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改良酒方 作者:就爱黄花鱼 在养身体的這段時間,宜婳多了一個爱好,就是酿酒。 她从胤禛的藏书裡找到一個游记,作者已经不可考了,书裡面写了很多民俗风情,還夹杂着神鬼志怪之說,非常吸引宜婳。 从文字中能感受到作者是個酒痴,每個地方的风土人情各不相同,唯一有相似之处的就是对酒水的描述,作者耗费了大量的時間推敲总结出了很多方子,一一记载在了游记裡。 只是有些方子裡涂涂抹抹修改的地方很多,甚至還有一些标注了并不确定的字样,算是半成品的酒方,這些激起了宜婳的好奇来。 正好時間多,宜婳吩咐下人找来游记裡方子记载的材料,特意收拾出来一间屋子,专门用来酿酒。 這日弘晖下学回来,宜婳递给他三個小杯子,杯子裡盛了一個杯底大小的液体。 “弘晖,你来。”宜婳示意他尝一尝,“這是额娘改良的梅子酒,你试试?” 弘晖有些沉默,他看着宜婳兴致冲冲的模样,想了想說:“额娘,這裡除了梅子和酒您還放了什么?” “额娘觉得之前喝的梅子酒有点酸,這裡呢放了些方糖,這裡加了葡萄汁液,最后的這個裡面放了蔬菜汁,你觉得怎么样?” 弘晖看着最后那盏颜色已经变成了绿色的“梅子酒”,有些抗拒。 所以說额娘,为什么梅子酒裡要放蔬菜汁啊。 为了不打消额娘的积极性,弘晖硬着头皮挨個喝了下去,嘴裡只剩下了萝卜的味道。 “好喝嗎?”宜婳期待的问道。 “嗯,好喝。” “哪一個最好?” 弘晖刚要指第一個,听见宜婳继续說。 “你和你阿玛口味相似,弘晖觉得好的,额娘也送给你阿玛尝尝。” “额娘,最后一個最好,别出心裁,阿玛肯定喜歡。”弘晖收回了手指。 “你也喜歡這個吧,我就觉得加点蔬菜汁进去正好。”宜婳满意的点头,“最近沒听你說学堂的事情,有沒有什么想和额娘分享的。” 弘晖有些尴尬的摸了下鼻子:“额娘,真說起来,最近弘晴哥哥和我提了几次,他想离家出走。” “他想干什么?”宜婳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他要去闯荡江湖。”弘晖皱着眉头又說了一遍,“今日弘晴哥哥问我借盘缠来着,儿子推說近日给妹妹买玩具,手头有些紧,要筹措些时日。” “此事怕是不易。”宜婳忍笑,小孩子被家长逼急了要离家出走真是不分朝代的。 弘晖身边除了贴身二十四小时跟着的太监二人,還有陪着读书的哈哈珠子四人,再加上伺候的丫鬟婆子,他想要自己一個人单独呆着都困难,更别提在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离家出走了。 弘晴也是一样。 “额娘,怎样才能让他打消這個念头?”弘晖有些苦恼,他是劝也劝了,威逼恐吓都用上了,但是弘晴仿佛铁了心一样。 “为什么要打消?”宜婳反问。 弘晖有些不解:“额娘,這件事难道不荒唐嗎?” “就是因为荒唐,所以不用阻止。”宜婳知道弘晖這是担心小伙伴所以当局者迷了。 “不管弘晴如何准备,诚郡王夫妇迟早都回知道。”宜婳說道,“他准备的越周全,动作越大,你三叔三婶知道的就越容易。” “从他做出离家出走的那一刻动作开始,离家出走就结束了。” 弘晖不能接受這么简单的解释:“若是他真的跑出去了呢?” “弘晖,独自一人的生活并沒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容易,碰壁之后他就知道回家了。”宜婳喝了一口加了葡萄汁的梅子酒,味道更加酸了,“如果他回不来,那是他无能。” “因为你们现在不是六六那個年纪了,做出的每一個决定导致的后果要学会承担。”宜婳看着弘晖举棋不定的模样,“其实你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三叔是不是?” 弘晖坦率的說:“我不想当打小报告的那個人,有伤兄弟情谊。” “可是,如果现在不說,日后事发,我觉得无言面对三叔三婶。”弘晖皱着眉毛,显然已经想了很久了。 宜婳明白,弘晖是一個道德水平很高的孩子,换句话說他对自己的要求很高。 “世间安得双全法,弘晖,想要两全其美,就要付出更多的心思。”宜婳用筷子蘸了一点点加了蔬菜汁的梅子酒,点点头,這個味道确实得让胤禛尝尝。 宜婳沒有给出具体的建议,在她看来弘晴的逃跑计划漏洞百出,弘晖就算不做什么也会东窗事发,所以弘晖犯愁的事情他可以慢慢的自己想办法解决。 弘晖见额娘今日不打算多說了,也明白额娘是要自己想,拱手行礼告退了。 其实自己已经有了一個算不上办法的办法,就是有点……不太正派,弘晖想,先這么拖上一段時間吧。 胤禛公务繁忙,已经派苏培盛去了正院說今日不回去睡了。 苏培盛回来的时候手裡多了一個食盒:“回主子爷的话,福晋让您注意身体,特意留了海鲜粥,還有一小壶新得的梅子酒,請您品鉴。” “新得的?”胤禛有了兴趣,最近福晋折腾出了很多种花样,有些酒的味道别具一格,他還是有些期待的。 “是的,福晋說她還沒来及尝鲜,是弘晖阿哥点名這個好,给您留的。” 胤禛闻言挑了挑眉,倒了一小杯,看见酒的颜色后他沉默了,对它的味道有了大致的猜测。轻轻抿了一口,胤禛笑了一下。 “這一小壶送到大阿哥那裡去,說是我說的,要全部喝完,一滴都不能少。” 苏培盛脑袋转了一下,心裡有数,知道這父子俩是在隔空斗法,笑着应了。 弘晖刚从府医那裡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回来就看见了苏培盛在门口等着,得知他的来意之后,弘晖沉默了。 明明是额娘酿的酒,也是额娘送過去的,自己就是提了一個小小的建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好在宜婳酿制的這款梅子酒度数非常低,只有一点点酒味,弘晖一咬牙,豪迈的一口喝完,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是蔬菜汁的味道了。 苏培盛回到书房,在门口碰见了女卫,有些纳闷:“你不当差,怎么跑到主子這儿来了?” 女卫塞给苏培盛一张字條:“钮祜禄格格以自杀要挟,一定要把這张字條交给主子,我沒办法了,只能来找公公传达,我就這回去。” “那位最近不是挺消停的?” “是的,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从早上闹到了现在,我們也怕出人命。”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