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入局 作者:就爱黄花鱼 热门搜索: 九贝勒府 胤禟正在和福晋說话:“四嫂病的厉害,按照四哥的性子,雍亲王府必定是戒严的,咱们也不去添乱,你挑一些上好的补药送過去,派個伶俐人,和嫂子身边的人說,要有什么稀缺药材不好找只管說。” “唉,四嫂這病来势汹汹,听說太医在王府都沒敢走,我给她求了個平安福,一起送過去。”九福晋和宜婳一直交好。 “咳咳。”胤禟沒忍住咳嗽了几声。 九福晋连忙端上了姜汤過来:“爷,您這几日又忘了喝這個了吧,如今雪天风寒,您的身体要紧,我知道這汤水不好喝,您就着果脯压一压。” 胤禟皱着眉头一饮而尽,推开了果脯:“娘儿们吃的东西,爷還不用這個。” 九爷身边的大太监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显然有事找他,九福晋看的分明,拿着自己带来的食盒推出了书房。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着静悄悄的屋子,自从他们二人“共患难”一场之后,九爷那抓猫逗狗、拈花惹草的性子是彻底改了。 九福晋曾经暗地裡怀疑過,九爷估计是……不行了,当然這個猜测后来被事实推翻了。 九福晋回想着刚刚不停的咳嗽极其脆弱的九爷,有些唏嘘,那個阳光明媚、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彻底成了過去时,不知道他何时能从之前的阴影裡走出来。 摸了摸肚子,希望這個新生命能将九爷从深渊中拉回来。 胤禟盯着九福晋离开的身影出神了片刻:“什么事?” “宫裡传来消息,霍姑娘暴露了。” “皇阿玛果然老了,算時間他早该察觉到才是。”胤禟感慨了一句,“药快沒了吧。” “奴才估计還能撑七到十天。” “人安排好了嗎?” “主子爷放心,他的家人都已经安顿稳妥。”太监常涛犹豫了一下,继续說,“您真的要這么做嗎?” “开弓沒有回头箭,爷已经不能回头了。”胤禟淡淡的說完,又咳嗽了起来。 過了许久,胤禟才平缓過来,他握紧了拳头。 皇阿玛,别怪儿子心狠,八哥做了那么多出格僭越的事情您也轻轻放下,儿子如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拜你们所赐。 平静但暗潮汹涌的日過過了十天,在梁九功再一次压着她去泡茶的时候,霍桃儿拒绝了。 “那药我也沒有了。” 康熙连续服用了几個月的阿芙蓉膏提取物,戒断第一天反应就极其强烈,他好不容易撑過了早朝,回到养心殿之后开始疯狂的摔东西,见人就打,梁九功也沒能幸免,他的额角被碎瓷片滑過,留下了一道疤痕。 太医们都羡慕姜太医的好运气,他们的马怎么就不疯呢,真是宁愿腿断了也不想伺候像是炸药包的皇上啊。 也有太医起了歪点子,给自己下了强烈的泻药,结果正在发病期间的康熙毫无理智可言,直接把正蹲着茅厕的正主和一家老小通通下了大狱流放。 太医们也很无奈,康熙如今对药物的依赖已经到了成瘾的程度,要么他靠着出色的意志力和身体素质扛過去,要么就是饮鸩止渴继续用這要命的东西保持清醒。 市面上偷偷售卖的阿芙蓉膏纯度不够,還未必好使。 這就是一個无解的结局,要么现在疯要么以后疯。 梁九功看着双眼通红如野兽般的皇上,无奈的先選擇了以后疯,他這段時間搜集了不少這种药,在太医的仔细斟酌之下,给康熙用了一些。 果然,一盏茶的功夫,他的神色就变得清明了起来。 太医们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念头,今天成功活了下来,真好。 他们不敢表现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刘太医意图隐瞒,在康熙看来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聪明的开始琢磨怎么能把孩子送出去,他们早晚要给皇上陪葬。 霍桃儿浑身是血的被带了进来,康熙刚刚吩咐把她关进了慎刑司。 “你们怎么联系?对方是谁?”康熙喘着粗气问。 “奴才是九贝勒送进来的,对方虽然沒有明說但是他身上有九爷府上的腰牌。要不是看在奴才妹妹的份上,奴才也不会替九爷办事。”霍桃儿仿佛被打服了,问什么說什么。 “奴才也只是见過他一次,是個有些眼熟的小太监。后来我們约定好,每個月第一天,御花园第五座假山右下角的缝隙裡就是這個月的药量。” “奴才借着逛园子去拿,再也沒有见過真人。不過奴才肯定,他就是养心殿的太监,是跟着梁公公的。” 梁九功闻言立刻跪下:“奴才有罪,识人不清,不如奴才将养心殿的太监都喊来,让霍答应认人。” “算了,你找不到。”康熙摆摆手,那個小太监多半人已经沒了。 “朕相信你们還有其它的联络渠道,给你的主子去信,就說发现了朕正在拟遗诏,你看见了上面的名字,为了保密要见一面。”康熙想了個能人赃并获的法子。 霍桃儿纠结了片刻,還是点头应下:“奴才遵命,請皇上饶恕,奴才不想再去慎刑司!” “桃儿啊,慎刑司還是军营的红帐,你自己选一個。”康熙冷冰冰的說。 霍桃儿哆嗦了一下,再不开口。 夜黑风高的夜晚,康熙准备好了天罗地網,抓到了和霍桃儿顺利会师的男人。 他看上去平平无奇,是個沒有什么记忆点的人,身上穿着太监的衣服,只是一眼就知道是個假太监。 男人被抓了個正着的时候,先是很惊慌,随后异常愤怒的对着霍桃儿喊叫:“贱人,你敢背叛主子?!” “谁是你的主子?”梁九功面色阴沉,将這名男子和霍桃儿都带去了康熙的面前。 不過几日的功夫,康熙瘦了至少五斤,脸颊凹陷,眼球外凸,像是大病初愈。 男人见了康熙懵了,他不停的叩头,仿佛已经被皇上的龙威吓傻了。 “堂下何人?” “奴才是妆花店的掌柜沈铭,九贝勒的门客。”男人的头埋在了膝盖之间,只能听到他哆哆嗦嗦的声音,看不见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