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七章大局已定(下) 作者:未知 “跪下!”康熙利目一扫,宛如一柄尖刀那般看了十福晋,那股子气势,不待十福晋反应過来,便已经跪下了,战战兢兢地道:“皇阿玛!” 康熙半眯起眼睛,“你心肠歹毒,为了一己之私,连自己的亲叔叔都能杀害陷害。朕依泽王爷所求,留你一個全尸,毒酒或是三尺白绫,任你选!” “不,皇阿玛,皇阿玛,儿媳不曾做下那等大逆不道之事,還請皇阿玛明察,明察啊!”十福晋一听康熙宣布她死刑,她如何甘愿,自是对所做之事儿,抵死不认。 如此辩驳,却是以为谁会相信。丰离冷冷地看着她,“你以为,现在需要你来认罪嗎?原以为你不過是個跳梁小丑,不足为惧,不料你为了权利与地位,却已六亲不认。你想要科而沁扶持十阿哥,你想当皇后,你以为,你能?” “姑姑都能,为何我不能?”听着丰离语气中的轻蔑,十福晋完全无法控制地反问。“你是我的姑姑,你明明可以帮我,为什么要這样拒我于千裡之外呢?随便一個人,你都愿意帮她,却是怎么都不肯帮我。既然你不肯帮我,那我只好靠自己。” 說出這些话时,十福晋才反应過来自己說了什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可又哪裡還得及呢,丰离从开始說话,便对十福晋用了催眠,引着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来。 “你,你都做了什么!”十福晋发觉自己說了這般不该說的话时,惊恐的质问丰离。 “不過是些许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对付你這种心志不坚,贪得无厌的人。却最有效。”丰离說话着,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十福晋的面前,她的脸上沒有半点笑容,就這样走了過去,并沒有收敛身上的气势,十福晋承受不住地倒退了数步。脸色一阵发白。丰离却骤然捉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可十福晋却怎么也挣不开。怯怯地唤道:“姑姑!” 丰离恍若未闻,“敢做敢当,你三叔无援军而至,被人活活砍得血流干而亡时。他得有多痛。你四叔,那样一個活泼好动的人。因为察觉了你与你阿玛的所作所为,被你们一不做,二不休地断了双腿,弄成了傻子。他又何其的无辜。嗯?做下這些事情时,這么多年你都過得如此快活,现下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姑姑。我,我不是……”随着丰离的一字一句。十福晋更是感觉到透骨的阴冷,丰离身上散发的气压比外面的冰雪還要冷。丰离直接将她挥倒在地,“你要权要势,只管凭你自己的本事去争去抢,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踏着你三叔跟四叔的命往上爬!” 丰离伸出了手,颜兰端着东西上来,十福晋惊恐地睁大眼睛,“不,姑姑,不要!” 可是,丰离直接拿過了药,十阿哥胤俄拦在前面,“皇后娘娘,求你,求你饶過她吧!” “让开!”丰离完全不理会胤俄的求情,只是冰冷地吐了這個字,颜兰上前将胤俄扣住,不让他再阻止丰离做的事儿,十福晋不断地往后爬,她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姑姑,姑姑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爷,救我,十爷,救救我!” 苦苦地哀求着,可却无人能上前,唯一想救她的十阿哥,此时被颜兰拦着,动都动弹不得。而丰离扣住她的脖子,一用力,由不得十福晋想与不想,直接地让她张开了嘴,十福晋挣扎着,拍打丰离的手,可惜毫无用处,丰离将那瓶中的毒药尽倒入她口中,再让她一昂头,尽服入腹,這才收回了手,拿着帕子轻轻地拭過手,“不必着急,你一死,你那额娘,定也会很快地去陪你。” 明明是那样动听的声音,說出来的话,却宛如修罗。十福晋拼命地抠着喉咙,想要把毒药给吐出来,但却无济于事儿,她渐渐感觉到意识模糊,全身都在发软。 “不,姑姑,我不想死,姑姑,求求你,饶了我吧!”此时此刻,十福晋依然想着丰离能饶過她,而上端的康熙冲着李德全使了一個眼色,李德全一招手,两個粗手粗脚的太监走了過来,手上拿着三尺白绫,直接地缠上了十福晋的脖子,十福晋惊恐极了,不停地挣扎,两個太监用力一绞,十福晋睁大了眼睛,慢慢地沒了声息…… 直到十福晋沒了动静,颜兰這才松开十阿哥,连同刚刚堵住他的嘴。对向十福晋那死不瞑目的双眼,十阿哥哭着跪下了…… 康熙站了起来,“博而济吉特氏,不贤不明,自玉牒中除名,废其份位,拖出宫中,焚烧了!” “皇阿玛!”若不是犯下十恶不赦的人,岂会一把火烧了,十阿哥转头一唤,实在不想康熙竟会下此命令,哀求地看向康熙,“皇阿玛,她已经死了,只求你看在儿臣的份上,让她入土为安吧。” 沒料到,十阿哥胤俄的话音刚落,康熙已甩了一记眼刀子,那样的目光,冰冷到了极致,“朕不追究你的過错,你還想为她求情。被一個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你還有何话可說。” 胤俄脸色发白,呆呆地看向康熙,久久才道:“皇阿玛为何要怪罪于我們呢?若不是皇阿玛扶着我們几個兄弟争斗,给了我們权利,也给了我們希望,她又怎么会生出那般的念头?” “十弟!”四阿哥胤禛喝斥一声,康熙却听着真真的,胤俄吼道:“四哥,难道我有說错嗎?瞧瞧大哥,再看看二哥,還有你们,還有远在西北的十三弟跟十四弟。皇阿玛,是你让我們生出了贪念,若不是你表现出对二哥的不喜,沒有那么多的人会想着将二哥踩在脚下,让他做不成太子,更不会有人想要取而代之。成为太子,接替你的位子。” 得,宫殿一片死寂,众人更能感觉到,从康熙身上散发的低气压,四阿哥胤禛跪下道:“皇阿玛,十站一时着急。出言不逊。請皇阿玛勿怪。” 康熙依然地不說话,四阿哥只觉得手心直冒汗,其他人。却是不敢动弹。過了许久,久地所有人都以为康熙不会开口了,康熙却道:“胤礽,你且說說。你两次被废,有朕的問題。你自己可有错?” 废太子胤礽被点名,一笑道:“成王败寇,皇阿玛又何必如此一问。” 他自己沒那本事守住太子的位子,一则是他确实不如康熙;二则亦是因为。他自视過高,只以为他的兄弟们都是安份的,当他察觉时。他们却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势力,远非他所能掌控;三则。也是他太過于相信他的阿玛,他以为,他会是他最好的接班人的,却原来,不過是假的。 “若是连兄弟都无法驾驭,又谈何治理天下,安邦定国?”康熙突然道了這一句,“朕从不将你们养废,贵为皇子的你们,更该为大清效力,为百姓安居而努力。朕這個位子,只会给适合的人做。” 這样的话,只让在场的人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适合的人? 康熙的目光,掠過他们所有人,“你们,好自为之。” 丢下這一句,康熙携了丰离离去,留下满殿的人沉思,适合的人呐!什么样的人,才算是适合的人呢? ***** 为兄长报仇,依父母遗愿除了那害群之马,丰离還是因为难過而大病了一场,而贵为皇后,她连回科而沁送苍泽他们一程都不能,還是丰恒与流舞回了一趟科而沁,代替丰离在他们的坟前上了一柱香。 亲眼看见康熙在满汉蒙三分诏书上盖上了玉玺印,丰离轻声地问道:“皇上已经下定决心了?” “這么多年,朕這几個儿子,朕都看在眼裡,谁人合适,朕心裡头清楚。”康熙并不避讳于丰离,将這三分诏书放入了盒中,“這诏书,還沒到时候宣布,将来时机成熟了,再拿出来亦不迟。” 丰离只觉得满嘴的苦涩,所谓时机,是要等他驾崩之日啊!如果可以,丰离真不想這三份诏书见世,可她再清楚不過,這只是一时贪念罢了。生老病死,众生平等,谁都逃不過,避不了,哪怕贵为帝王。 丰离将头靠在康熙的肩上,康熙轻轻地咳嗽了起来,他的身子啊,随着年龄越大,中過一次风,右手都不甚灵活了,丰离不嫌弃他,但他心裡比谁都清楚自人儿的身子,怕是,沒有多少日子了。 紧紧地捉住康熙的手,想要帮着康熙顺顺气儿,康熙摇了摇头,反将她的手握住。刚刚经历双亲逝去,丰离连悲痛都沒能,却是想到史书上记载的康熙驾崩的日子,她甚至都不敢让自己有多余的時間伤心,只是陪在康熙的身边,捉住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朕啊,這一辈子该做的都做了,早些年因为顾忌太多,让阿离受尽了委屈,可如今,总是的封了阿离为后,所以,朕已无憾。朕守這大清江山守了那么久,够了,将来的大清,交到他的手裡,想来那些朕狠不下心严惩的人,他定能做到,還百姓一個更清明的大清江山。”康熙绘声绘色地說着,脸上洋溢着浓浓的笑意,握住丰离的手,“阿离,你說后人会如何地评价朕?” “千古一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一帝!”丰离认真地說着。康熙笑了,“能得阿离這句,虽知其中有几分奉承,朕,還是很欢喜。” 丰离想要告诉他,這并非她的奉承,康熙大帝,千古一帝,却是众人认可的,作为一個少年登基的皇帝,在位六十一年,除权臣,收失地,开怀纳谏,促进农业经商……歷史学家研究后,一致认可他为千古一帝,是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一帝。 “或许,将来我也能在众人口中落得一句,善妒呢!”丰离并不愿多提康熙身后之事儿,让康熙多有伤怀,只笑岔了一句,康熙道:“若是如此,却是朕害了阿离。” 丰离凝望着康熙,“那,皇上后悔嗎?” “怎么会悔呢?朕甚幸,朕能知晓阿离所需,能得阿离真心相伴,才不会落得孤家寡人。”他拥有那么多的女人,只有丰离从不曾想過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他唯一能让她留在他身边,只有一颗真心,這也是她唯一想要的东西。 丰离轻轻地吻了他的脸颊,康熙一個转头,却含了她的唇,探入丰离的口中,掠夺着,探索着,久久舍不得放开…… “阿离别担心,接下来的日子,我会把他们兄妹都安排妥当的,不管是谁将来坐上這個位子,他们都会好好的。石宏,他的心哪裡哪怕沒有安儿,可他也必须地装着有安儿,他要的可不是额驸的虚名,想要的多,似他那般的聪明人,也会知道怎么样做才是对自己好。”热吻過后,康熙搂着丰离,轻轻地說着,丰离在他的怀裡点点头。 “你累了,好些歇息,我在陪着你。”康熙低头吻了一记丰离的额头,安抚地哄着丰离,丰离确实很累,她這些日子病得昏昏沉沉的,总感觉到一股无力,却又一直都硬撑着。她想要多陪陪康熙,這一辈子,他们的日子真的不多了,康熙的身子,总是隔三岔五的不舒服,偏偏为了不让她担心,康熙总是瞒着。 “皇上也辛苦了!”丰离抬着头看了康熙,而康熙将大掌覆盖住丰离的眼睛,“听话,你好好歇息,我会這裡陪着你,等你醒了,我們再好好說话,嗯!” 這样认真而执着,康熙能感觉到丰离的恐惧,他也想多陪着丰离,但是,這一切不能以丰离的身子作为代价。丰离轻轻一叹,康熙碰了碰丰离的额头,再次坚定地道:“歇息,嗯?” 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丰离多說,丰离捉住了康熙的手,妥协地道:“好!皇上若是累了,也歇息会儿,奏折再多,身子更重要!” “我知!”康熙认真地回答。(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