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留到明日给也行。”钮祜禄妃道。
“诶,不是,我不是這意思。”钮祜禄妃扭着手指,紧张的恨不得拍一下自己的笨嘴。
哥哥让她在宫中少說话,多听多思。
但是,看到德妃,她做不到啊。
德妃温柔一笑,笑到了她心裡去。
家中本沒有想着让她进宫,钮祜禄家已经折了個女儿在宫裡,不想再添一個。而且,她的性情跳脱,并不适合处处讲规矩的宫廷。
谁曾想圣意难为,她既然入宫了,就要担好为皇上理清后宫的责任,不能丢了钮祜禄氏的脸,连累钮祜禄一族的姑娘名声。
佟妃被贬后,佟家姑娘的婚事差了许多,用一落千丈形容也不为過。
所以,哪怕阮酒酒不合钮祜禄妃的眼缘,钮祜禄妃也会与她和平相处。
只要在规矩之内行事,钮祜禄妃会成为最公正的妃嫔。
阮酒酒和芝兰說了一声,芝兰去拿给钮祜禄妃准备的礼物。
阮酒酒给钮祜禄妃准备的,是一对海棠花金镶碧玺簪子。
這份礼物,不能說是格外贵重,但是工艺精致,金子用的实诚,碧玺的品相也好,很能拿的出手。
阮酒酒和钮祜禄妃同为妃位,她只多了個封号,占了早入宫资历久的优势,见面礼给的太重,反倒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赏赐,不合适。
“妹妹打开看看,可還喜歡?”阮酒酒将礼物亲手送给钮祜禄妃。
钮祜禄妃屏住呼吸,期待的打开。
鲜艳的红绿颜色搭配,再加上迷人的黄金颜色,太符合钮祜禄妃的审美了。
“喜歡。像是原本就该放在我的首饰匣子裡一样。德妃姐姐看我的打扮就知道,我最喜歡红配绿這样的喜庆颜色。”钮钴禄妃道。
自己送的礼物,别人能喜歡,那是最好不過的事。
阮酒酒道:“那我也看看妹妹给我的见面礼。至于四阿哥的,一会儿等他醒了,让他自己拆。六阿哥年纪太小,只能让我這個当额娘的代劳了。”
钮祜禄妃道:“我一会儿能看到四阿哥嗎?家中侄子最喜歡和我玩,我会带他们去骑马,玩弓箭。”
雅兰和芝兰在阮酒酒身后,隐蔽的互换了個眼神。
她们也大致確認,钮祜禄妃应当不是第二個佟妃。
担心了這么些时日,终于可以放下一点心了。但也仅是放松一点点,该防范的還是要防范。
阮酒酒想了想:“见自然是能见的,他就在裡屋睡着。妹妹别怪我沒叫他起来,实在是他早上陪我处理宫务陪了一上午,不吵不闹的,怕是累坏了。平日裡這個时候应该是醒了,今儿到现在還沒动静。”
“不怪不怪。我羡慕姐姐有四阿哥這么孝顺体贴的儿子都来不及呢。我家中的侄子们,一個個上蹿下跳,猴儿似的。以后,等我有了身孕,我也想生個像四阿哥一样的乖孩子。”钮祜禄妃道。
阮酒酒手裡拿着钮祜禄妃带過来的礼盒,顿了顿。
歷史上,钮祜禄妃生的十阿哥,和乖巧可不沾边。老九、老十凑在一起,那是两個混世魔王,破坏力堪称可怕至极。
尚未发生的事,就不提了。先让钮祜禄妃有着美好的畅想吧。
钮祜禄妃给阮酒酒准备的,是一对珊瑚镯子,镶了各色宝石,五彩斑斓,颜色热烈。還有一对金凤簪,一样用料奢华。
世家贵族的底蕴就在這儿了,拿出手的东西,沒有一样是凡品。
“听說德妃姐姐喜歡碧玺十八子,我還给姐姐准备了一串十八子。”钮祜禄妃翻出一個盒子。
粉色碧玺,是草莓冰沙一样的颜色,冰莹剔透。中间交杂串了两颗翡翠珠子,红绿相间,清爽宜人。
阮酒酒一眼看到就喜歡了,她拿在手裡,拨着珠子,转了转。
“如此显得我的礼太轻了。”阮酒酒道。
阮酒酒招来芝兰,在她耳边吩咐了两句,而后对钮祜禄妃:“妹妹請稍等。”
“不用补礼的。姐姐和我相处久了就知道,我是手裡容易漏财的。喜歡一個人,就爱把好东西都给对方。只怪我沒有更早来见姐姐,若不然我带来的见面礼更多。我进宫带的嫁妆特别多,姐姐放心吧。”钮祜禄妃底气十足道。
阮酒酒道:“明儿我给你引荐個人,你和她定能合得来。”
“可是博尔济吉特庶妃?”钮祜禄妃道。
阮酒酒惊讶道:“妹妹聪慧。”
“嗨,哪裡是我聪明。前年宫嫔捐银請内务府给百姓施粥,我家的施粥摊子恰巧就支在旁边。当时,我带着弟弟、侄子们出门,瞧见了便问了声。因为问的是熟人,从中得知博尔济吉特庶妃捐银最多。从那回起,我对她就有了印象。如此仗义疏财,我十分钦佩,是我应当效仿之人。”钮祜禄妃道。
阮酒酒忙道:“你可别效仿她。宫中有一個她,皇上已经够头疼了。你是皇上信重的宫嫔,等你宫务上手熟了,一半的宫务都要分给你。你学她大大咧咧,那皇上召你入宫的心思,不是白费了。”
“我就知道,我沾了我姐姐的光。虽說我从小学着掌家,练過手的庄子、铺子也多。但和她相比,虽然是亲姐妹,可我远远不如。只盼不让皇上失望,令皇上后悔给我這個妃位给高了。”钮祜禄妃俏皮道。
“妹妹进宫以后,我可以說话的人就更多了。”阮酒酒道。
“德妃姐姐不嫌弃我,我天天来永和宫。姐姐的宫殿,布置的比我的永寿宫舒服多了。永寿宫空有富丽堂皇,一会儿我回去后,再重新布置一番。”钮祜禄妃道。
芝兰取来东西回来了,阮酒酒从她手裡拿過盒子,打开给钮祜禄妃看。
“這三对珍珠耳坠,不是品相最顶级的珍珠。但胜在颜色好看,珠光正,且大小一样。”阮酒酒道。
满洲旧俗,一耳三钳。一只耳朵上,三個耳洞。
阮酒酒庆幸,她不用经历打六個耳洞的疼痛。
钮祜禄妃捧過铺了绒布的锦盒,对锦盒裡的珍珠耳坠,喜歡的不得了。
“德妃姐姐谦虚了,這样好的珍珠,又大又圆,光泽也好看。便是我从小出入宫廷,除了东珠之外,能与這個品相相比的珍珠,也沒见過几個。”钮祜禄妃道。
东珠赠不得人,便是阮酒酒也只有两对东珠耳坠。平日戴东珠耳坠时,只能戴一对。
唯有皇后和太后、太皇太后,可以耳戴三对东珠。
“你喜歡,我這份礼就送对了人。”阮酒酒道。
“那可不是,我自然是对的人。”钮祜禄妃道。
剩下的礼物,阮酒酒就不拆了。
都是胤禛和胤祚的,她若是当场一個一個打开礼盒,不合礼仪。
胤禛睡醒时,摸了摸床边。
阮酒酒起床好一会儿了,她睡過的地方,热气也散了差不多。
胤禛只能自己起身,让曹嬷嬷给他穿好衣服鞋子后,他就一刻等不得的跑来找阮酒酒。
“额娘。”胤禛的声音,从外传来。
阮酒酒脸上笑意瞬间变化,满是疼爱和宠溺。
钮祜禄妃在边上偷偷看着,她从未见過有人的眼睛裡,会有這么浓厚的爱意。
家中额娘看到她和哥哥时,虽也是满眼慈爱,却不及德妃這样溢满了一般。
“额娘,胤禛睡醒了。您起来了,为何沒有叫胤禛起来陪您?”胤禛急着见阮酒酒,跑来的太快,曹嬷嬷甚至来不及告诉他,德妃娘娘在接待外客。
胤禛倒不是不知道有客人,额娘定然不会无缘无故在花厅。
只不過是皇子身份贵重,德妃又是众妃之首,胤禛不用顾忌来客的身份。
“睡醒了?快给钮祜禄妃娘娘行礼问安。迷迷糊糊的,就知道往额娘這裡跑,也不向边上看着点儿。”阮酒酒嗔怪道。
阮酒酒扶着胤禛的肩膀,给他调整着方向,让他面朝钮祜禄妃。
胤禛看到钮祜禄妃,立马清醒了。
他沒想到是钮祜禄妃来拜见额娘,妃位的嫔妃,他不可不敬重,轻慢对待。
“胤禛给钮祜禄妃娘娘請安。胤禛失礼了,請娘娘莫怪。”胤禛站稳身子,恭敬的向钮祜禄妃弯下腰。
钮祜禄妃忙伸手扶起他:“不必不必。四阿哥的礼节极好。”
“四阿哥和德妃姐姐长得真像,尤其是脸型和嘴巴,一模一样。”钮祜禄妃道。
阮酒酒和胤禛凑一块儿,闻言打从心底裡高兴的笑着。
两人嘴角咧起的弧度都差不多,這么一看,更是母子相了。
胤禛对钮祜禄妃的印象,好感蹭蹭往上涨。
“钮祜禄妃娘娘给你带了见面礼。”阮酒酒又道。
胤禛再次行礼谢道:“胤禛谢钮祜禄妃娘娘。”
小人儿规矩行礼的样子,萌坏了钮祜禄妃。
家裡那群臭小子,沒一個能和四阿哥比的。
原来小孩子能长的這么可爱,可以不在地上翻着打滚,哭的鼻涕冒泡。真是理想中的儿子啊!
“不客气。”钮祜禄妃掐着嗓子,用着平生最温柔的声音,对胤禛道。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