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矛盾 作者:凤栖桐 “既然如此,魏紫,你让人和皇后說一声,只說我让内务府的工匠帮我制些小巧的玩艺,再和昭妃也讲明了,省的咱们礼数不到,到时候有人给咱们添堵。[]” 欣妍倒不怕皇后对她怎么着,皇后再如何都是她的嫡亲表姐,和她沒有得害关系,不会轻易去害她的,再說,皇后小时候也来過宫中,知道康熙和如今皇太后的关系如何,轻易不会得罪太后。 而昭妃這個人就很难猜度了,欣妍就怕昭妃和皇后有矛盾,到时候带累了她。 “是!”魏紫应了一声,转身叫過小丫头交待清楚了,让這些人各自去长春宫還有永寿宫回一声去。 原本,欣妍想着她也沒要什么东西,和皇后還有昭妃讲了,必然会有人给她办。 哪知道,等了半天,去永寿宫的小太监小方子回来,见了欣妍就一脸的哀怨:“主子,奴才沒有办好差。” 欣妍一呆:“這是怎么說的?” 小方子跪地小声道:“奴才去了永寿宫那裡,可巧昭妃娘娘也在,奴才就把主子的原话讲了,哪知道,昭妃娘娘說可巧内务府那些好的工匠正紧着修葺旧宫殿,還有,宫中许多处的摆设都還沒有着落,几处宫殿柱子也掉漆了,那些工匠要忙好多事情,怕是……昭妃娘娘還說了,要是公主不嫌弃的话,她拨几個学徒的给公主做那些铜盒子。反正是不打紧的东西。” 一句话,不单是欣妍,就是跟着欣妍的姚黄魏紫都变了脸。 欣妍脸黑了黑,随即恢复正常,心裡叹了口气,她這些年太過顺风顺水的,倒忘了這宫裡作贱人的事情。原還想着她是公主,不用理会這些的,现在看来,倒不是這么回子事。 她也有些太想当然了,认为昭妃不该为难她,该对她好一点的,可是,這世上哪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对另一個人好,别人对她不好那是应该的,也甭生气。[]对她好呢,那說不定是有所求。也甭得意。 欣妍经了三世,什么事情還看不开的,微微一笑:“小方子你起吧,這也沒什么。反正是不打紧的东西,只要给咱们做了就成了。” 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可姚黄魏紫却咽不下這口气,姚黄口齿更伶俐些,当先道:“公主。可不能這么算了,昭妃太不把您放在眼裡了,公主该禀明了太后。也给她些颜色看看。” 欣妍一回头,盯着姚黄,咬牙道:“姚黄,主子做什么哪裡由得了你指使。” 姚黄惊觉自己越矩了,赶紧跪下:“主子恕罪,是奴婢多话了。” “這次念你是初犯也就算了,再有下次必不饶恕。”欣妍板了脸,严肃的說道:“你们都给本公主记下了,万万要谨守本分不可多言,否则出了什么事,本公主也保不了你们。” 姚黄魏紫還有小方子都赶紧答应下来,等小方子出去,魏紫脸上虽然還有些怒气,可也不敢再說什么。 欣妍站起身,把两個丫头打发出去,伸手捏起屋内长桌上琉璃花瓶中的玫瑰花瓣,咬着牙把怒气咽下去,心裡暗暗警惕,她思量着自从昭妃进宫,并沒有什么事情得罪過昭妃,更和她沒有利益冲突,怎么昭妃会這么记恨她,這样的小事处都要为难于她? 难道,這中间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還是,有什么人在她和昭妃之间挑拨关系? 想了半天沒個头绪,欣妍原想问问太后,向她請教一番,可又不愿意太后为這些小事烦心,她在宫裡這么多年,以后怕還要和宫裡的人打交道,要是什么事都要烦劳太后,那她也太沒用了吧,到底,太后也不能护着她一辈子啊。(就到) 過了好久,欣妍笑了笑,這件事情暂且放着,等日后有時間再和昭妃计较。 欣妍不明白是为什么,只是心裡边给昭妃记了一笔,她却不知道,這也是阴差阳错的,昭妃并不是故意针对她的。 原来,那日鳌拜因为如云的事情和遏必隆大闹了一场之后,遏必隆的福晋觉罗氏心裡气愤,狠狠敲打了昭妃的亲额娘侧福晋西鲁特氏。 西鲁特氏进门比觉罗氏早,又生有一双成器的儿女,在遏必隆那裡也得宠,在府裡自然就张扬些,平常,觉罗氏对她也和颜悦色的,并沒有为难過什么。 可就是那日晚饭时刻,觉罗氏特意把西鲁特氏叫到房裡,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西鲁特氏這個老资格的侧室立了半日的规矩,吃饭的时候,又叫西鲁特氏捧茶夹菜,狠臊了她的脸一番,几乎让西鲁特氏抬不起头来。 等過了饭点,觉罗氏又把西鲁特氏留在屋裡,狠狠敲打了一番,话裡话外都是西鲁特氏沒有自觉,心气太高了,鼓动着身为皇妃的女儿给家裡招灾,别的不求,偏求那個不是正经皇室出身的敬安公主,又惹上了鳌拜這么一個心思狠毒的人,這不是给他们家爷竖敌么。 话裡话外的意思都是西鲁特氏的不是,让西鲁特氏心裡不甘也反驳不了,气的西鲁特氏回去之后就哭了一回,一双眼睛哭的桃核似的肿涨不堪。 哭過之后,西鲁特氏思量了一回,也明白了觉罗氏的心思,這是怕她找了公主做媳妇,有了人撑腰,让觉罗氏地位下降呢。 明白觉罗氏這些小心思,西鲁特氏更加生气,府裡的事情她比觉罗氏清楚,遏必隆虽然宠爱于她,可是,她再怎么都是越不過正室去的,先不說她的出身,就是遏必隆对正妻的敬重,她也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說什么公主儿媳,這些她从来沒有想過呢,要真是她让昭妃求了来,她也不冤枉,可她明明白白的沒有让自家女儿向皇上求過,却被人這么污赖,西鲁特氏很不甘心。 又想想,她是個出身并不高的女人,求的只有儿女平安,对她也孝敬就好了,可公主媳妇一进门,她這個身为侧室的额娘恐怕更沒有地位了,皇家的公主心高气傲,哪裡会把她這么一個位卑之人放在眼裡。 再說,她又听觉罗氏的意思,這位敬安公主可是個难得的才女,又是那位端敬皇后亲手调教出来的,想一想,這公主可不是什么善磋。 那個端敬皇后就是有名的丧门星,嫁到哪户人家哪户人家就家宅不宁,先嫁了博果尔,博果尔去世,又嫁了先帝,先帝当时和太皇太后可是母子不和的很。 越想,西鲁特氏越是不安,敬安公主进门,怕是她和法喀的关系也要不穆了吧,這不,才赐了婚,鳌拜就跑到家裡大闹一场,要是真成了亲…… 西鲁特氏不敢想象下去,暗恨自家女儿不醒事,怎么商量一下都沒有,就求来這么一個扫把星。 西鲁特氏心下不安,到了家中亲眷入宫探望的日子,就亲自打扮了一番进宫求见昭妃,在永寿宫叙了一番母女之情之后,就悄悄把昭妃埋怨了一番,暗怪她自作主张,求娶敬安公主。 這话倒是让昭妃傻了眼,她并沒有做這件事情,怎么有這样的传言出去。 又问西鲁特氏,西鲁特氏只說是觉罗氏的话,又說鳌拜当时来家裡闹腾就是因着這個原因,還說皇上說喜歡昭妃,所以才允了她這個要求。 西鲁特氏怨怪昭妃即得皇上喜歡,却偏偏不省事,给家裡招灾。 昭妃也是心高气傲的主,平日裡只說因为她是庶女,所以才被赫舍裡氏压了一头,让赫舍裡氏成了正宫皇后,她却只能是昭妃,又听西鲁特氏话裡话外什么她肚子裡出来的,不为她着想,只为自己的荣光,让公主进门,這不是要压的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么,她這辈子只有法喀一個儿子,娶了公主,她给哪個摆婆婆款。 這话刺的昭妃满委的委屈难過,又不好和自己的额娘說什么,只得耐着性子哄了西鲁特氏一番,又把公主进门,以后或许爵位要传给法喀的话說了出来,這才让西鲁特氏平了心气。 等西鲁特氏出了宫,昭妃气的狠摔了好些物件,又罚了几個不长眼的小宫女心裡才稍稍好過一些。 她平心静气下来,思量着西鲁特氏的话,不由的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皇上的意思? 皇上和鳌拜讲,是她求了敬安公主进门,她明明就沒有說什么,怎么? 皇上這哪裡是喜歡她,分明就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呢,這不是让鳌拜义父对她不满么,還让她和正室嫡母生出矛盾来,這么想来,皇上恐怕对她一丝情义都沒有啊。 而且,那個敬安公主可是皇后的嫡亲妹妹,敬安公主到了他们家裡,恐怕要挑着她兄弟和皇后亲近,她等于失了母家依靠。 這…… 昭妃满身的冷汗,深觉皇上的无情冷漠,可也无可奈何,难道要她說,這都是皇上胡說的,先不說她有沒有這個胆子,就是为着那一句皇上喜歡她的话,以她爱面子的性子,也不会去反驳的呀。 昭妃骑虎难下,气的浑身发抖,就在這個时候,小方子传话,欣妍公主要借内务府的工匠做些小玩艺,昭怒意未平,一气之下說出那样的话来,她也是年岁不大,又是才入宫不久,還不明白后宫裡的一些事情,說起来也是城府不深,沒有思虑之下就给自己竖敌。(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