這個动作都是有可能性的。
這裡的人,很大可能不這么做。
這個时候有必要撒谎的原因只能有個——她发现了什么不得不伸手的原因。
不可能是班小花发现的信息,個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正常思维不将出现的“复制体”想成画;再者如果发现对面人想要进来,那么第一反应绝不是伸手。
這跟迎接有什么区别?
定有别的原因!
鹿幼歌视线一点一点扫视对面“张平静”的身体。
鹿幼歌能够发现這点,其他人自然也都发现了。
其中张科学直接不屑地冷笑声,胖子倒是笑呵呵地,依旧和善,“张妹子,還是命最重要,你觉得呢?”
张平静倏地发出尖锐的叫声,“手,啊啊啊,我的手!”
他们朝着两個张平静交织的手過去,惊恐地发现握着张平静的那只手,顺着胳膊正在往上爬。
“我,我沒有知觉了,我沒有知觉了!”她惊慌失措地大叫。
张科学手起刀落,干脆利索地砍断了张平静那只手臂。
在他砍下那只手臂的时候,铁门另外边的“张文静”的手臂同时断落在地上,两只断手都落在了鹿幼歌他们這边。
“张文静”的手臂落地后,五指动了动,红白的伤口截面沒有血液喷溅出来,反而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截面裡钻出来似的,在血肉模糊的皮下组织裡蠕动着。
而在他身边的胖子笑呵呵地說道,“這是做什么呢?”边手脚麻利地掏出喷火的道具,直接将掉在地上的两只手臂焚烧殆尽。
孟安静也默契地喷洒着似乎是香水的东西,是鹿幼歌听到“香水”喷洒在空气中后,发出细小的几不可闻的爆裂声。
砍手、焚烧、不明处理——三個高级玩家动作利索,配合默契。
鹿幼歌脸上表情沒有什么变化,倪臣脸色阴沉,班小花紧张地快把虎头掐破了。
两边的张文静同时尖叫着捂着手臂截面,血液从她们握着的截面上的手臂裡渗出去,滴落在地上。
诡异的是,张文静伤口裡流出的是正常的血液,是另一头“张文静”伤口裡流出来的却是七彩的颜料。
颜料从指缝渗出滴答滴答落在地上,落在地面上,溅出一朵又一朵彩色小水花,煞是好。
“叫什么?”张科学忍不住骂道,“你特码真的是高级玩家?沒有治疗道具嗎?中级道具的伤口你怕恢复不了咋滴?”
张平静呐呐地闭上嘴,吃了治疗道具后手臂很快就长了出来,对面的“张文静”手臂同样张了来。
“都看到了吧?”孟安静道,“那东西手臂落在這裡后,出来的是血,是在那裡面,冒出来的是彩色的液体。”
“他们的存在,有种作用,可能是取代我們?”胖子收敛的笑意,沒有了笑,他脸上白嘟嘟的肉都沒能柔他那凶悍的面目相貌。
鹿幼歌觉得他们三個面貌的变化,可能真的是越阡的手笔,因为如果玩家能够调整自己的面貌,那么胖子肯定選擇一個更加善的面貌对人,因为从始至终他想要给人带来的感觉就是和善。
“界限?只要不越過這裡,就是安全的?”孟安静推测,“還是限制,超過定時間,或者在某個固定的時間段门就打开?”
无论是哪一种推测,目前来說只要他们不主动過去触碰,就是安全的。
“我发现了钥匙。”
鹿幼歌突然开口。
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之后,她才伸手指着“张平静”的胸口位置。
张平静今天穿得是裡面黑色运动背心打底,面套着件亮眼的红色运动外套,沒有拉上拉链,露出白花花的小腹,跟相当可观的胸围。
高级副本鲜少有享乐的,就算真有念头,也是搭讪等到离开副本勾/搭,所以大多人下意识就略過她的穿着。
倒也不是羞耻心之类的,单纯是因为沒必要。
鹿幼歌当时觉得张平静给出的理由奇怪,站在旁边,就跟玩找不同似的,从上往下点一点看两边的张平静。
张平静假如真发现了什么,她一定是从平视往下,或者从上往下,很少从下往上观察。
胸前的时候,她发现“张平静”套的胸/口位置的口袋凸起块,而张平静本人上是沒有的。
因为她沒有拉拉链,套往两边折,如果不是当时两個张平静交织着手,导致衣服往前叠,她也不发现。
鹿幼歌发现后,又去看“自己”,她先是掏了掏口袋,让裡面的“鹿幼歌”跟着掏口袋,是只掏出一個圆形,她视线继而落在“鹿幼歌”工装裤上。
在准备翻找之前,突然注意到“鹿幼歌”的腰带闪過丝银光,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腰——
松紧带设计,沒有腰带,打扰了。
然后她就像個变态样,边撩起衣服露出裤腰部位,边盯着另一個裤腰。
总算到了,腰带上的银色钥匙。
“所以,我們要主动出去,在他们身上找到钥匙,然后拿到属于自己的钥匙?”
王治语气颤抖地问道。
【全区广播:用餐時間時間即将开始,請各位玩家尽快前往餐厅用餐。】
【倒计时:00:09:59】
他们過来用了多长時間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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