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诛杀 作者:就爱黄花鱼 热门搜索: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 皇上亲自纂文,告天地太庙社稷,将废太子的旨意落在了实处。 只是事后一字一句琢磨康熙的话,胤禛觉得有些不对。 皇上這篇文章写了很长,其中有很大一段都在回忆太子曾经的守礼贤明,還特意提了他在处理政务上可圈可点的功绩,比如說那次山东大旱。 随后皇上笔锋一转,說這样优秀的太子,怎么会忽然成为了不忠不孝不义之徒呢? 除了有心人特指索额图的蓄意勾搭之外,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太子莫不是被鬼邪附身了吧,若真如此,朕希望上天将灾祸降临在自己身上,饶恕朕儿子的罪孽。 這样的话,胤禛细细品来,总觉得皇上有为太子开脱之意,只是行文颇为隐晦,他也不敢确定。 于是四贝勒的前院书房灯一直亮着,胤禛麾下的谋士讨论了一個晚上,得出了一個先观望的结论,必要的时候可以给废太子求求情的结论。 皇上年纪大了,近些年越发看重兄弟间的手足之情,废太子在十八阿哥這件事上跌了個跟头,就是一個非常好的证明。胤禛之前一直可以算是“太子党”,如今废太子倒台,他无论是倒向直郡王或者自立门户都不是好選擇。 废太子的旨意一出,太子每日的跪刑免了,一大家人被移出了东宫,在靠近冷宫的一個连牌匾都沒有的宫殿裡落脚。 原本毓庆宫裡养尊处优的女眷们,都要自己动手打扫房间,照顾太子。 只有佟桂宁带着弘昭還住在毓庆宫裡,這是皇上的明旨,其余人包括弘皙弘晋都跟着废太子移宫了。 原本朝臣们都跟在直郡王身后拍马屁,谁知道康熙如今大笔一挥,留下了弘昭。 莫非皇上想要越過一众皇子们,立皇太孙?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明朝不就是太孙上位,只是沒多久就被叔叔推翻了政权而已。 直郡王府 直郡王又一次嫌烦了桌子,明珠沉默的看着他熟悉的动作,沒有說话,等待他把情绪都宣泄出去。 “太子倒了,一個小娃娃倒是站起来了。皇阿玛想要干嘛,本王在皇阿玛心裡不如太子,甚至還不如弘昭嗎?” “一個還在吃奶的娃娃,能不能活到成年還不好說,皇阿玛糊涂啊!” 明珠仿佛沒有听到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听完了全程之后见直郡王终于冷静点了,开口道:“郡王,太子虽然被废,但他還活的好好的,他的嫡子也活的好好的。皇上对太子還有父子情谊,不得不防。咱们既然已经做到了這個程度,就万不能退缩。”明珠眼见他们纳兰家的血脉就要登顶了,也是心潮澎湃。 “您的意思是……”直郡王有些不明白。 明珠手起刀落笔画了一個手势:“给皇上一個理由,诛杀废太子。” “就算皇上意属弘昭阿哥,他還沒种痘呢,机会多的是。” 直郡王听得眼睛放光,那個从小到大一直压自己一头的太子能死在自己手裡,這样的念头让他无比的兴奋。 至于明珠說的理由,直郡王手裡有现成的。 废太子或许有些罪名是子虚乌有、夸大其词,但是私通庶母這條是真的,只是被皇阿玛压下去罢了。 一旦這样荒唐的罪名公之于众,皇阿玛被废太子戴上了一顶颜色绝佳的帽子,想来不会继续忍耐,见他落魄生出的慈爱之心也会大打折扣。 弘晖从宫裡读书回来,先去瞧了瞧小狼。 他如今可以自己走路了,但是不耐烦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走,总是快跑几步随后摔個屁股蹲。 好在小狼从来不因为摔跤這件事哭,他可能還觉得好玩儿,爬起来還笑嘻嘻的。 一开始跟着他的太监们看的惊心动魄的,恨不能在小狼摔倒之前当人肉垫子。 宜婳发现了他能自娱自乐,于是把屋裡的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保证他摔不坏,就由着他玩儿。 小狼的力气随着他饭量的增多日渐增长,一個不小心就能把身边的人打個乌眼青。 宜婳有些忧虑,這照顾她四阿哥的人身上总是带着伤,被人看见了难免私下裡嘀咕,這孩子若是被传出“残暴”的名声属实有些冤。 于是她开始教小狼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道,只是他還是太小了,懵懵懂懂的,宜婳反复和他提,用了各种方法收效甚微。 直到弘晖带了一個小奶狗回来,說是送给小狼的礼物:“额娘,這是狼狗,身上染了狼的气息,两边族群都排挤它。儿子偶然间得到的,正合了小狼的名字,给他玩儿几天。” 宜婳有些不情愿,這個年代的猫猫狗狗都沒打疫苗,小孩子免疫又差,不会染病吧。 许是看出了宜婳的顾虑,弘晖继续說:“额娘放心,這只狼狗儿子早就請大夫看過了,勤给它洗澡沒事的。” 宜婳勉强同意了,她看出了弘晖有别的意图,但一時間沒明白他要做什么。 小狼很喜歡這個和他差不多大小的玩伴,他表示喜歡的动作很直接,用力的拥抱,用力的揉搓。 不過半日,小狼狗就蔫蔫的,小狼着急的抱着它踉踉跄跄的找宜婳,从来不哭的奶娃娃眼泪汪汪的:“额娘!额娘!豆豆!” 豆豆是小狼给他的新朋友起的名字,因为他除了肉类最喜歡吃的是豌豆。 “豆豆怎么啦?”宜婳将小狼狗从孩子怀裡解救出来,它长大了嘴喘气。 府裡有专门伺候狗类的兽医,被宜婳請過来给豆豆看病。 兽医打眼一看,就知道這只狼狗是被主人磋磨過头了,于是他斟酌着词汇說着原因。 宜婳明白了,她也知道弘晖是打算怎么教育這孩子:“小狼,豆豆不舒服,你知道因为什么嗎?” “因为你力气大,摸的它不舒服。”宜婳轻轻的把手放在狗头上捏了捏,豆豆趴在地上一副享受的表情。 “你瞧,额娘這么轻轻的,豆豆是不是不痛。”小狼似懂非懂的,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觉得自己也沒用力呀。 “来,過来摸摸它。”宜婳鼓励的拉起了小狼的手,控制着力道,“就是這样。” 小狼点了点头,這之后他身边的人虽然還偶然有人身上有伤,但比之前好上了许多。 這就行了,等他再大一大,就知道如何控制力道了。 不過那個时候,就该是他习武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