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厮還想劝說,“少爷……”
许耀然沒理会小厮,转而看向陆栓柱询问,“我能试试味如何?”
“這……好吧……”陆栓柱想了一会儿,示意陆云深将另外用小罐子装好的美味酱拿出来。
陆云深朝陆栓柱点了点头,而后拧开小罐子的盖子,用小竹勺挖了一勺美味酱放到一张巴掌大小的油纸上,递给许耀然。
陆栓柱早就考虑到有人会试吃,早早就向村裡卖馒头的人家买了些油纸备用。
许耀然沒因陆云深他们的穿着而看低,朝陆云深点头致谢后,便试吃了一口。
這個味……
许耀然一尝之下,愣住了。
许耀然也算是见多识广,才会对這头一回见的美味酱产生兴趣进而好奇试吃,沒成想,美味酱的味竟如此之好。
“少爷,這东西是不是有問題?”
小厮看许耀然愣住,立刻就认为是东西有問題。
“你若是還想留在我這就闭上嘴。”许耀然不悦地让小厮站远,随即对陆栓柱,“我就开门见山說,你们的美味酱味不错,所以我希望能跟你们合作,你们将這些美味酱卖与我,我会按你们现在的价多一倍的价收,以后你们若還有,我也会按這個价收,你们认为如何?”
“一倍……”
张春田倒抽一口气,不禁睁大眼睛。
我刚刚沒听错吧?他說以我們现在的价在加一倍收?
张春田的心情可谓大起大落,明明前一秒還在担心美味酱卖不出去,這下一秒就有人看上美味酱,還以多一倍的价格收,他真不是在做梦?
陆栓柱也愣住。
开始那会许耀然明知他们的价格還說试吃时,陆栓柱就知他们的机会来了,许耀然最后会买也在陆栓柱的意料之中,可许耀然主动提高价格的举动這点,就完完全全出乎陆栓柱的预料。
陆云深意味深长,“這位公子,我們只跟你长期合作的话,這個价就不合适。”
陆云深不清楚這個世界的行情,但许耀然這么快就开出/诱/人條件這点,陆云深就猜出美味酱将来所能带来的利润或许比他之前想象的還高。
许耀然挑了下眉,“为何?”
许耀然是過来人,不会因为陆云深年纪小就看轻,才会有此一问。
陆云深不紧不慢,“公子是做客栈之类的生意吧?”
许耀然瞳孔一缩。
我什么都沒說,他怎会猜到?
“公子的客栈想来是遇到困难,不然公子不会這么快就說买断我們美味酱。”陆云深意味深长的看向许耀然,接着,“若我沒猜错,公子是想用美味酱令公子的客栈得意起死回生?”
许耀然看着陆云深的眼神变了,“我很好奇,你怎么会猜到?”
别看许耀然现在看似平静,实际上许耀然早已因为陆云深的猜中而震惊不已。
陆云深回以一笑,“公子的如今的言行不是已经告诉我答案?”
许耀然的神情冷了下来。
“好一個我的言行……”
“公子莫误会。”陆云深打断,“我不過是想在我們谈生意前,先将一切說开罢了。”
“谈生意?”许耀然略一蹙眉。
“是的。”陆云深点点头,“美味酱我們可以按现在這個价的一半只卖与你,但作为单独卖与你的代价,我客栈的十分之一抽成。”
许耀然沒想到陆云深会狮子大开口,愣了好一会儿才冷笑,“你這美味酱确实不错,但還不够资格对我求這些。”
许耀然是想靠着美味酱让碧海搂起死回生,但這并不代表许耀然会愿意将碧海搂,哪怕是一小部分的利润交给一個陌生人。
难他们是那边的人?
许耀然眯起眼睛。
不,他们已经算计了我的婚事,在我成亲前不会在有其他算计,再說若真是他们绝不会用這种从未出现過的美味酱来做诱饵,而是将美味酱瞒得死死的。
可他们既不是那边的人,又怎会知我的困况?
许耀然越想越不明白。
陆栓柱夫夫也云裡雾裡的,不明白陆云深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云深对上许耀然的眸子,一字一句,“這一成算是你给我們的聘礼,美味酱不单单只能做出這种味,除此之外制作美味酱所用的东西,不但能让你的客栈起死回生,還能令它更上一层楼。”
陆云深怕這個世界的人接受度不如他以前的世界,所以做美味酱时用的最传统的方式,沒有做什么辣味,或是其他的特殊的味。
但如今看到他们這么快就能接受這個味,那么做其他味的想法可以提上行程。
聘礼?
這两個字一出,不单是许耀然,就是陆栓柱夫夫也傻愣住,久久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云深不紧不慢继续,“阿爹,阿姆,這位公子便是跟我們一苗有婚约的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尤其是张春田,本来就想着以后怎么跟陆一苗未成亲的相公好好谈谈,让他不能亏待陆一苗,這下好了,他们居然在這种状况下见面。
渐渐地,一股尴尬的气息开始在他们之间流转。
张春田三人中,许耀然最先回過神来,“這儿人多口杂,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随我换個地方?”
同时。
许耀然将跟着他一同来的小厮遣了回去。
“可以。”
陆云深点点头,示意陆栓柱他们收拾好东西一同跟上。
陆栓柱以及张春田還恍若在梦中,下意识的按陆云深的话去做,直到跟着许耀然来到碧海搂的包厢才回過神来。
碧海楼如今虽门庭冷落,但好歹曾经鼎盛過,其装饰并不比其他酒楼差多少。
這一进去,陆栓柱夫夫傻眼了。
不是說许家是個小商户嗎?怎的就拥有這么大的一间客栈?
“這间碧海搂是我阿姆当年留下来的嫁妆,并不属于许家所有。”许耀然似乎看出陆栓柱夫夫所想,不紧不慢回答,而后看向陆云深,“话說回来,我跟你们应该沒见過才是,你怎会知我与你家哥儿有婚约?”
从陆云深說聘礼那句话开始,许耀然就猜到他们是跟自己有婚约的那名哥儿的家人。
陆家遭逢变故,许耀然是知情的。
但可惜的是许耀然知也于事无补,他的婚事還轮不到他做决定。
许耀然明面是许家亲子,实际上是過继来的,因为当年许家的当家主姆多年不育,他们才不得不過继当时正好父姆双亡的许耀然。
开始许家夫夫因为沒有孩子的缘故,对许耀然還算好,但沒多久许家当家主姆怀有身孕,生下一個汉子后,许耀然這個占了长子位置的外人自然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中刺。
与陆家這门婚事,许家主姆在得知陆锁柱考上秀才后,立刻转给他自己亲子,好为自己的亲子铺路,沒成想,陆家突然出现变故,甚至還分家,许家主姆万不会让自己的亲子娶一個沒有任何帮助的农家哥儿,便断然让這门亲事再次落在许耀然身上,以至于后来陆家来人說换人,也沒什么意见就同意了。
這亲事从头到尾许家主姆都沒问過许耀然的意见,自顾自的为其做主。
许耀然早就知自己的婚事轮不到自己涉,很平静的接受,不過许耀然心裡则想着藉成家之事从许家分出去。
陆云深淡定的编,“以前我跟爷爷去镇上的时候见過你一面。”
陆云深会认识许耀然,进而知许耀然的近况,全是毒蝇伞的功劳,那/日/刚制好美味酱,陆云深就让毒蝇伞暗中跟着去许家商量聘礼的陆钱氏,自然而然就知了一切。
陆钱氏去许家商量聘礼的事不是什么秘密,该知的基本都知。
說来也奇怪,這门婚事的聘礼陆钱氏虽沒带着张春田一起過去商议,但聘礼陆钱氏出乎意料的一点沒动,全数给了张春田。
“原来如此。”许耀然点点头,不在纠结這個問題,接着,“言归正传,你刚才說美味酱還不只能做出一种味?”
许耀然知自己這样问一個半大汉子有些魔怔,但许耀然的第六感却告诉他,眼前這個半大汉子說不定能帮他。:,,,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