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十章
阮酒酒最怕的,就是家裡出個不懂事的人,上蹿下跳,把好好的局面给折腾坏了。
唯一可能炸雷的乌雅·玛颜珠,都被乌雅夫人养上正道,再无可担心的。
至于其他人,比如岳色那一家,听說堂哥的腿前阵子又被打断了。
這回不是佟家设计的,是乌雅·威武盯着岳色,让岳色亲自教子,拿棍子打断的。
“我女儿在宫中拼死争得的富贵,不是让你儿子来毁的。今日,只是断你一條腿,养几個月還能好。再有下回,管不住自己,受人引诱,就不止是断腿了。”
“你看你老子。看他也沒用。他要是为了你這個儿子,不顾宫中的德妃娘娘。不用我說话,族裡先把你们一家踢出族谱。既想沾光,又不想出力。你以为你是德妃的老子娘啊。我都沒白吃白喝自己女儿的,你算哪根葱。”
乌雅·威武当日在岳色府上說的话,博启当值的时候,遇到顺路走到乾清门的怀恩,惟妙惟肖学给他听的。
至于,怀恩为什么会顺路顺到乾清门。他說顺路就顺路!
永和宫首领太监,還沒這点权利了。
“额娘還沒见過胤禛吧。上回进宫的时候,我记得额娘可想看胤禛了。”阮酒酒坦然的說着過去。
這些旧事,乌雅·威武和乌雅夫人,沒有因为家裡的孩子小,就瞒着他们不說。
因此,乌雅·玛颜珠也知道阮酒酒被强抢夺子的那段晦暗日子。
于是,乌雅·玛颜珠看自家嫡姐的眼神,愈发心疼怜爱。
美强惨的人设,焊死在阮酒酒的头上。
說胤禛,胤禛就到。
不仅他過来,還带着胤祚一起来了。
“额娘!”胤禛进屋,就甜甜的喊着阮酒酒。
乌雅夫人看到外孙,眼珠子快黏在胤禛脸上,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胤禛,這是你郭罗妈妈。這是你小姨母。”阮酒酒给胤禛介绍道。
“胤禛见過郭罗妈妈,见過小姨母。”胤禛道。
乌雅·玛颜珠忙道不敢,起身避让,并给胤禛行礼。
胤禛年纪再小,辈分再低,那也是皇阿哥。
她又不是嫡姐的嫡亲妹妹,哪能托大,受四阿哥的礼。
“坐下。在永和宫,只论亲缘。”阮酒酒按下乌雅·玛颜珠的肩膀,不让她起来。
胤禛审视的看向這位小姨母,上辈子她嫁的是钮祜禄·阿灵阿。内宅手段能耐俱是不错,生育的孩子也颇有本事。
可惜,后来都给他贬官,或打入包衣,或流放了。
干過欺负人家老公、儿子的事儿,胤禛一点不心虚。
他還能对着乌雅·玛颜珠笑:“额娘說的对。胤禛是晚辈,小姨母不用起身行礼。”
“你怎么把胤祚也带過来了?”阮酒酒让胤禛過来坐,离乌雅夫人近点儿。
乌雅夫人疼爱的看着胤禛,想摸摸他的头,又不敢。
胤禛主动握住乌雅夫人的手,再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脑袋上。
“额娘最喜歡摸胤禛的头了。說是手感好。郭罗妈妈,您也摸摸。”胤禛对着乌雅夫人亲近道。
乌雅夫人爱不释手的,轻轻在胤禛头上摸了摸。
“胤禛知道郭罗妈妈来了,肯定想看胤禛和小六。所以,就让小六的奶嬷嬷把他一起抱過来了。额娘,胤禛聪不聪明!”胤禛找阮酒酒卖乖道。
阮酒酒捏捏他的小肥脸,再過几年瘦下去可沒的掐了,得多多珍惜。
“聪明,额娘的大宝贝最聪明!”阮酒酒对胤禛的行为,给予非常高的肯定。
乌雅夫人看到她们母子俩儿关系好,比什么都让她开心。
“额娘,您抱抱胤祚。”阮酒酒道。
乌雅夫人连连摆手:“六阿哥還小,我怕闹哭了他。就近看着就行。”
“额娘放一万個心吧。我亲儿子,還能不当回事儿?您大胆的抱。除了刚出生的时候,還有三急时,他整天乐呵呵的,一点不爱哭。”阮酒酒道。
“六阿哥脾气這样好?”乌雅夫人惊讶道。
“你小时候可爱哭了。不仅爱哭,還非要时时刻刻抱着你。一边抱着,一边慢慢摇晃,再哼着摇篮曲,你才开心。”乌雅夫人道。
阮酒酒偷偷瞥了胤禛一眼,胤禛掩耳盗铃的捂住耳朵。
“胤禛什么都沒有听到。”胤禛道。
“你听到了又如何。额娘是女子,自然是要从小被娇惯的。”阮酒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确实如此。娘娘出生后,你阿玛见是個女娃娃,高兴的酒都主动戒了一年。就怕抱你的时候,身上的酒气熏到你。别人說,怎么是個女娃娃,不是個男孩子。你阿玛就跑上人家家裡,打得人改口。”乌雅夫人道。
阮酒酒冲胤禛得意的笑笑:“看吧,额娘未出嫁前,是家裡的宝贝。”
“额娘也是胤禛最宝贝的人。”胤禛甜言蜜语,把阮酒酒迷的晕头转向。
乌雅·玛颜珠吃惊的看着胤禛,四阿哥好会說话。
从见到嫡姐到现在,就這时候嫡姐笑的最开心、最放松。
乌雅夫人也佩服不已,這可不仅是女儿会教孩子就行。還得孩子格外亲近孺慕自己的母亲。
胤祚似是不甘心自己的风头,被哥哥抢走。
他哼哼了一声,乌雅夫人立即站起来,去看裹在襁褓裡的胤祚。
“六阿哥是不舒服了?”乌雅夫人关切的看着襁褓裡的小娃娃,紧张的问奶嬷嬷道。
奶嬷嬷恭敬道:“六阿哥应该是要睡醒了。”
胤祚懵懵的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人,他好像沒看過。
胤祚咧开小嘴,甜甜一笑。
不自觉地,乌雅夫人就从奶嬷嬷手裡,接過了襁褓。
小外孙,還是要亲手抱。
难得来一趟宫裡,不多抱会儿,回家后一定后悔。
胤禛笑容也很甜,但乌雅·玛颜珠本能的有一丝惧怕他,觉得大侄子不好惹。
乌雅·玛颜珠将這种惧怕,归于皇家人天生的威慑力。
相较于大一号的胤禛,胤祚小宝贝才是彻头彻尾的人间门小甜豆。
乌雅夫人逗着胤祚,连亲女儿都顾不上了,满眼裡只有漂亮的小孙子。
“六阿哥长的和娘娘小时候,一模一样。這眼睛鼻子的,就跟一個模子裡刻出来似的。”乌雅夫人道。
乌雅·玛颜珠感到屋裡的温度,突然降低。
她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四阿哥的脸型和眉眼,也像姐姐。哪怕是不认识的人,看到了也知道是母子俩儿。”
瞬间门,屋裡降低的温度,又回温了。
乌雅·玛颜珠松了口气,四阿哥对嫡姐的霸占欲好强啊。
阮酒酒捏捏胤禛的手,小声道:“不许胡闹。额娘最喜歡你。”
胤禛贴着阮酒酒坐着,他才沒有吃小六的醋。
郭罗妈妈多喜歡小六一点才好,這样额娘就能更偏心他了。
乌雅夫人也意识到自己对胤禛的疏忽,她忙补充道:“玛颜珠說的不错。四阿哥也长得像娘娘。娘娘生的两個孩子,都是聪明毓秀的好孩子。”
胤禛道:“小六长的确实好,胤禛也喜歡小六。”
“四阿哥和六阿哥年纪相差不大,以后兄弟俩儿一起玩闹,一起读书,互相有個伴。娘娘也好放心些。”乌雅夫人道。
“放心是放心。不過,再過几年,等他们长大了,精力旺盛,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永和宫怕是都不够让他们兄弟一起拆的。”阮酒酒道。
“男孩子嘛,活泼点好。”乌雅夫人道。
“额娘您是有孙万事足。胤禛和胤祚,现在做什么,您都觉得他们好。”阮酒酒道。
乌雅夫人理直气壮道:“当然。這可是我的外孙啊。我宝贝女儿的宝贝孩子。自然是处处都是好的。”
胤禛受教的看向乌雅夫人道:“郭罗妈妈,额娘每次对着汗阿玛夸胤禛的时候,就和您现在一样。”
乌雅夫人慈爱的对着胤禛笑道:“在母亲眼裡,自己的孩子当然是最好的。你额娘是郭罗妈妈的第一個孩子,郭罗妈妈对她爱若珍宝。”
“可是额娘现在更宝贝的,分明是两個小宝贝。”阮酒酒故意吃醋道。
乌雅夫人嗔怪的看了阮酒酒一眼,都两個孩子的额娘了,還這样耍宝作怪。
“還不是爱屋及乌。”乌雅夫人道。
“郭罗妈妈给四阿哥准备了一個长命锁,今日终于能带进宫,亲自送给四阿哥了。”乌雅夫人的手抱着胤祚,一时拿不开。
“额娘,是這两個盒子嗎?难怪我刚才问您,您只摇头不說。”阮酒酒拿起放在桌上的两個正方形的锦盒。
“两個盒子裡的长命锁,除了刻的名字不同,其他都是一样的。一個给四阿哥,一個给六阿哥。”乌雅夫人道。
胤禛感兴趣的看向锦盒,阮酒酒一手拿着一個,摆到他眼前。
“胤禛挑一個?看看有沒有缘分,正好挑中你自己的。”阮酒酒道。
胤禛望了望乌雅夫人,向她求助场外透题。
乌雅夫人无能为力的摇摇头,两個盒子一模一样,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玩一玩儿吧,不用紧张。”阮酒酒道。
胤禛郑重的看着面前的两個盒子,他有点儿迷信缘分之說。
“胤禛选這個。”胤禛指着阮酒酒右手上的盒子道。
额娘常常用右手牵他,他选右边。
阮酒酒笑眯眯的看着胤禛:“那你自己打开看看,有沒有选中。如果选中的是弟弟的长命锁,就由你替他戴上。好不好?”
阮酒酒总是会询问胤禛,而不是自己替他做主。
胤禛道:“好。”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
那种紧张感,和老爷子驾崩前召见他时,给他传位圣旨的紧张程度,就差一点点。
羊脂白玉雕刻的长命锁,小小的一枚,不重,很精巧。正适合胤禛和胤祚這個年纪戴。
玉保平安,长命锁也是平安锁,這是长辈对晚辈浓浓的祝福。
白玉长命锁的正面刻着长命百岁,反面是吉祥如意。
胤禛在吉祥如意四個字的下面,看到一個“禛”字。
他笑容灿烂的举着长命锁,喊道:“额娘,郭罗妈妈,是胤禛的!”
“可见是有缘分极了。”阮酒酒道。
“额娘,您帮胤禛戴上可好?”胤禛道。
阮酒酒道:“郭罗妈妈送给你的祝福,当然由郭罗妈妈给你戴最合适。”
“额娘,您先把胤祚放边上。位置這么宽敞,他沒事儿的。”阮酒酒对乌雅夫人道。
乌雅夫人把胤祚抱给奶嬷嬷,让奶嬷嬷好生抱着。
她可沒有女儿心大。
“郭罗妈妈,谢谢您的祝福。”胤禛站到乌雅夫人面前,有礼貌道。
乌雅夫人“诶”了一声:“這是郭罗妈妈应该的。祝愿四阿哥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亲友常伴,幸福美满。”
乌雅夫人念着祝福的话,给胤禛戴好白玉长命锁。
其实,胤禛的脖子上已经挂了一個长命锁,是太后赏的。但是,多戴一個也无妨,双重保护更安心。
胤禛低头摸着垂在胸前的白玉长命锁,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看到胤禛喜歡自己送的东西,乌雅夫人更加开心。
這两枚白玉长命锁,是从同一块玉石料上开的。雕刻好后,她供在家裡的小佛堂前,每日诚心念经祈福,供了四十九天,才放在锦盒裡收好。等着入宫的日子,亲手送到孩子手上。
“胤禛会好好珍惜的。”胤禛道。
乌雅夫人慈爱的又摸摸他的头,流程一样的,给胤祚也戴上了白玉长命锁。
一個多月大的婴儿,脖子那块儿的骨头還软,乌雅夫人就把白玉长命锁绑在他的手腕上。
戴好之后,胤祚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揪着手腕上的玉佩。
胤禛忙阻止道:“小六,不可以拽玉佩。”
胤祚不解的看着胤禛,哥哥在說什么?听不懂!
這個滑溜溜的东西好好玩啊,继续揪它!
乌雅夫人看了后,想了想,问阮酒酒道:“娘娘這裡可有荷包?”
阮酒酒看了眼胤祚,顿时明白乌雅夫人所想。
“雅兰,拿一個面料柔软光洁的荷包過来,把六阿哥手腕上的玉佩取下来放进去。周嬷嬷,以后這枚玉佩,就放在六阿哥的摇篮裡,时刻陪着六阿哥。”阮酒酒叮嘱抱着胤祚的奶嬷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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