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戒断反应 作者:就爱黄花鱼 這一次塞外出行,几乎对所有人都留下了心理阴影。 康熙痛失了他的梦中情儿,太子滤镜碎了一地,急怒攻心之下真的病了,直郡王不离左右的侍疾,到显得异常风光。 這些日子弘晖沒有被传召,因此并不知道御前几乎大换血。 康熙自那日被太子窥视之后,白天還好,晚上是不能熄了烛火的,要是哪個倒霉蛋的影子映衬在了御帐上,被康熙发现就会立刻拖下去打死。 梁九功最近這段時間每天都要埋几個死人,气息上都沾染了一些杀伐。 再說太子,被皇上口谕押解在营帐裡不得外出,每日由十三阿哥负责送饭。 胤祥苦哈哈的接了這個差事,倒也沒有苛责怠慢太子,每日好吃好喝的送過来,然后例行公事的问一句“太子可知错了?”,他也不听太子的回答,亲自给太子喂食。 为什么要他喂,因为太子每天要对着皇上的营帐,跪满六個时辰,几天下来长期养尊处优的太子膝盖是废了,只能用手支撑着不倒下去,于是吃饭就成了問題。 胤祥不忍看太子如此境地,但是他也知道皇阿玛正在气头上,直郡王又时时在敲边鼓,太子這苦头可有的吃呢。 胤礽从一开始的愤恨到现在平静也不過用了几天的時間,他看着胤祥沒有任何眼神波动,喝完汤之后,他忽然开口:“弘皙和弘晋如何?皇阿玛沒有为难他们两個小的吧。” “两位侄儿并未被限制自由,他们曾经在御前为二哥求情,被梁九功劝回了,這几天并未看见他们的身影。”胤祥如实說道。 “二哥求你個事。” 胤礽抬头看着胤祥,此时他堂堂太子跪着,十三贝子却站着,何其可笑。 胤祥避开胤礽跪着的方向:“臣弟不敢,二哥有何吩咐,只要弟弟能做到的必定完成。” “和他们說,不要为孤求情,保全自身为重。” “臣弟领命。” 胤祥先是饶了远路去给胤礽跑腿,他看着两個侄儿隐忍的表情知道他们必定不甘心就這样看着太子受苦,却也沒有多劝什么,他這個叔叔的话两個侄儿也未必会听。 随后他去了九阿哥的营帐,還未走进,就听到玻璃摔在地上的声,還有男子发泄版的吼叫声,得亏四哥将這边的守卫通通换了,這才到现在還无人发现。 只是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九哥长久不出现在人前,必定惹人联想。 在营帐外高声喊了句“十三弟請见”,然后等了一阵子之后才掀开帘子进去。 只见胤禟被绳子捆在床上,他的胳膊、腿部等和绳子接触的地方都留下了深深的於痕,人正半抬着头喘气,嘴角疑似咬破了,留下了点深颜色的血迹。 九福晋坐的远远的,正拿着手帕捂耳朵,床边的地上米饭撒的到处都是,有些已经被踩碎了。 胤祥面不改色,看向九福晋:“九嫂,可是午膳還未用,不如先去休息,這裡有弟弟呢。” 九福晋点了点头,并未說话,径直走了出去。 “九哥,十三来看你了。”胤祥蹲在胤禟的床前,看着短短几日就暴瘦下去的人,心裡把幕后主使骂了千八百遍。 胤禟眼神沒有聚焦,微微动了一下表示他听见了。 “九哥,弟弟知道這几日难熬,但是只要熬過去了我們就赢了。”胤祥打扫了一下屋裡,将尖锐的物件通通收在了柜子裡,“弟弟知道你能听见,九嫂這些日子最为辛苦,九哥若是還清醒,就别冲她发火。” 胤禟依旧什么都不說,只是眼睛闭上了,像是睡過去一般。 胤祥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顺道把绳子又勒紧了一些,他一直沒有离去,直到九福晋回来才走。 忙活了大半天,他又去找了胤禛。 “四哥,我刚去看過九哥,比前几日强了不少,终于不像是野兽那般狂躁了。” 胤禛点点头,他也去看過了,是平静了下来,或许也是因为人虚弱了不少:“這几日我托人找到了一点這害人的东西,皇阿玛想不起来九弟還好,万一皇阿玛传召,只能先给他用一点。” “這……”胤祥皱眉,又想不到好办法。 “大哥今日忽然问我,說是许久沒见到九弟了。”胤禛继续說,“就算是皇阿玛想不起来,大哥也会让他想起来。” “要不给大哥找点事情?” “不要轻举妄动!”胤禛看了一眼胤祥,“大哥现在蹦的這么欢,绝对不是好事,咱们不能跟着他的步伐走。” “是。” 弘晖這几日正在满城的闲逛,买了不少小玩意给弟弟妹妹回去玩儿。 宜婳沒了一开始出门的愉快,她现在是归心似箭,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念家裡的两個小的。 “這两個沒良心的,六六都会写字了,也不知道给额娘来封家书。”宜婳忍不住和玉雪等人抱怨。 “福晋這话說的不对。”玉雪给宜婳捏着肩膀,“二格格還有四阿哥都這么小,哪裡知道什么是写信,福晋不如写封家书回去,言明想要二格格回信。” 宜婳有些心动,但是想着目前的局势還是否定了這個建议,這個时候她一個皇子福晋往京城裡传家书,谁知道裡面到底写了什么,万一被康熙疑上,那就要命了。 “算了,咱们今日去作画,将這边的景色记录下来,拿回去给六六瞧。”宜婳想了想,给自己找了营生。 十三、十四福晋一块,和宜婳一起泼墨,倒也有一番野趣。 完颜氏见還是少了九福晋,眼睛一转问道:“四嫂,我這就打发人去請九嫂過来,养病也不能整日在帐篷裡呆着,出来玩儿一玩儿病就去了大半。” “哦,你不能去。”宜婳直接說道。 “嗯?”完颜氏以为自己听错了。 “咱们跟着爷儿们出来,自然就得听他们的话,十四爷和你說過吧,不要去九福晋的营帐。”宜婳說的很直白,她也懒得找借口,完颜氏有好奇心可以理解,但是這件事确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完颜氏不开心的揪着手绢,但却越发好奇了。 “十四弟妹,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你說是吧,不如给九福晋一些尊重如何?”宜婳意有所指,完颜氏有些心虚,再不提此事。 十三福晋仿佛沒有听到一般,开始和宜婳讨论上色問題,倒也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