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莲子
阮酒酒理了理她摘下来的荷花和莲蓬,看着比较老的莲蓬,留着插花做装饰。
嫩嫩的莲蓬,掰开拿出莲子,让芝兰剥去莲子的外皮,抽出莲子心,一颗一颗的扔进嘴裡,脆脆甜甜的。
“养這么长的指甲,真是耽误事。荷花莲蓬都摘了,偏偏到了莲子,自己剥不了,少了点乐趣。”阮酒酒伸出手,翻着手背,发牢骚道。
纤细的手指,指甲盖儿是健康的粉色,微微晕着淡淡光泽。
“主子是嫌奴婢剥的莲子不好吃了?”芝兰娇声道。
阮酒酒收回手,连声道:“好吃好吃,芝兰剥的莲子又快又好吃,香的不得了。吃上一颗,比吃了太上老君炼丹炉裡的丹药還要香。”
芝兰嗔道:“主子胡說的沒边儿了。要奴婢說,主子想尝太上老君炼丹炉裡丹药的味道,得让皇上给您剥莲子。那才是真正的好吃。主子,您說奴婢說的对也不对。”
芝兰說着,不忘把手裡的剥好莲子,放到桌上的小碗裡。
她放一颗,阮酒酒就拿走一颗,吃的嘎嘣脆。
“你說的有道理。若是皇上今儿過来用晚膳,饭后甜点就多一份手剥莲子。”阮酒酒道。
“莲子心好好留着,不要扔了。用来泡水喝,能清热解暑。但是,也不能喝多了。凡過量者,過犹不及。”阮酒酒道。
“奴婢记下了。等回去的时候,好好将莲子心收起来。明儿拿来给咱们院子裡的小太监们泡茶喝。”芝兰道。
阮酒酒想說什么,看着她灵动活泼的眉眼,把话咽了下去。
她爱玩儿就让她玩去吧,搁现代,還是個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呢。
“莲子心太苦,我分到的西瓜多,一個人吃不完,你看着分下去。”阮酒酒道。
芝兰明白阮酒酒话裡的意思,是让她别太欺负人了。
芝兰哼了哼,小声跟阮酒酒解释道:“奴婢也不是故意让他们喝苦莲子水。谁让他们背地裡說奴婢脸圆的像汤圆儿。真要說脸圆,他们是沒见過八喜。”
“你這话是沒有說完,還是沒有听完。你可是本宫身边的大宫女,整個院子裡,除了我就属你地位最高。况且,你脾气好又爱笑。他们是皮痒了想挨板子,才会說不好听的话?”阮酒酒道。
芝兰抿了抿嘴,搭聋着脑袋:“主子慧眼。其实,他们也是夸奴婢长的有福气。但是,奴婢是女子,哪裡愿意被人明着暗着的說胖。奴婢瞒着话沒有說全,請主子责罚。”
“仅此一次,下次不许如此了。都是苦命人,活的战战兢兢,人也不是很聪明。既然心是好的,何必为难他们。你不喜歡听,就和他们直說。若說了他们不改,你再为难也好,罚他们也好,都有理可据了,是不是。”阮酒酒道。
芝兰认真听训,总听着小太监、小宫女们最甜的叫芝兰姐姐,她的心确实有些飘了。
“奴婢還是自罚一杯莲子心茶,吃点儿苦,长长记性吧。”芝兰咬咬唇,主动道。
芝兰最怕苦,這对她来說,确实是罚。
真要是罚一個月半個月月银的,对她才是不痛不痒。
阮酒酒财大气粗,手指缝又遮的不严,时不时漏点儿碎银两给她们,芝兰、雅兰都存了不少体己钱。
“你喝半盏,他们喝一杯。”阮酒酒道。
芝兰立马笑开了花,她甜声道:“主子最疼我。”
“你们主仆两個說什么,說的這样热闹。锦绣,快给我和僖嫔姐姐用力扇点儿风。太阳晒到脸烫的,快能煮熟一個鸡蛋了。”宜嫔怀抱着荷花,急急嚷嚷开。
“芝兰,你也帮着扇一扇。我已经凉快下来了,自己慢慢扇着扇子,倒不觉得热了。”阮酒酒道。
芝兰望着锦绣一笑,而后对僖嫔道:“請娘娘借您的扇子一用。”
僖嫔对阮酒酒道谢:“谢娘娘借芝兰姑娘给嫔妾。”
阮酒酒摆摆手:“船小沒让你的巧翠上船,合该要多照顾些你的。”
僖嫔抿嘴笑了笑,把团扇递给芝兰:“芝兰姑娘,劳烦你了。”
“這是奴婢应该的,僖嫔娘娘言重了。”芝兰道。
“看桌上的莲子壳,堆了一小碗的,你一個人都吃了?”宜嫔视线落在装莲子壳的碗裡,惊讶道。
阮酒酒捏着一颗沒剥皮的莲子,放在手裡玩着。
嫩绿色的一小颗,圆滚滚的,很好玩。
“也就十几颗,瞧你惊讶的,我還沒吃過瘾呢。新鲜的莲子就是好吃,每年夏天,我都馋莲子。”阮酒酒道。
“你可缓缓吧,别吃积了食。去年宫裡柿子刚能端上来时,某個人吃的肚子疼,半夜叫了好几個太医,把皇上吓的不轻。”宜嫔道。
阮酒酒脸红了红:“我哪知道只是多吃了两颗柿子,就肚子疼成那样。太医也說少见。”
“是少见有嫔妃能为了颗柿子,吃到了肚子疼。”宜嫔道。
僖嫔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向阮酒酒。
“原来去年娘娘是因为吃柿子才不舒服的。”僖嫔道。
“這不是說出来怕让人笑话,不好意思么,才骗你们說是受了风寒。今儿是话赶话才說到了,若不然我恨不得這辈子都记不起来這事儿。纳兰珠,你嘴可要严一点,下回再說出来,我就不理你了。”阮酒酒道。
宜嫔道:“我的错,是我不该提。以茶代酒,我告個罪。”
“娘娘是心性率直。”僖嫔也道。
“她是童心永在。你我叫她一声姐姐,可只看脸,還水嫩嫩的跟個少女似的,一双眼睛干净的不得了,哪裡像是管理后宫的德妃娘娘,分明是還未出嫁不谙世事的闺阁少女。”宜嫔道。
“羡慕了,是不是?天生的,羡慕不来。你看我额娘,是不是也显得年轻。”阮酒酒道。
宜嫔和僖嫔都见過乌雅夫人,对乌雅夫人影响很深刻。
“确实如此。乌雅夫人当时坐在惠嫔边上,看起来竟然和惠嫔差不多年纪。”僖嫔道。
僖嫔這话說的扎心,阮酒酒掩嘴笑道:“那时候惠嫔喜歡穿深色的衣裳,衬的人成熟稳重些。”
“何必顾忌她的颜面,就是老态。那时候還是扮老,這两年是真的老。也不知她天天愁什么,眉心都快皱出一道悬针印子了。”宜嫔道。
“总之,我长的显小,多亏了我额娘。若是随了我阿玛,别說是被皇上看中,纳进后宫。就是小选当宫女,也因为有碍观瞻,选不上。”阮酒酒說着玩笑话道。
“這就是在娘胎裡就聪明了,会选着的长。乌雅大人身形魁梧,你弟弟随的乌雅大人,长的也高大。乌雅夫人有福气,一儿一女都生的好。”宜嫔道。
說到這儿,宜嫔又起了好奇心。
“你家中的庶妹,還未选定人家嗎?我家族裡倒是有几個子弟,出类拔萃,人品相貌都极好。可惜,早生了几年,都成婚了。我就算拉下脸想求着你把妹妹嫁到我家,也沒了机会。”宜嫔问道。
阮酒酒道:“得听皇上的意思。估摸着,就是京城裡大姓的那几家吧。”
“那她倒是运道好。有你這么個姐姐,不用受苦,就直接能得個顺遂富贵日子過。”宜嫔道。
“都是一家子姐妹,我好了,能让她们好,也是好事。咱们在宫裡,无法侍奉在双亲身旁。家中弟妹能就近孝顺爹娘,多给些助力,我也心甘情愿。”阮酒酒道。
宜嫔和僖嫔连连点头,這话說到她们心坎儿裡去了。
“我也有些想阿玛、额娘了。在家中的时候,阿玛最是疼我。我皮猴子的性格,从小爱闹腾。要不是有阿玛护着,额娘能折秃了后院的树枝,打我手心。”宜嫔道。
“我也是。入宫的时候,我额娘塞了一大把银票给我。年纪最小的弟弟,把存了几年的压岁钱,偷偷全倒进我带进宫的箱笼裡。原想着等升了位份以后,多召见额娘入宫,一年能见上那么几回,听听家裡的情况,一解思家之苦。可我额娘年轻的时候接连生产,有老来得子,连累的身子极弱,在我入宫两年后就病逝了。如今,家裡继母当家,管着内院,我也不耐得见她们了。就在宫裡关起门過日子吧。”僖嫔道。
“娘娘莫要误会,我說這话不是劝娘娘不生的意思。只是,我冷眼看着,宫裡连生几胎的荣嫔、惠嫔,身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和同龄人比起来也看着疲态些。娘娘膝下已有两個阿哥,生产的时候又都很凶险。娘娘一定要多注意些身体,自個儿身体好,才能事事都好。”僖嫔掏心掏肺的說道。
宜嫔听了,一连看了僖嫔好几眼。
宜嫔沒想到,硬脾气的僖嫔,能說出這样柔软的话。可见,僖嫔是真的想和阮酒酒亲近的。
阮酒酒拿起茶盏,举起来对宜嫔、僖嫔道:“有你们真心相伴、志趣相投,我定是舍不得糟蹋身子的。”
清脆的杯盏碰撞声,响声悦耳,三人相视一笑,略過這個话题不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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