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
小胖娃娃眨巴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仰着头看着人的时候,萌的让人忍不住想把他rua哭。
好让小孩子知道,大人的人心险恶。
阮酒酒搂着胤禛,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
“胤禛和额娘一起去看看弟弟?”阮酒酒问着胤禛道。
科学研究表明,家庭有了二胎后,父母对第一個孩子的心理情绪,应该要更加关注。否则,一胎的孩子会有失落和被抛弃感。
所以,阮酒酒对胤禛的情绪非常注意。
胤禛上辈子孙子的年纪,都比眼前的小奶娃娃大。只要额娘不過分关注胤祚,他一点儿不吃醋。
“弟弟很乖巧,就是爱睡觉了点。”胤禛道。
前脚說不吃醋的胤禛,下一秒就暗搓搓的告了個小黑状。
阮酒酒好笑道:“他才刚满月,当然要多睡觉。小孩子都是這個样子的。”
“那胤禛小时候也是這样嗎?”胤禛說完后,就后悔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是被额娘疼爱久了,他說话都不過脑子了。
胤禛懊恼的急忙补救道:“胤禛肯定睡的比六弟少。”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刚满月的那阵子,也整天睡的跟小猪一样。额娘抱着你玩儿,你還尿了额娘一手。”阮酒酒道。
胤禛面红耳赤:“额娘,看弟弟去。”
别揭他黑歷史了。
小猪崽子胤祚,睡在摇篮裡,呼吸匀称,盖了薄薄一层被子的小肚子,圆鼓鼓的挺着。
阮酒酒站在摇篮前,看着二崽白嫩嫩的脸:“胤禛,你看胤祚像不像一個刚出炉的大白包子。”
胤禛想到早上吃的奶黄包,吞了吞口水:“像。”
特别像。手感戳起来,和奶黄包一样软,還有弹性。
“朕去正屋沒找到你,原来你和胤禛在這裡。”康熙忙完,就迅速過来了。
阮酒酒抱起胤祚,递到康熙怀裡。
康熙還沒反应過来,怀裡就多了個小娃娃。
“皇上,您看咱们的二宝多可爱。今天您還沒抱他,赶紧多抱抱,把時間补上。要不然,二宝先叫的也是额娘,不是阿玛。”阮酒酒道。
康熙和胤禛,同时愕然:“二宝?”
“怎么了?我给胤祚取個乳名不可以嗎?皇上您嫌铁锤上不得台面,二宝怎么着也是如珠如宝、心肝宝贝的意思,不难听吧。”阮酒酒道。
“难听倒是不难听。只是,玛琭你却不怕胤祚长大后,不喜歡這個乳名?”康熙道。
“我是他额娘,我给他取名字,還要管他喜不喜歡?”阮酒酒惊道。
胤禛扯了扯阮酒酒的衣袖,妒忌的问道:“额娘,那您给胤禛取了乳名嗎?胤祚是二宝,那胤禛呢?”
康熙手捂住脸,不忍直视。
他一直知道胤禛亲近生母,但不知能争风吃醋到這地步。
旁的醋吃了就罢了,乳名這醋,真的是不喝也罢。
胤禛還是年纪太小,不知道他额娘的取名水准,有多么的差。
阮酒酒眼中迸发出耀眼的亮光,她把胤禛从地上抱起来。
两個孩子,当然要一人抱一個,不能厚此薄彼了。
“你是胤祚的哥哥,他是二宝,你当然是大宝啦!弟弟要随着哥哥的名字往下排,额娘懂的。”阮酒酒自信道。
康熙想道:你不懂。别人的乳名,叫的是明月奴,药师奴,這才是真正好听的乳名。或者他给胤褆、胤礽取得保清、保成,那也是极有意义的名字。
胤禛难得的沒有给阮酒酒捧场,他觉得汗阿玛取得名字甚好,乳名就不必了。
“看你小脸皱的。果真是亲父子,对我取的名字都是一個反应。放心吧,额娘的大宝贝,知道你要面子,不会叫你這么接地气的乳名的。”阮酒酒道。
胤禛顿时内疚了,额娘只是太爱他了,才会给他取那么饱含爱意又直接的名字。
“额娘若是喜歡,偶尔在沒人的时候,可以叫胤禛大宝。”胤禛道。
和儿子的退让相比,康熙反思着自己,大概是爱玛琭還爱得不够深,否则不能做不到如此盲目,
阮酒酒被哄的心情大好:“好,大宝儿。”
“诶。”胤禛真能答应。
阮酒酒就是觉得好玩儿,真有外人在,她万万不会如此。
屋裡话声不断,虽然声音不大,也是干擾。胤祚他是真的能睡,从摇篮换了個地方,小家伙只哼哼了一声,眼睛都沒睁。
康熙得意道:“朕抱孩子的技术,真是愈发熟练了。看胤祚靠着朕的臂弯上,睡的多香。”
胤禛不明白,這有什么值得汗阿玛自豪的。
阮酒酒机灵的夸道:“皇上真龙天子,自然是学什么会什么。不论做什么事,皇上都是做的最好的那個。嫔妾天天抱着胤禛和胤祚,也不如皇上啊。”
阮酒酒就是有那個本领,把夸张的赞美,說的诚挚无比,令人相信。
康熙笑的眼角都堆起来一点褶子:“哪裡哪裡。朕也抱過保成几年,唯手熟尔。”
被夸了后的康熙,当然不能立马撂下胤祚不管。
就冲着阮酒酒的夸赞,他至少得多抱胤祚半個小时。
“那边金光闪闪的东西,是什么?”康熙忽然感觉到眼睛被一道光,刺了一下。
阮酒酒转過身,看到被帘幔遮住一半的架格。
“是娜仁给胤祚送的满月礼。過年的时候,她给胤禛打了個小金马驹。为了公平,今儿也给胤祚送了個金子制的大圣。”阮酒酒道。
康熙闭上嘴,他恨自己多嘴。
纯金打造的物件,康熙不是给不起。但是,堂堂帝王给儿子送金子,有些登不得台面,不够高雅。
好吧,康熙承认,他就是囊中羞涩。
军队年年征战,山东、安徽几地,又常有洪涝灾害,国库裡的金银实在不够用。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工部尚书天天扯皮,为了几個铜板的差错,在朝堂上能吵得震天响,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皇上今日给嫔妾和胤祚的荣耀,已让后宫嫔妃羡慕。”阮酒酒走到康熙身边,单手抱着胤禛,另一只手握住着康熙的手,充满爱意的看着他。
德妃真体贴朕!
康熙回握住阮酒酒的手。
两人眼神情意绵绵,两個儿子成了画面裡的配角。
“皇上,三日后博启成婚,嫔妾让怀恩出宫一趟,送上新婚礼,可否?”阮酒酒问道。
博启在乾清门当差了半月有余,同僚、上司对他的评价都很好。
康熙对這半個小舅子,也很是满意。
“自是可以。宫外若是有你想吃的东西和喜歡的玩意儿,让怀恩给你买了带回来。這份钱,朕来出。”康熙道。
宫外的美食,阮酒酒真有点儿感兴趣。
宫中的膳食做得精致,但少了点烟火气。而且,京城一些老酒楼或是点心坊的手艺,藏龙卧虎,不比御厨差。
“那嫔妾让怀恩多买点儿回来,到时候和皇上分着吃。娜仁、纳兰珠、布音珠她们应该也沒這么尝過京城的美食,到时候都尝尝。”阮酒酒掰算着手指道:“這样算起来,怀恩一個人出宫,怕是拿不动那么多东西,得再多带两個人。”
“你還想买多少东西?”康熙道。
阮酒酒道:“很多很多。机不可失,皇上出钱,嫔妾要珍惜這次机会。再者,东西买的少了,岂不是不给皇上面子。”
康熙摇头轻笑不已:“你啊,都两個孩子的额娘了,還這么淘气。”
阮酒酒笑若春花:“皇上,這话說不得。嫔妾還年轻着呢。才二十,才二十。”
康熙道:“是二十一岁了。”
“生日還沒到,那就還是二十岁。”阮酒酒对年龄的数字,寸步不让。
虚岁這种算法,真是坑人。二十六七,就能虚着虚到三十岁。等到了三十岁,在七大姑八大姨嘴裡,就成了四十岁的女人。要是五十岁了,好啦,黄土埋半截了。
在现代经历過一回虚岁算法的阮酒酒,坚持算实岁。
奈何,大清盛行的就是孩子在肚子裡算一岁,過了一個年又算一岁。
“你這是哪裡的算法,朕闻所未闻。提到你的生辰,還有几日就到了吧。今年想怎么過?朕为你办一场生辰宴?”康熙问道。
阮酒酒道:“還有十多天。嫔妾的生日,是三月十九。皇上会送嫔妾什么生辰礼?”
一年一度,独属于自己的日子,一定要有仪式感。
康熙不提就罢,說了,那阮酒酒肯定要他送礼物的。
“朕许你私下在朕面前,不必自称嫔妾,如何?”康熙道。
阮酒酒怔怔的看着康熙,良久不說话。
“朕早察觉了,你不喜歡自称嫔妾。与朕說话时,一时忘形,总会自称我。既然你不习惯,那么私底下,就随意些。”康熙柔声道。
阮酒酒垂下头,声音略带鼻音:“皇上观察细微,是嫔妾……”
“嗯?”康熙哼了一声。
“是我以前散漫了。但是,我是把皇上当成最亲近的人。皇上心胸宽广,能不怪罪我,真好!”阮酒酒仰起头,对着康熙灿烂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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