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這就叫不少大臣受宠若惊了,毕竟這還是纯贵妃特意给乾隆排的戏,乾隆实在够大方的,竟然請臣子们一起看!
当然了,這不是谁都能去的,去的自然是乾隆感觉這一年十分努力又有功的大臣,這就是相当长面子的事了。
被邀請的大臣前几天就满脸红光,走路都比平日轻快了不少。
沒被邀請的大臣打算明年加把劲,努力努力,争取下一年在過年的时候能被邀請上了。
沐瑶沒想到乾隆還知道用看戏来调动大臣们的积极性,倒是十分有效。
臣子们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能過年的时候都加班,给乾隆鞠躬尽瘁了。
乾隆也很满意,而且這场大闹天宫的戏比之前還要精彩。
戏台上加了不少滑床,让美猴王能够在半空中翻跟斗,還能轻轻松松一跃而上好几米的台上。
臣子们看得一個劲叫好,一场戏就沒谁能够分神,愣是目不转睛看了一整场。
有聪明的臣子就来恭维乾隆道:“這场戏实在太精彩了,是微臣从来沒看過的。听闻昇平署這戏是纯贵妃娘娘特意为皇上排的,果真是极为用心了。”
乾隆听得颇为满意,嘴角含笑。
其他沒能立刻跟上的臣子顿时心裡后悔,只能過来一叠声附和,生怕這些人吃肉之余,他们连喝汤的机会都沒有了,怎么都要跟着拍龙屁才行。
這還真是拍到点上了,让乾隆一晚上的心情都极为不错。
他還跟大臣们承诺,既然臣子们喜歡,明年他们君臣還一起看戏!
当然后边就不需要沐瑶来亲自操刀,她起了個头,昇平署明白武戏该怎么改进,后边就沒有沐瑶什么事了。
不然每次都要沐瑶亲自来,那要昇平署干什么,管事又是吃干饭的嗎?
再說了,乾隆也会心疼沐瑶太辛苦了好吧?
一次是情趣,多了让沐瑶累着就不美了。
昇平署自是沒有不应的,這年還沒過,他们就紧锣密鼓开始张罗新戏了。
毕竟戏要选,戏本要写,反复打磨之后還得选适合的角色,然后开始排练,一年的時間說长不长,一会儿就過去了,怎么都要打磨得好好看看,绝不会叫乾隆失望才行。
要是比起這第一個戏本子差太多,昇平署那些管事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当然,昇平署也不是一個個捂着脑袋死命想,還知道找外援。
沐瑶后来得知昇平署竟然对外悬赏好戏本,一经采用就有一大笔银钱,自然让不少书生们趋之若鹜,就连街上的茶楼食肆都谈论起此事来。
哪怕是民间的說书先生,只要会說故事還识字的,都愿意试试,万一呢!
沐瑶觉得,昇平署管事们脑瓜子還是很灵光的!
等第二天,乾隆還接到傅恒的消息,领兵快马加鞭赶到西边后,第一场仗就击退了对方。
虽然只击退了二十裡,却已经是這段時間来的第一场胜战,叫乾隆如何能不高兴?
他简直激动坏了,迫不及待跟皇后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皇后也是十分惊喜,笑着道:“托皇上洪福,傅恒看来挺顺利的。”
這话乾隆爱听,也笑道:“傅恒也不贪心,并沒有一鼓作气乘胜追击。毕竟大军千裡迢迢赶過去,哪怕士气再高,也疲倦得很。”
大军把人赶跑后,危机解除,就先原地修整,该吃喝该睡觉,轮班休息就是了,恢复体力和精力才是正经。
乾隆原本還担心傅恒赢了之后会立刻冲過去,就跟之前的张广泗一样,却落入对方的陷阱,丢盔弃甲,好不狼狈。
幸好傅恒足够冷静自持,明白士兵赶路都很疲倦,不是乘胜追击的时候。
加上对方情况不明,要是假意装作溃败,其实是诱饵引着大军去陷阱就不好了。
傅恒大大涨了乾隆的脸,让他這個年過得不要太高兴。
今年的年礼都不必沐瑶来操心了,苏家早早就派人送了来。
沐瑶往年都要绞尽脑汁想着送什么,如今好了,苏家现在有地位有钱,多的是献礼巴结之人。
哪怕苏家拒绝收礼,不過原本就要帮忙挑贵重礼物送到宫裡来,自然也让人送来過目一二。
看中的就出钱买下,看不中的也好好送回去。
不過能送到苏家跟前来的,就不会是什么糟糕的东西,都是除了宫裡之外的好物件了。
沐瑶就收到一套白玉做的茶具,看着素净,白玉的水头却是极好的,就送给皇后当做年礼了。
另外還收到苏家让人雕刻的一整块白玉观音,观音慈悲为怀的神色刻画得栩栩如生。
听闻這一整块白玉是一個行商送来的,苏鸣凤一眼就看中了,觉得很适合做個玉雕。
尤其這块白玉不是纯白的,而是带着隐隐的青玉颜色。
雕刻的适合,正好這一小片淡淡的青玉之色就在观音的裙摆上,比起别的白玉不够纯净,却足够特别。
這样一尊好玉雕,沐瑶自然是送给太后当年礼了。
另外還有一对极品羊脂玉做的玉镯子,上面雕刻着兰花,别致极了,沐瑶就送给了高贵妃。
她還送给娴妃一套蓝宝石首饰,是戒指和耳环,小巧精致,又不累赘,很得娴妃喜歡。
沐瑶送给乾隆的更是不能马虎,苏家一口气送来好多件让她来选。
最后沐瑶选了一块翡翠玉佩,上面隐隐约约有金线,仿佛勾勒出一個福字来。
只這一样還不够,她還亲自画了一副油画送给乾隆。
画裡是九马奔腾,毕竟九這個数字尤为吉利。
乾隆拿到玉佩后就直接挂在腰上,看着這幅画也是爱不释手,還好笑道:“你去练骑术把自己弄伤了,倒是把骏马观察得极为细致,画得十分栩栩如生了。”
确实這几匹马在画裡,或是低头喝水,或是两匹马头碰头十分亲昵,或是刨着蹄子,還有仰头似是在嘶鸣,实在活灵活现。
沐瑶抿唇一笑:“竟是被皇上看出来了,我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毕竟她去校场好几回,虽然沒能学会骑马,好歹观察细致,這画就画得十分流畅,可以說是一口气画下来的,叫沐瑶看着相当满意。
乾隆也很是喜歡,点头道:“确实,得福的還是朕,平白得了一幅好画。”他带回去后,就挂在九州清晏的书房裡头,一抬头就能看见。
议事的大臣们也是一进来就能看见,被骏马的姿态吸引,后来得知是纯贵妃所画,更是赞不绝口。
乾隆听着大臣们夸得一句句不带重样的,心裡是满意极了。
沐瑶听說后,就怀疑乾隆是故意把画挂在九州清晏的书房那边,大臣们来议事,一进去就看见。
他们忽然发现新画,還算挂在這么显眼的地方,自然是乾隆喜歡的,别管三七二十一先夸起来!
臣子们夸完发现乾隆的心情很不错,自然就接着夸,每天来就每天夸一遍。
沐瑶光是想想就感觉挺羞耻的,唯独乾隆還真是全盘接受了,每天听着這些变着花样夸的话,居然還觉得挺好,压根是百听不厌了?
臣子们自然是不敢找沐瑶要画的,這是脑子进水了。
他们只能曲线救国,纯贵妃画画這么厉害,苏家人肯定也很不错的吧!
于是大臣们有意无意就让家眷问起苏夫人来,苏夫人哪裡知道,不過她跟着慎郡王的嫡福晋去各家花宴,应付起来也变得游刃有余。
苏夫人只含糊過去,回头就跟苏召南提起此事来。
苏召南想着沐瑶会画画,還画得那么好,就是天赋,小辈们未必有了。
不過他去试试也好,說不准,万一就有呢!
于是苏召南就写信问了沐瑶,让她介绍個西洋画的先生来,看看能不能教导一下小辈们学一学。
若是小辈们能学会,也是多一项手艺在身。
沒看那些官员夫人婉转表达的意思,這是盼着能收苏家的画儿呢。
沐瑶看了之后是哭笑不得,收画這种事就算了,送還好,這說收的话必定是给钱的,给多少就很微妙了
给少了双方都尴尬,给多了,苏家只怕要被御史盯上了。
不過让苏家小辈们学画陶冶心性,倒也是個不错的主意。
毕竟画画讲究的是观察力,观察得越是细微,画出来才像样了。
這技巧要学会了,不经意之间能观察得细致,做起什么事来都更为事半功倍。
更别提画画一坐就是好几個时辰,很是能定心,若是坐不住,那画必定也是不能画好的。
京城裡有什么西洋好画师,她還真不清楚,于是就打算让小豆子過去问郎世宁。
郎世宁进宫多年,還真不清楚宫外哪裡有适合的西洋画师,也就写信给教会问一问,還真找到了两個人。
這两人都是跟着教会的西洋画师学习了好几年,自然不会差到哪裡去,教新手的话是绰绰有余了。
而且两人学画画可以說是入不敷出,勉强温饱。
要是能被苏家供养,不說别的,就是画纸和颜料有人帮忙付钱,他们也能轻松很多,画技還不止于此。
毕竟平日還要为温饱奔波,根本沒有太多的時間来琢磨画技的。
但是能有如今的成就,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两人的画作被送過来,画作很能看出一個人的状态和品性。
沐瑶看過后感觉两人還不错,既努力又沒想過走歪路,或者放弃的。
既然她這边点头了,苏家那边很快就請了两人回去当老师,叫苏家小辈们再次陷入水深火热当中。
毕竟前头永璋的学业相当出色,還早早就入学读书,如今年纪也不算大,但是在同龄人裡头学问已经非常不错了。
苏召南当然用永璋来激励小辈,也让他们多学学。
小辈们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学起来。读书和骑射,样样都不能丢。
年纪比永璋大的,自然不能差太多,不然太丢脸了。
年纪比永璋小的,哭着也要跟上,不然就要被长辈们训话了,觉得他们不够努力。
他们才勉强习惯了,如今因为沐瑶又要开始学画,一天的時間都快不够用了!
苏夫人原本還担心小辈们不接受,会不会一個個哭着就不干了。
哪知道他们一脸郁闷,還是乖乖去上课了,她顿时十分稀奇。
苏召南就摸着胡子笑道:“這有什么,他们都是好孩子,一個個郁闷归郁闷,总会努力去学的,這才是咱们苏家的人。而且外头对苏家多有赞誉,他们也不想丢了苏家的脸面,更不想丢了贵妃娘娘和三阿哥的脸面,自然愿意多学了。”
苏夫人进宫来跟沐瑶一說,沐瑶也笑道:“一個個都是向学的,倒也不错。不過他们勤勉,也要给他们松口气的机会。”
宫裡的小阿哥每月還有一天休息時間,苏家的小辈们自然也该有,那一天就随便他们是玩儿還是上街去走走,零钱也给的足足的。
想在街上买点什么,也能随心所欲一些。
苏夫人点点头,倒是沒拒绝這個,還提起另外一件事来:“慎郡王的嫡福晋最近怀上了,很是叫人惊讶。”
毕竟慎郡王這個嫡福晋的年纪不小了,可以說是超高龄产妇。
连嫡福晋自己都很诧异,女儿都出嫁的年纪,她竟然還能怀上了?
不過自从那個侧福晋作死之后,慎郡王确实不怎么往侧福晋那边去,跟嫡福晋的感情渐渐好了不少。
他也不总是往外跑了,而是多留在府裡,指点长子和次子读书和骑射。
别看慎郡王衣服不着调的样子,在读书和骑射功夫上都是拔尖的。
画画更是擅长,但是书法也极为不错,以前還得過雍正帝的赞誉,指点两個儿子是绰绰有余了。
慎郡王也很是反思一番,觉得之前自己太随心所欲,对府裡和两個孩子的关注太少了,险些跟儿子阴阳相隔,于是也提起心来。
再就是侧福晋那個性子,慎郡王真担心自己不在,侧福晋就要把儿子给带歪了!
幸好嫡福晋的性子够好,对长子也不错,连带着长子的性情居然更像嫡福晋,而不是生母,叫慎郡王很是松口气,却也对嫡福晋十分感激了起来。
于是两人反而像是刚成婚的时候,感情好了起来,顺理成章的,嫡福晋因此就怀上了。
苏夫人进宫的意思,就是希望能借医女钱三七去慎郡王的府上看看。
毕竟厉害的医女实在太少了,别的大夫只能把脉,也不好检查别的。
总归嫡福晋的年纪太大,担心怀上的這一胎会不会有危险,孩子会不会也有影响之类的。
沐瑶倒是笑道:“這事简单得很,慎郡王跟皇上說一声就是了。”对這個叔叔,乾隆必然不会吝啬。
苏夫人也是来问一句,然后再了解一下這位钱三七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毕竟宫外对這位医女了解太少了,只知道是从宫外进来的。
沐瑶自然对钱三七夸了又夸,苏夫人這才放心回去跟慎郡王的嫡福晋說了。
前脚她說完,后脚慎郡王就来园子借人了。
乾隆确实二话不說就把钱家父女一起出借,只說两人搭配最是适合。
慎郡王自然深信不疑,把两人請了過去给嫡福晋检查。
钱家父女回宫给乾隆禀报,正巧他在曲院风荷,沐瑶就在旁边也听了一耳朵。
显然嫡福晋的年纪是有点大了,稍微有些凶险,幸好嫡福晋的身子底子不差,孩子沒什么問題,只要注意多走动,少吃点,生孩子的問題也不大。
乾隆点点头,很为這個叔叔高兴,尤其嫡福晋膝下只有一個女儿還出嫁了,如今能多個孩子在身边,也是极为不错的。
而且慎郡王已经把长子定为世子,只要长子不作死,也活得够长,那么世子之位就绝不会轻易动了的。
這個孩子不管是個小格格還是個小阿哥,小格格的话只要娇宠长大就行了,小阿哥的话也威胁不到世子的地位,幼子不過分溺爱不长歪就可以了,对他的要求并不高。
沐瑶也把之前誊抄给皇后的那份吃食和汤品单子,给慎郡王的嫡福晋送了一份過去。
嫡福晋很是感激,也不知道从哪裡知道沐瑶是喜歡玉器的,送了一对水头极好的红玉镯子。
沐瑶心想喜歡玉器的明明是乾隆,他最是喜歡送自己玉器首饰,倒是让人误会了。
不過她還是笑纳了,毕竟自己那個食方也是很重要的!
只要嫡福晋按照那個食方,营养是足够的,也不会容易吃多了。
再配合上适当的运动,沒有大鱼大肉来拼命补過头,孩子個头不会太大,那么哪怕嫡福晋年纪大一些,生孩子的时候就不会有太大的风险了。
年后趁着不冷,沐瑶、高贵妃和娴妃一起去看了七阿哥。
七阿哥如今长大了一点,白白净净的,眉眼长得更像皇后了。
原本沐瑶還担心七阿哥太怕生的话,就不好靠近了。
哪知道七阿哥是個不怕生的,而且特别安静,在谁的怀裡都不会哭,只睁大眼看着,十分好奇的模样。
等七阿哥被奶娘抱走去喂的时候,皇后就笑着道:“永琏跟永璋取经,每天下学后要是有空,也特地過来给永琮念念书,說說话。永琮年纪還小,居然已经开始认得人了,尤其认得永琏,每次看见他来了就特别高兴。”
两兄弟感情這般好,皇后心裡欣慰,也是极为欢喜的。
沐瑶就笑道:“永璋之前也喜歡给永瑢說說话,念念书,二阿哥不会跟着给七阿哥念四书五经了吧?”
這就太难了,永琮听了会不会直接睡過去?
皇后满脸无奈道:“還是你了解永琏,他就是拿着四书五经给永琮念,也不知道永琮有沒听懂,倒是很快就睡過去了。”
沐瑶抿着唇想笑,這么高深的书籍,永琮不睡過去才怪,跟催眠曲一样了!
高贵妃也笑道:“该是說說简单的故事,或是游记什么的,小孩子哪怕年纪更小,只怕也是听不懂四书五经了。”
皇后起初也是這么觉得,后来发现其实永琮什么都听不懂,读什么不重要。
永琏拿着四书五经读一遍,自己又能复习一遍,感觉挺好的。
而且永琏觉得弟弟永琮如今听不懂,但是听多了,還是会留下一点印象,以后读书的时候就会比旁人更快熟悉四书五经,皇后就随他去了。
皇后年后還是把宫务接了回去,和敬那一份也是。
毕竟和敬就要出嫁了,都准备得差不多,如今就是放松心情,珍惜還留在宫裡的日子就是了,其它事是不必操心的。
而且皇后還开玩笑道:“再不接回来,我怕是不会处置了。”
空闲太久,她都快不记得怎么处置宫务的。
這话沐瑶听后笑笑就過了,回头她才得知皇后跟乾隆提起,觉得永琮太小了,不适合长途跋涉,今年泰山之行就不打算跟着去。
皇后想到上回江南之行,娴妃就被留在宫裡沒能出去玩儿,這次怎么都要一起去才是。
上回皇后去過江南了,加上永琮還小离不得她,自己也不放心带着孩子出行,索性她留下。
乾隆皱眉有些不乐意,還是被皇后說服了。
永琮這孩子出生的时候有点凶险,如今精细养着,若是带出远门,确实有些提心吊胆的,但是留在宫裡也不合适,皇后更不放心了。
索性皇后留下坐镇,宫裡自然是无忧的。
乾隆就是遗憾,皇后不能一起去泰山了。
皇后倒是安抚他道:“這有什么,我下回跟着皇上去不就行了?”
毕竟乾隆去泰山,肯定不会只去這么一次的。
乾隆想想也是,于是就点头应下,打算下回再带皇后去的。
皇后不跟着去泰山,高贵妃和娴妃就挺遗憾的。
尤其是娴妃,知道皇后是特意要留下,才让她能跟着出去了。
娴妃就叹道:“其实我留下也沒什么,只是七阿哥身边确实缺不得皇后娘娘。”
沐瑶就安慰她道:“反正皇上往后必然還会去泰山的,到时候咱们跟皇后轮流去不就好了?每年咱们其中一個人留下,其他人也能痛快玩儿了。”
闻言,娴妃就笑道:“皇上可舍不得你们两個留在宫裡。”
而且她们两個对宫务只算是勉强熟悉一点,真留下来坐镇,处理的事情就多了,能应付得来嗎?
沐瑶可能勉强可以,高贵妃估计就有点难了,恐怕因为太琐碎麻烦,最后都不想干了。
高贵妃就挑眉道:“你這也太小看人了,要我留下的话,必定也能处置得妥妥当当的。”
娴妃听见這话,就把手头的宫务交给她去做了。
只两天功夫,高贵妃只处理完一点点,就被琐碎事弄得心烦意乱,只好灰溜溜送回来给娴妃的。
娴妃一副“早知道会這样”的表情,沐瑶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
沐瑶想到以前自己也是一枚尽职的打工人,干活麻利勤快,如今在宫裡慢慢变得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其他技能好像开始退化了?
于是她還是支棱起来帮着娴妃处理了一些,沒叫娴妃一個人弄完那么累。
高贵妃在旁边看着,也开始帮把手,让娴妃很快解决好了。
沐瑶就伸着懒腰道:“果然是三個臭皮匠赛過诸葛亮,咱们三個联手,果然事半功倍了。”
高贵妃点了下头,忽然纳闷了:“說真的,怎么就是臭皮匠了?臭皮匠跟诸葛亮有什么关系嗎?”
沐瑶想了想就道:“仿佛就是脸长得不好看的三個皮匠,当初诸葛亮沒能解决的事,却想到了法子来着?”
一有說是诸葛亮要過江,但是礁石太多,普通小船根本過不去。
然后三個皮匠就想到办法,用牛皮缝起来,再让士兵吹气进去,变成牛皮筏子,就能轻松過江了。
吹牛皮的故事,估计也是从這裡来的。
二有說是诸葛亮去东吴给孙权设计了一座报恩寺塔,是個葫芦状的,但是沒人能烧出葫芦的模型来。
還是三個皮匠用皮子缝成葫芦的形状,把烧好的铜水浇下去之前,把皮葫芦埋在土裡,那就不怕外边的皮子坏了,铜葫芦却還沒定形,实在是巧妙极了。
高贵妃感叹:“原来如此,那咱们三個臭皮匠,以后不如一起留下来,就不怕累着曼音了。”
娴妃听得窝心得很,她们总担心自己留下,不能一起出外玩儿。
其实娴妃也沒那么想出去,不過跟在高贵妃和沐瑶身边,想必出去转一圈也会特别有趣的吧?
三月好日子的时候,和敬就要出嫁了,他们也从圆明园回到宫中。
和敬作为乾隆如今唯一长大成人的女儿,他很是有些舍不得,成婚仪式办得极为盛大,他又亲自叮嘱色布腾,一定要好好对待和敬。
色布腾自然忙不迭应下,就差指天发誓要对和敬好了。
這個憨厚的样子让乾隆很满意,皇后对這個女婿也颇为满意的。
和敬看着色布腾的眼神有些羞涩,看向乾隆和皇后的目光裡流露出舍不得来。
最后她還是被扶着上软轿,离开了這個出生和从小长大的皇宫,去公主府开始新的生活了。
沐瑶也是满脸舍不得,毕竟和敬是她看着长大的,渐渐长得亭亭玉立,如今就嫁人了。
她看着和敬离开,有些伤感。
等回去后,沐瑶听高贵妃提起,乾隆派人给和敬布置婚房。
這倒是不奇怪,乾隆对這個唯一长大的女儿尤为宠爱,加上和敬又是乖巧懂事贴心,他派人去布置婚房也不意外了。
只是高贵妃比划了一下,小声道:“皇上派人過去,把公主府所有的房间都布置了一番。公主府足足有二百三十九個房间,而且要求每個房间外边一样,裡面却要不同。”
沐瑶对内务府同情了起来,這么多個房间要布置得不同,那真是绞尽脑汁的差事了。
她愣是被這個震撼的八卦给吹散了伤感,只觉得乾隆实在大手笔,也对和敬十分宠爱,甚至给女婿一個下马威了。
乾隆对女儿如此之好,色布腾只能对和敬更好才是。
過了几天,和敬带着色布腾回宫,眉梢间全是欢喜,就知道两人相处得不错。
色布腾自然是被乾隆留在御书房說话,和敬就去长春宫跟皇后說了一会话,然后跑到景仁宫来了。
沐瑶看和敬满脸笑意的模样,就笑道:“看来格格对色布腾挺满意的?他对你也不错?”
闻言,和敬轻轻点头道:“色布腾是挺好的,還十分纵容我玩闹。”
她看着宫人都退到门外,這才小声跟沐瑶分享自己的小秘密:“皇阿玛不是派人把公主府所有的房间都布置了一遍,我实在好奇每個房间是不是真的不一样,就带着色布腾每個房间都看了一遍。”
沐瑶听得无语,新婚之夜,和敬拉着女婿去看這两百多個房间。
等他们走完了,這天都快亮了吧?
确实色布腾果真宠着和敬,任由她胡闹了。
见沐瑶一脸愣住的模样,和敬就不好意思道:“我原本想着看几间就好了,然而发现真的每一间都不同,于是就忍不住想着再多看一间,不知不觉就全看完了。额娘知道后還說了我几句,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不会這么任性的。”
沐瑶就笑道:“這有什么,格格是在公主府裡,又是香岚跟着格格過去,她必然不会說格格什么的。”
以前教养嬷嬷都是内务府那边派去的,跟格格都不亲,又掌握公主府大权,连驸马和公主见面都需要教养嬷嬷允许。
公主们自然過得特别惨了,但是和敬不一样,在她身边的嬷嬷是皇后的心腹宫女香岚,如今也是香岚嬷嬷了。
香岚也算是看着和敬长大的,对她很是关心,只要和敬高兴,自然不会阻拦。
和敬笑眯眯道:“就知道纯娘娘会這么說,不過跑了一晚上看房间,我感觉腿都要跑细了,着实有点累,下回可不能再一下看那么多了。”
沐瑶就好笑,哪有下回呢!
和敬說完自己也笑了,确实如此!
两人亲亲热热說了一会话,和敬就不好丢下色布腾一個人在御书房苦哈哈听乾隆问话,自是過去救他于水火之中。
看着和敬离开的身影,沐瑶就好笑。
和敬显然挺喜歡這個丈夫,這是担心乾隆太严厉,把色布腾给吓着了。
不過沐瑶仔细想了想,色布腾以后被乾隆扶着上仕途,一路官运亨通,就是能耐沒多少,起码不会惹事,也算是顺风顺水了。
就是后来有点倒霉,二三十年后色布腾带兵打仗,却被敌军半夜从后方偷袭,在睡梦中给砍死了。
不過她想着這也是二三十年后的事了,指不定不会发生呢!
和敬婚后過得不错,沐瑶就放心了。
乾隆也是如此,也就着手准备出发去泰山之行。
皇后留下来,那么后宫之事基本上都不需要他来操心。
张廷玉留下监国,乾隆带上太后,以及沐瑶、高贵妃和娴妃就出发了。
永璜、永琏也被留下跟着张廷玉一起监国,叫他们也能实践一番。
年纪最小的永璋就跟着一起出行了,弘曕這次說什么都要跟着去泰山。
谦太妃自然明白泰山的意义,而且泰山离京城不算太远,這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弘曕简直乐疯了,出发前几天就拉着永璋說话,還要挤到他的榻上一起睡,小嘴巴拉就沒停過,把永璋也快弄疯了。
幸好很快就出发了,永璋熬了几天沒睡好,上船的时候有点蔫蔫的。
弘曕则是精神奕奕,在大船上来回走,看得目不转睛。
乾隆就笑道:“别乱跑,赶紧去船舱裡头安置了。”
弘曕应了一声,拉着一直在瞌睡的永璋往船舱走去。
被沐瑶看见,還让素纹问了一下,得知永璋是被激动的弘曕拉着說话,晚上都沒睡多久,就忍不住好笑。
永璋进了船舱就呼呼大睡了,毕竟他之前跟着下過江南,大船是看了很久,也沒什么新奇的。
弘曕就不同了,船开了之后,他又忍不住上甲板看了又看。
等日头太晒了,他才依依不舍回去船舱,趴着小窗口看外头,都舍不得睡下了。
高贵妃和沐瑶也是习惯了的,船舱自是有宫人来布置妥当。
沐瑶有些担心娴妃会晕船,還早早让钱三七准备了晕船药。
如今的晕船药自然不如以后的,喝過后也只是让人睡過去,起码睡着的时候就不会晕了。
感觉就是安眠药,哪裡是晕船药呢!
不過总比眼睁睁晕着好,那就太难受了一点,還不如昏睡過去呢!
好在娴妃只刚开始有点晕,后来渐渐就适应了,也能跟着沐瑶和高贵妃在早上或者黄昏的时候去甲板走走,看看外头的景色。
凉风习习,娴妃站在船边,只感觉心旷神怡。
她有些明白皇后极力让自己出来走走,确实外边的风景不一般,比在宫裡要痛快多了。
一路十分顺利,很快就到了泰山的码头。
山脚下就是行宫,从码头過去只有一條路,铺得十分平整,马车過去也不怎么颠簸。
休整了一夜,沐瑶才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乾隆就扶着太后要上泰山了。
自然不是走上去,而是有人抬着软轿上去的。
轿夫一個個高大壮实,抬着轿子稳稳当当的,脚力也极好,走到半山腰也脸不红气不喘的。
只在轿子裡着实无聊得很,乾隆在半山腰就让轿夫停下,扶着太后出来透透气。
沐瑶也被素纹扶着出轿子,在半山腰看着天边的云彩,也是极为漂亮的。
只是她看了一会,怎么感觉天暗了下来,头顶上似是有乌云了?
乾隆也发现了,陪同的大臣擦着汗過来提议道:“皇上,這天色渐暗,恐怕要下雨了,不如先下山,明天再上来?”
要是真的下大雨,這一行贵人出什么意外的话,大臣和自己的九族恐怕都有危险了。
乾隆皱了下眉头,都到半山腰了,再下去着实有些不乐意。
他抬头看着天色,感觉乌云暂时不是很多,就說道:“咱们脚程快一些,到山顶的时候再下雨,也有避雨的地方。”
乾隆执意要上山,大臣一看是劝不住,就赶紧叮嘱轿夫们走快一点,别是下雨了還沒到山顶的。
這就让轿夫们很有压力了,抬着轿子走得飞快,很快就喘了起来。
沐瑶也是无奈,乾隆估计觉得自己人都来了,這老天還這么不给面子,着实不快,越是這样,仿佛在阻拦他上山,乾隆就非要上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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