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本份
“诶哟,主子,您看看,六阿哥和如意好着呢。如意露着肚皮,让六阿哥当枕头抱着。”怀恩护在胤祚旁边道。
胤祚的另一边,是负责照料如意的杨保山。
阮酒酒轻笑一声:“真是個胆子大的孩子。”
胤禛养了一辈子的狗,精通训犬之术。
如果不是确信如意被驯养的忠诚温顺,他绝不会让胤祚和如意离的那么近。
胤祚脸埋在如意的肚皮上,手揪着如意的耳朵,咯咯直笑。
阮酒酒忽然问道:“胤禛,钮祜禄妃是不是养了一只白色的狮子猫?”
“嗯。就在额娘和汗阿玛去行宫后的第二天,钮祜禄妃娘娘去猫狗房抱了一只临清狮子猫,鸳鸯眼,很好看。”胤禛道。
“也不知是只公猫,還是母猫。若是只母猫,等生了一窝小猫崽,咱们就去永寿宫聘一只回来。”阮酒酒道。
“额娘是要给小六养只猫儿嗎?”胤禛问道。
阮酒酒摇摇头:“且看看眼缘吧。小六和大白很亲近,大白也很喜歡他。”
大白可不是喜歡胤祚么。
它都把胤祚当成自己的幼崽了,每天藏着最新鲜的玉米粒,偷偷留给胤祚吃。
它大白,也是個有担当,能觅食养崽的好孔雀。
胤禛听了阮酒酒的话后,灵光一闪,眼睛亮晶晶的。
他抬起手,轻轻覆在阮酒酒的肚子上:“额娘是给妹妹挑的猫儿!”
胤禛确信无比,因此声音說的坚定。
阮酒酒笑出声来:“一提到妹妹,就這样开心啊。小心小六吃醋。额娘看他黏你的很。”
“小六性情大方,不会的。”胤禛道。
三岁看老。虽然胤祚才一岁多,但是不影响胤禛相信自己疼爱的弟弟,是個心宽善良的孩子。
小六又不是小十四,小六是最好的弟弟。
和十三一样的好。胤禛在心裡默默补充着。
坐了一会儿,阮酒酒捏了捏腰。
“额娘坐累了?您到美人榻上,躺下休息会儿。小六有儿子看着呢。”胤禛指着旁边的美人榻道。
阮酒酒看了眼美人榻,确实比椅子舒服的多。
“额娘不是說今日闭门谢客么。既然沒有外人,您当以自己的舒适为主。”胤禛道。
“道理一套一套的。额娘听胤禛的。”阮酒酒道。
斜躺在美人榻上,绸缎做的衣服流光溢彩,阮酒酒细眉弯弯,唇色嫣红。手中团扇,随意轻摇,画面富贵慵懒。
与永和宫的闲适惬意不同,钟粹宫的左侧殿,两個厢房裡愁云惨淡。
那裡头住的人,正是太皇太后昨日让阮酒酒安顿的两名貌美宫女。
钟粹宫的主位是荣嫔,荣嫔虽然有时候說话直,也不懂看人眼色,但是不似惠嫔那样会为难底下人。
且荣嫔是伺候康熙的老人了,這么多年的情份所在,康熙常抽時間,去钟粹宫小坐一会儿,陪着荣嫔說說话。
有着一儿一女傍身的荣嫔,是许多低位嫔妃想要亲近的后宫主位。
阮酒酒的安排,着实是给足了太皇太后的面子,挑不出毛病来。
荣嫔手裡拿着绣花针,彩色的绣线,在手中布料上,上下穿飞着,如同蝴蝶翩翩起舞。
這是她给三阿哥做的衣裳。
“德妃娘娘還是脾气太好,若是我来安排,直接把那两人安排在承乾宫。前贵妃住過的地方,可不能說是不好。太皇太后還沒挑出刺来不成?”荣嫔和陪着她做绣活的大宫女闲言道。
承乾宫的位置当然好,裡面的陈设也是后宫几所宫殿裡,数一数二的精致。
然而,发生在承乾宫的那些事,宫裡的人沒那么健忘,皇上更是避讳。
住进承乾宫,那不是明摆着和恩宠无缘了。
“主子,太皇太后岂是好糊弄的。”大宫女道。
荣嫔撇撇嘴:“怎么不好糊弄。有皇上的宠爱在,任性点儿又怕什么。若是我,我可不委屈自己。”
“主子确实从不委屈您自己。”大宫女笑道。
“你這丫头,是不是在笑话本宫。好大的胆子。”荣嫔反应過来。
“你主子我就是脾气直了点,又怎么了。皇上以前可喜歡本宫了,直夸本宫的爽直劲儿好。”荣嫔得意道。
她也曾是后宫一时风头无两的宠妃呢。
大宫女连连点头,配合的夸着荣嫔。
荣嫔乐呵呵的忆往昔着,直到低头绣花的脖子酸疼,她才止住话匣子,抬起头来。
陪着做绣活的大宫女,立马放下手裡的绣线。
擦了擦手,大宫女力度适中的为荣嫔揉着脖子后头的肌肉和肩膀。
“她们既在钟粹宫住下了,就一切按着规矩来。该是她们的份例,就送给她们。不是她们的,也不必多给。這么多年,太皇太后给皇上挑的包衣宫女,两只手数不過来。能出头的不過就一两個,大多连個身份都沒有。你们对她们不必太顾忌。”荣嫔道。
“而且,以皇上对德妃的疼爱,這两個宫女,皇上定是不会幸的。”荣嫔笃定道。
這一点,大宫女想的倒是和荣嫔一样。
“如此也好。来两個翻不出浪花的小主,占了偏殿的位置,也省的被爱折腾的其他小主给盯上。咱们钟粹宫是個好地方,年年都有嫔妃们想要搬进来呢。”大宫女道。
“就是這個理。本宫還养着二格格,那些妖妖艳艳的嫔妃,可不能放在钟粹宫,让二格格看到了。”荣嫔道。
時間慢慢的過去,于康熙却是难捱的一天。
“梁九功,今日德妃沒有去哪裡串门小聚了吧?”康熙匆匆批完今日的奏折,飞速把奏折合上,放到一边去。
梁九功道:“奴才打听過了,德妃娘娘今日并沒有出门,一直在永和宫陪着四阿哥和六阿哥。”
康熙皱起眉头:“不出门也是不好的,总闷在一個地方,心情也跟着烦闷。朕现在就過去,陪她到御花园散散步,也散散心。”
“朕依稀记得,负责德妃這一胎的太医,特意强调過,德妃要多走动走动,有利于生产的,是吧?”康熙道。
梁九功道:“是,皇上您记性极好。李太医确实是如此叮嘱永和宫的奴才的。”
“那還不快些备轿。天气渐凉,天色也晚的早。朕得早些陪着德妃散步。等天黑了,再在外面走,不安全。”康熙道。
梁九功暗自腹诽,有皇上您在的地方,就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哪裡会有不安全。
不就是您急着想见德妃娘娘,又不好意思直說么。
“皇上考虑的极是。天色暗了,看不清路,的确危险。奴才還是想的不够周到。”梁九功果断认错。
“备轿辇,皇上起驾永和宫!”梁九功喊道。
御辇抬的稳而快,直到停在永和宫门口,望着敞开的朱红色大门,康熙提了一路的心,才稍稍放下。
沒有吃闭门羹就好。
“德妃在做何事?”康熙下了御辇,立马询问小跑過来迎接的守门太监。
守门太监恭敬回道:“主子在正殿裡,和四阿哥、六阿哥一起說话。”
康熙微微点头,他对這個答案很满意。
這下子,他的心更加定了。今天沒有跑空,可以顺利的和玛琭一起用晚膳了。
“给皇上請安。”
“胤禛/胤祚给汗阿玛請安。”
阮酒酒一手抱着胤祚,一手牵着胤禛,从屋裡走出来,向康熙行礼。
康熙连忙快步走上前,接過胤祚,又扶起来阮酒酒。
“快快起来。胤祚都這么重了,你還抱着他。让朕来抱他。”康熙不赞同的柔声道:“现今你得小心些。”
“皇上,嫌弃儿子重的话,能不能不当着他的面說。”阮酒酒嗔怪道。
康熙哈哈一笑,故意用胡子扎着胤祚的小脸。
胤祚咯咯直笑,小肥手推着康熙的下巴。
康熙颠了颠怀裡的胤祚:“不重,朕沒嫌胤祚重。朕是担心你。”
“今儿這鞋穿的好,是软底的嗎?你娇气的很。”康熙看着阮酒酒裙摆下的绣鞋道。
芝兰站在阮酒酒身后,道:“回皇上,主子今儿穿着是软底的绣鞋。您看這鞋面好不好看,串的珍珠,是皇上您六月赏的那斛呢。”
康熙目光看向阮酒酒,阮酒酒点头道:“雅兰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做好两双鞋。我看她中指戴的顶针上,被针尾戳了不少凹陷。可见做這么一双鞋,要费很大的力气。”
“你穿着脚舒服就好。雅兰伺候你用心,朕必要嘉赏她。不過,赏什么,朕還得想一想。你身边的人,只要照顾好你,朕不会亏待的。”康熙道。
雅兰闻声跪下:“主子待奴婢好,奴婢用心伺候主子,是应尽的本份。”
“道理是如此,能做到的人却不多。朕记得,你是陪着德妃一起到永和宫的。她信任你,朕便也看重你。”康熙道。
阮酒酒扭头对雅兰笑了笑,雅兰回以温柔一笑。
“皇上的好东西多着呢。与其让它们在库房裡吃灰,不如拿出来用一用。你贴补了不少银钱,给胤禛买糕点和玩具,我都是知道的。自己人,不拿可亏了。”阮酒酒道。
“還有這事?看来,朕還得替胤禛,再给雅兰补些白银。”康熙道。
胤禛不乐意道:“汗阿玛给雅兰姑姑的赏赐,是汗阿玛给的。胤禛长大以后,也会给雅兰姑姑送许多好东西。”
“奴婢谢皇上赏赐。”雅兰谢恩道。
“既然你们都出来了,朕看你衣裳穿的也合身,就直接一起去御花园走走吧。胤祚年纪小,留在永和宫。胤禛和咱们一起去,你看可好?”康熙征询着阮酒酒的意见。
胤禛顿时昂起头,手拉着阮酒酒的手,晃了晃:“额娘,胤禛想和额娘一起散步。”
“還有朕呢!就记着你额娘!”康熙急着嚷嚷道。
阮酒酒抿嘴一笑,神情温柔:“好,胤禛和额娘,還有你汗阿玛,一起去御花园逛一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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