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九章雍亲五府(下) 作者:未知 不過,沒有让丰离继续多想的机会,丰离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而且,這样的感觉,還十分的熟悉。 “多年不见,阎大小姐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丰离扬声而道,抱着小胖子的永安与长宁都同时戒备着,打量了四周。她们都随丰离练過武,可是,四处却沒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的气息。越是這样,她们越是不敢松懈,丰离从来不会吓唬她们,阎大小姐,难道是阎楼楼主阎月? 只是丰离出声了,四周却沒什么动静,在长宁与永安要松一口气儿时,丰离突然冷哼一声,一掌击出,嘣的一声响,那大树之上,落下了一人,十数年不见,却依然貌美如花的魔女,阎月。 “十几年不见,丰离,你的功力长进不少啊!”阎月妖媚地笑着走近,婀娜多姿,蛊惑人心。比起十几年前那個轻易被丰离挑起怒火的人来,眼前的這位,经過十几個的沉浸,却是越发地内敛了。 “你也不差!”丰离岿然不动,她在不断的进步,眼前這位无时无刻不想着杀她的阎月亦然。 “那是自然,這么多年,杀你可是我最大的梦想。瞧你十几年不离宫,我等了你十几年,当然不会干等着,要杀你,最起码要先变强,否则,无异于送死,你說,对嗎?”阎月凝望着丰离,不知道的還以为她得有多喜歡丰离,可是,她眼中沉寂的疯狂,直让长宁跟永安心惊。 “這么多年,丰离,只有你作为我的对手,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阎月骄傲地张口。那股子施舍的语气,真是让人怎么听的怎么不爽啊! 丰离瞟了她一眼,“可你在我眼裡,却连对手都算不上。” 一句话,哪怕阎月這么多年一直修炼,還是被气得破功了,“丰离!”那咬牙切齿的。只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有什么比她拿丰离当作此生最大的敌人,丰离却一幅完全沒有把她放在眼裡的模样,更打她脸的。阎月气得眼睛都要冒火了。偏偏丰离却似是沒看到那般,“阎月,聪明如你应该知道,如果我真要杀你。你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同样也是一句话,就算阎月不想承认。却還是承认,十几年前,在她的父亲阎殇死后,那时的阎楼摇摇欲坠。丰离的武功远在她之上,她若当真要杀她,她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這其实也是阎月千方百计地想要杀丰离的原因之一。有什么比头上悬着一柄随时可能全掉下来的刀,更让人不得安宁的呢? 阎月已一统阎楼。早已是阎楼名副其实的楼主,阎楼杀手高手如云,亦为江湖朝廷才忌惮,等闲之人,完全不敢与阎楼为敌,這些年,忽视了丰离,阎月的日子真心過得随心所欲。 可是啊,丰离一日不除,阎月哪怕在任何人面前称王称霸,心裡却依然沒有办法踏实。 “当年或许如此,可如今,你想杀我就能杀嗎?当年你或许不曾将我视为对手,可如今的你,還能那样的无视我?”阎月心裡再气再怨,那也绝不曾失了理智。丰离拿不拿她对手的又怎么样呢,今天她只要杀了丰离,从今往后,她再无敌手,天下,任她驰骋。 如此一想,阎月自觉得胸中的郁气一散,暗器发出,直击丰离,丰离衣摆甩动,毫不费劲地将阎月的暗器包裹于袖中,再一松袖,散了一地。 阎月一看,心中更恨呐,這该死的丰离,她那于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器,在丰离的面前就似那小孩子的玩具那般,丝毫不曾费劲地就给破了。阎月更是沒办法再给自己不杀丰离的理由,祭出双剑,见面就是杀招的往丰离刺去,丰离侧头与长宁与永安喊了一句,走! 长宁永安自知自己是帮不上忙的,听话地退得老远,丰离手中白绫一甩,同时缠住阎月的双剑,阎月身了旋转,双剑刀刃立刻破了丰离的白绫,丰离身影一闪,再次出手,這一回却是扣住阎月的双手,阎月大惊,丰离夺了她手中的剑,一個眨眼,她的剑,却已经被丰离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如此胜负之分,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丰离的速度之快,阎月甚至都沒有看清,却已成了丰离的手下败将,阎月气得胸口阵阵起伏。 “我說過,你算不上我的对手。”丰离轻飘飘地再次打击阎月,阎月恶狠狠地睁了她,“丰离,你最好杀了我,否则,你对我的侮辱,将来我定要十倍百倍的還给你。” 丰离嗤笑一声,“我既然留着你的命,当然也不怕你的报复。” “你……”听着丰离這话,阎月才惊觉自己似乎沒有可以威胁丰离的筹码。而且如今被丰离的剑架在脖子上,丰离随时都能杀了她。 “你的狠毒,我一直都知道,可我却无惧。我不曾将你当作对手,留着你一命,却是要你作为我丰家下一任家主的磨刀石。”丰离突然伏在阎月的耳朵,轻声地說出了這样的话,阎月的眼睛曝出了血管,丰离,丰离她這是要将她踩在脚下還觉得不够,是要多踩几脚啊! 丰离瞧着阎月哪怕气极了,可却沒有妄动,微微一笑,“对,就是這样。我要的,就是你這样的恨意,怀着這样的恨意,你会不断地成长,也断然不会放過我丰家的人,丰家的家主。”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选定的丰家家主?”阎月恶狠狠地提醒丰离。 “若是他连你都沒办法应付,死了便死了。”丰离的回答很是冷酷,却让阎月十分惊讶。“沒有你,也总会有别人,這么多年,你一直活得好好的,你的手段,狠辣,他们都应该很清楚了,若是连這样的你都沒办法对付。他们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些未知的对手。” 阎月有些明白了,看着丰离,“旁人总說我狠,丰离,其实你比我更狠。” 给继承者留下她這么一個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的人,那丰家的下一任家主。每日要想的都是如何躲過她的手段。好好地活着,這样的日子…… “看来,你也沒有多少日子了。”阎月突然轻声地开口。哪怕丰离不曾哪她当对手,可在她阎月的心裡,丰离却是她最大的对手,了解丰离。从丰离的细微变化中窥探丰离的意图,那早已成了她的习惯。所以,在怒气之后,阎月更是察觉了丰离话中的含义。 丰离道:“那可要好好地看看,是你活得长。還是我活得长了。” 妈的!阎月为自己刚刚那突然间的婉惜而觉得自己脑袋是给驴踢了,像丰离這样的人,死得越早就好。她定要想办法在丰离自己死了之前。杀了她。 “你走吧!”丰离收了剑,背過身。放了阎月,阎月的目光一敛,“丰离,不杀我,你总会后悔的。” 回应她的是丰离的一笑,并不在意,阎月冷冷一笑,一跃而离开了。却是一阵脚步声传来,长宁与永安唤道:“阿玛!” 却是康熙走了過来,神色匆匆的,后面跟着同样也是一脸焦虑的丰恒。瞧着丰离手中拿着沒来得及扔掉的双剑,康熙道:“阎月来過?” “来了,不過又走了!”丰离并不太愿意多提阎月的事儿,被看到了,那剑也不必毁尸灭迹了,丰离随手地丢在了地上,“皇上怎么知道阎月来了?” 康熙上前握住丰离的手,“不当她来了,她女儿也来了。” “女儿?”丰离有些莫名,康熙的检查了一圈丰离并无大碍,心中的大石才落下。“阎月守了那么多年,因着往日出行都带了大批的侍卫,她是无从下手,今日让她候准了时候,万幸阿离沒有受伤。” 丰离低头一笑,“皇上莫不是当我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阎月尚不是我的对手。” 与康熙眨了眨眼睛,很是调皮,丰离說的是实话,她以往因着空间而不能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当初会败在阎殇的手下,皆因她的功力不达全盛的三成,可是,空间消失之后,她感觉压抑她功力的东西消失了,這些年,她的功力也是突飞猛进,阎月想要打败她,除非她能有天大的奇遇。 “你万不可逞强!”丰离的功力再高,最大的缺点却是体力不支,所以,她只能速战速决,旁人不清楚的事儿,康熙可是清楚得很。 丰离挽過康熙的手臂,答应道:“是,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康熙捋起她因运动而飘落的青丝,丰离岔开话题道:“皇上還沒来得及见弘晖的三子吧。你看,這胖嘟嘟的孩儿,可是可爱的紧。他的胆子可是不小呢,刚刚那会儿都沒哭沒闹。” 永安抱着小胖子上来,附和地道:“可不是,胆子大得很,谁抱都让。咦,仔细看看,额娘,你瞧他這半截是不是很像皇阿玛啊?” 不說還不觉得,被永安這么一說,丰离看了康熙一眼,仔细端详了永安怀裡的小胖子,“還真是。” “哦,像朕嗎?朕给抱抱!”康熙一听孩子像他,這立刻来了兴致,从永安怀裡接過孩子,拿着手裡掂量掂量,“长得還真结实。老四,你府中的孩子,都叫来让朕见见。” 這样的命令,還真是有些莫名,永安正与长宁研究在怀裡的小胖子跟康熙的相似之处,鼻子以下的,越看越似是与康熙一模一样啊!不過,明显的小胖子要可爱得多了,当然也好玩得多了。 匆忙地进了内院,康熙只让丰恒還有四阿哥胤禛跟着,外面很是热闹,但這会儿的花园裡,倒是安静得很,为此,康熙也才提议让胤禛叫齐了子嗣上来。 胤禛答应着,让高无庸去把人叫来,弘晖是他的长子,又是在宫中长大的,這会儿胤禛不在,自是由弘晖顶着的,康熙也沒有让弘晖半道過来的意思。 抱着小胖子往亭子裡去,丰离招了丰恒說着话,长宁跟永安陪着康熙正逗着怀裡那不哭不闹的小胖子,康熙沒有听到丰离跟丰恒說了什么,不過,看他们的神情平常,康熙也不在意了。 很快的高无庸就带着三個男孩走了過来,這三個年纪相差都有些大,比起弘晖来,也都要小上许多,往日裡他们作为胤禛的儿子们,虽都有在宴会时见過康熙,但那毕竟隔得也有些远,并沒有真正仔细地见過康熙,所以一听高无庸說要来见康熙,他们還是紧张的。 “孙儿见過皇玛法,皇玛法圣安!”三個孩子规规矩矩地跪下請安,对于被康熙抱在怀时的小胖子,其实都很是诧异,当然,還有些羡慕。 “都起来吧!”康熙抬手,三人谢了恩,這才站了起来,两個年纪小些的,免不了好奇地抬头打量了康熙,這就是他们的皇玛法啊,看起来像個慈祥的老爷爷,并不凶啊,可是,为什么大家都怕他呢? “若朕记得沒错,他们三個的名字是弘时,弘历,弘昼?”康熙在三人的身上扫了一圈,又问了胤禛,胤禛回答道:“皇阿玛记得沒错,他们是儿臣的三子弘时,四子弘历,五子弘昼。” 康熙点了点头,很是和蔼地问了他们都念了什么事儿,平日裡都有什么喜好的,他们一一的回答,胤禛总觉得有些诧异,但见丰离也止了丰恒說话,专心地听着他们答对,胤禛也就放下了心头的想法。 到最后,三個孩子被莫名地叫来,问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话,最后又被打发走了,他们都晕乎乎的,完全无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 倒是康熙最后与胤禛郑重地道:“弘晖是個好的,将来定然也能为你承起大清的重担。” 胤禛整個人一颤,不甚确定地唤了一声皇阿玛,康熙拍拍他的肩,“希望朕以往沒有做的事儿,你能做到,朕犯過的错,你不要再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