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康熙家的小答应 第28节 作者:未知 “小主,你……你可难過?”端着一盆水进来的张嬷嬷见自家安安静静的样子,不由问了一句,她刚才看到春答应坐在软轿上离开,小邓子說春答应身边的人在私底下不满小主不帮春答应,其实她也不小心听過一次玉晴与玉秀的对话,二人都想春答应得宠,不满小主得宠,今日春答应也算是如愿,重新侍寝了。 “嗯?难過什么?”徐香宁不解。 “皇上他……” 徐香宁笑了笑,“嬷嬷,我不难過,這有什么好难過的,我高兴都来不及。” “小主为何不难過?” 为何不难過,因为她一早就知道皇上不是专属于她一個人的,皇上是属于后宫所有的女人,她对皇上从未放进去過真心,何来难過,真心是用来换真心的,帝王沒有心,所以她不会把自己陷进去。 “小主不难過就好。” 戌时一刻,徐香宁困了,躺下去后很快睡着。 而春喜這边尽心伺候皇上,但总感觉皇上神情冷淡,最后草草收场。 事后,皇上问她身上是什么香,春喜如实回答。 “這香不称你,日后不要再用。” 香哪有什么称不称人,春喜心裡一阵苦涩,怕是皇上不喜歡香用在她身上,更喜歡這香用在香宁身上吧,闻着相同的味道,皇上刚才想的是香宁吧,早知道她就不抹這香了。 帝王最是无情,可皇上的心是不是已经在香宁身上? 再苦涩,春喜都逼出一抹笑容回道:“臣妾知道了,日后不会再用這香。” 其实康熙在徐氏身上从未闻到過這雪中春信,香是他赏给徐氏的,宫中,他只赏给她一人,究其原因是他跟徐氏說起過這香,当时徐氏觉得香很是好闻,在他脖子上多嗅了嗅,一直說很好闻,他便让人给徐氏送去一瓶,可徐氏从未用過。 這香的确珍贵,不易取得,他本以为徐氏是觉得這香珍贵,所以不舍得用,结果今夜在春答应身上闻到,香从何而来不言而喻,如今想来,是他想岔了,不是徐氏不舍得用,而是她压根沒用,连侍寝时也沒用。 她就那么想春答应得宠,不惜让春答应用他独独赏给她的香? 康熙今晚微愠,自从闻到這雪中春信后,便沒什么心情,于是今晚也沒什么兴致,匆匆结束,他见春答应小心谨慎的样子,跟徐氏侍寝时截然不同,不对,徐氏侍寝时跟后宫所有女子都不同,她很少纵着他,都是要他纵着她,疼的时候推拒,還不怕抓伤他,只管她自個舒服,娇气得厉害。 一想到徐氏,康熙莫名心情好了不少,见春答应实在紧张,他难得拍了拍她后背,“不用如此紧张,這香……闻着不大好,你适合用一些果香,朕明日让人给你送几盒果香。” “多谢皇上。” 春喜往皇上怀裡缩了缩,她好久沒感受到皇上温热的怀抱了,只敢尽量贴着皇上,沒敢抱上去。 一室静谧。 第43章 徐香宁睡到日上三竿, 红日赤黄才醒来,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坐在床上整個人還是朦朦胧胧的,她听到春喜的笑声才看過去, “春喜, 笑什么?” “笑你前世肯定是個富贵人家的小姐出身,這懒怠的样子可是做不了丫鬟的, 赶紧起来了, 恵妃娘娘让人在外面候着呢。” 徐香宁一听到恵妃两個字,立即清醒, “恵妃?她找我?” “說是要過来谢谢你救下大阿哥,因你睡得正熟,又起得晚,半個时辰前恵妃娘娘過来,见你還在睡,沒让人叫醒你, 先回去,让人在屋外裡候着, 等你醒了回去叫她, 她要当面跟你道谢。” 徐香宁示意春喜靠近一点, 小声问大阿哥的伤势如何。 “听說伤得很重,右腿骨折了, 脑袋上又流了那么多血, 后背也全是伤,能捡回来一條命已是幸运, 皇上前天夜裡让人处理了大阿哥身边伺候的人,一半人处死, 亏得大阿哥念旧情,舍不得从小到大伺候他的人才勉强救下几個,不然全都被处死,恵妃娘娘前天可是为大阿哥哭了整整一夜。” “春喜,你怎知這些消息?” “還不是常常在過来說的,你又不是不知常常在喜歡串门,她是从安嫔娘娘那听来的,她脚伤了都待不住,安嫔娘娘与恵妃住同一個宫殿,快快起来吧,别让恵妃娘娘久等,张嬷嬷,快伺候你家主子穿衣。” 過了一刻钟,徐香宁才穿好衣裳,上衣是一件圆领月白纱对襟衫,下裙是一件藕荷色的羽缎百褶裙,简单轻便舒适的汉装,她让张嬷嬷去跟候在外面的人說她睡醒了,剩下的他们自己会看着办。 果然,過了不久,恵妃娘娘就過来了,许是這两日为大阿哥受伤一事哭過,眼睛略显红肿,看着小了很多,一来就握住她的手,原本想把她手腕戴的翠绿色上好玛瑙玉镯子推戴到她手上,只是她的手与恵妃的手尺寸不一致,她的手指倒很纤细,但她的手骨又胖又肉,手腕又肥,推半天推不进去,完全卡住。 恵妃只好把脱下来的玉镯子塞到她手裡。 “這玉镯子原是皇上赏给本宫的,本宫戴了十几年,你救了大阿哥,本宫把這镯子送给你,当做是谢礼,等回宫后,本宫再让人送些姑娘家喜歡的东西给徐妹妹,因为你们,大阿哥才捡回一條命,你们的恩情,本宫沒齿难忘。” 徐香宁哪敢收這镯子,既是皇上赏的,又戴了十几年,哪怕大阿哥真是她们救的,她们也不能承這個情,况且大阿哥失踪,身边的人若是知道,肯定会让人上山寻大阿哥,時間早晚的問題。 “娘娘,是大阿哥自己吉人有天相,我們微不足道,只是在半路上遇到迷路的大阿哥,担不起這么贵重的镯子,娘娘,你赶紧收着。” “你且收下吧,只是一份心意,心意比什么都重要,本宫的心意,相信妹妹都晓得,本宫不欲多說,大阿哥的腿折了,還需人照顾,本宫得回去照顾大阿哥,不能在這裡多待,下次本宫肯定好好跟妹妹聊会天。” “大阿哥是個有福之人,肯定能逢凶化吉,会沒事的,娘娘别太忧心。” 恵妃眼眶又泛红了,拍了拍她手背,让人把其它赏赐送进来,赏赐放下后,她便离开了。 惠妃娘娘给的赏赐既有新出的布匹,又有昂贵的茶叶,還有几身好看的旗装,旗装像是照着她的身形让人赶制的,两天時間赶制出来,她们并非在皇宫裡,出门在外,恵妃能让人在两天之内找出這么多东西,想来也是花了一番心思。 应付完恵妃后,徐香宁才有心思问春喜昨日侍寝的情况。 春喜很是娇羞,只說一切都好,让她别再问了,男女欢爱之事哪好意思与旁人多說。 徐香宁知道春喜在□□上腼腆的性子,也沒有多问。 当天晚上,皇上沒有让人侍寝。 徐香宁脚伤养了三天還沒彻底痊愈,只是到了骑马围射那一天,她還是兴致勃勃坐着马车過去行宫的围场,听說今日皇上与几個阿哥還有亲王,郡王与贝勒一起比赛。 她们一排女眷坐在围场边上的观赏席上,行宫裡的围场看上去大而宽敞,广袤无垠,地上长出来的草都是十分茂盛翠绿,她若是会骑马,也想在這宽阔草原上奔驰。 受伤的大阿哥自然沒有前来,恵妃倒是過来了。 刚开始时,那些男人還在离她们近一点的位置做一些观赏性的活动,比如骑马射箭,以人为放置的圆垛箭靶为目标,射中中间红心为准,徐香宁总能听到谁谁谁射中几环,可到后面,他们以草原上的那些猎物为目标,比如說野兔,比如說羚羊,越跑越远,只剩下几個小小的黑影,她们這些女眷看都不看清,于是只能喝茶嗑瓜子吃干果聊天。 通贵人入宫十二年,认识的人比较多,她跟她跟春喜小声介绍那些亲王郡王的家眷,裕亲王的嫡福晋是哪一個,侧福晋是哪一個,庶福晋是哪一個,還有恭亲王的嫡福晋,侧福晋等等,一一指给她们看,徐香宁才知道原来不止是常常在消息灵通,入宫多年的通贵人消息也灵通,知道不少东西。 她跟春喜两個入宫才三年的人沒什么机会见到亲王的福晋等人,今儿是第一次见,不過沒好意思正大光明地盯着别人看,只有偷偷地瞥過去几眼,反正她们位份低,又坐在角落,沒什么人注意到她们。 荣妃与恵妃倒是跟几個福晋聊得热络,几個姻亲之间看起来关系不错,宜妃在一旁稍显落单,只拉着身旁的敬嫔說话。 徐香宁边嗑瓜子边偷瞄其他人,還要侧耳听通贵人說话,正沉浸式听通贵人讲八卦时,她的脚忽然被人踩一下,痛得小声唉哟一声,一個七八岁的男孩经過时不小心踩到她的脚。 “哟,踩到徐答应的脚了,徐答应可受宠了,你得赶紧道歉。” 坐在前面的庆答应不嫌事大,回头开玩笑似的让那個小男孩道歉,可那個小男孩不但沒有道歉,反而又抬脚恶狠狠地踩她一脚,徐香宁這次痛得惊叫。 “我就踩,我就踩,我就踩。” 那個小男孩可能是家裡十分受宠,性子乖张,被庆答应這么一說,脾气立马上来,還想踩第三脚时,徐香宁赶紧把脚抬起来,可這人不达目的不罢休,跳起来非要踩她的脚。 张嬷嬷心急,护主心切的她推拒着小男孩的胸膛,结果把他推倒在地,小男孩更是气得大哭,又扑上来对她拳打脚踢,嗷嗷大叫,像足了家裡的小霸王,一点不顺就大闹,七八岁的小男孩闹起来真不容小觑,力气大得很。 徐香宁只觉得自己倒了血霉,怕是哪個皇亲国戚的孩子,她沒敢真的下手打对方,只能阻挡,结果脸被抓了一下,春喜等人自然是帮她,帮她把人拉开。 這一动静自然吸引旁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小男孩的声音高亢得厉害。 “這是怎么了,怎么了?你们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打一個小孩子?” “额娘,她们打我。”小男孩恶人先告状,扑到她额娘怀裡。 通贵人小声在她耳边提醒這是恭亲王的庶福晋萨克达氏,既然小男孩叫萨克达氏为额娘,想来是恭亲王的儿子,原本无人关注她们,被這么一闹,其他人也聚過来。 “发生什么事了?”恭亲王的嫡福晋马氏過来,扫一眼她们,沒看出是什么情绪。 “妾身也不知道,妾身只看到這几個人打我們家卓泰。”萨克达氏把小男孩护在身后。 “她们打我,我過去时她们伸脚想要绊倒我,她们几個人一起打我,额娘,嫡额娘,你们要为我做主,她们刚刚還想掐死我。” 徐香宁完全被面前這個小男孩的话震惊到,這小孩才七八岁,就這么会添油加醋,连掐死這话都說得出来。 過来的荣妃也开口问道:“徐答应,小世子說的可是真的?” 徐香宁赶紧为自己解释,不然這脏水就真的泼在她身上,“自然不是真的,是小世子踩到我的脚,庆答应让他道歉,他不肯道歉反而恼羞成怒,突然過来殴打我,我們這才拉住他,我們沒有打他,亦沒有掐他脖子。” “她說谎,额娘她說谎,她们刚刚明明一起打我啦,可疼了,嫡额娘,你要为我做主,不行,我得去找阿玛为我做主。” 恭亲王的嫡福晋马氏见小世子說要去找王爷做主,她忍不住皱眉,毕竟是他们府上的人,她总得为他们說句话,于是朝着荣妃說道:“娘娘,你看這……要怎么处理?” “這谁說的是真的,谁說的是假的,本宫也不知道,不過小孩子不擅长說谎,端嫔,皇上命你掌管协理后宫,你可這事要怎么处理?恭亲王可是皇上的弟弟,我們万万不能欺负王爷的家人,传出去還以为皇上有意针对王爷,怕是会影响兄弟和睦。” 荣妃這话說的,既不知道真假,偏要加一句小孩子不擅长說谎,本来是一件小事,非要扯上皇上与恭亲王,徐香宁见端嫔脸色为难,刚想开口說话,庆答应先她一步。 “几位娘娘,是小世子先踩到徐答应的脚,也是小世子突然冲上去打徐答应,徐答应她们沒有掐小世子的脖子,我可以作证。” 春喜跟通贵人也跟着出来說她们可以作证,其他人沒看到事情经過,只能保持沉默,沒有說话,围观看戏居多。 原本已经不哭的小世子见局势不对,又开始嚎啕大哭,嚷嚷着要找阿玛,他额娘萨克达氏把他搂在怀裡安慰几句,然后似有不满地說道:“小世子才八岁,他不会說谎,一定是被打疼了才哭的,請娘娘为小世子做主。” “是啊,小世子才八岁,一個小孩子力气能有多大,徐答应正得宠,会不会仗着得宠欺负一個小孩子,小孩子本来是活泼,乱蹦乱跳是常有的事,不小心踩到脚能有多疼,依我看,小孩子沒必要說谎。” 徐香宁看向說话的石常在,她跟石常在无冤无仇,不明白她为何在這個时候踩她一脚,看来這宫裡见不得她好的人多的是,时不时从阴暗的地方冒出一個头来。 恭亲王的嫡福晋马氏听到徐答应三個字,沒注意到得宠两個字,认为只是個答应,她不想把事情闹大,牵扯到王爷与皇上就不大好了,于是对着人說道:“小世子才八岁,沒有說谎的必要,你们几個大人围着欺负一個小孩子,本身就是你们不对,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们几個人跟小世子道個歉就好了,我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嫡额娘……”小世子還不满意,喊了一声。 “既然王妃都這么說了,徐答应你们几個跟小世子道個歉吧。” 荣妃站得笔直,仿佛施舍般的眼神让徐香宁心裡呕不下這口气,又怕把事情闹大让端嫔为难,端嫔娘娘目前是掌管后宫之人,她们這些人出什么事可能都是端嫔管教无方,可她沒有错却要认错,对上小世子略显得意的眼神,她迟迟不愿开口。 场面僵持在那裡。 “這事谁错谁对還不知道呢,徐答应前几日爬山是真的伤到脚,现在恐怕脚伤還沒好,這一踩怕是很疼的,小孩子的话未必当得了真,徐答应她们几個都沒见過小世子,沒有理由为难小世子,小孩子待不住,随意走动是自然的,有可能是踩到徐答应的脚了,依本宫看,這事就這样算了,小世子也沒真的受伤,這点小事沒必要闹到皇上那,也沒必要告诉王爷,大家和气生财,就让它過去吧。” 恵妃出来打圆场,替徐答应說几句话。 端嫔微微沉吟,出声道:“小世子既然說徐答应他们掐他脖子,几個人打他一個人,這话不像是說假,既然如此,皇上待会骑射回来,本宫可以将此事告知皇上,让皇上来定夺,徐答应得宠归得宠,可不能恃宠而骄,皇上十分喜歡你是一回事,做错事又是一回事,做错事理应受到惩罚,不然我們把此事交由皇上定夺。” 嫡福晋马氏這才听到得宠两個字,端嫔說皇上十分喜歡徐答应,怕是真的得宠,她再细看一眼徐答应,一個答应穿的料子看上去很好,头上的珠钗不多但手工精致,一個答应能有這样的打扮是有得宠的迹象,不管怎么样,此事闹大对她们不利,這些可都是皇上的女人,睡在皇上枕边的人,她们是只王爷府的,亲疏有别,小世子其实在王爷府也是一個骄纵的性子,他的话未必当得了真。 “這事沒必要告诉皇上,世子顽皮,许是真的不小心踩到徐答应的脚了,這都是小事,卓泰,你不要再胡乱跑动,生病的人還到处乱跑,妹妹,你得看好她,大家還是看看皇上他们射中了多少猎物,此事就算了。” “姐姐……”得到马氏眼神警告的萨克达氏只好闭嘴,拉着小世子回到她们的座位。 這事算是正式落幕。 围观的人也纷纷回到自己座位上坐着,徐香宁看了一眼恵妃的背影,荣妃针对她们,而恵妃又为她们說话,是因为她救了大阿哥還是因为恵妃想拉拢她们? 端嫔自是不必說,以退为进,让嫡福晋她们直接让這件事算了,无需她们道歉,至于庆答应……還算有点良知,沒有說谎。 “脚還疼嗎?”坐下来的春喜担忧地问了一句。 徐香宁摇摇头說不疼,应该沒有大碍。 回到男人狩猎這边,康熙射到六只野兔,而恭亲王射到七只野兔,一只野鸡,两人从马背上下来,恭亲王勾着自家皇兄的肩膀,他们自是不用下马去捡射中的猎物,都是由专人拾捡,由专人统计他们射中的猎物有几只。 “皇兄,你是射术退步了還是眼力不好?” 康熙偏头看一眼恭亲王,“朕只是手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