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喜讯 作者:未知 “這個人应该拿蔚蓝守护勋章的,应该按例站在联盟军旗下,接受我們的列队敬礼。 “但是,他并沒有表明身份……” 一條手臂垮着,左侧肩膀处因为受伤依然不时在往外渗血,四十岁的老兵站长人生第一次面对這种情况。 不自觉地,通過面部神情和肢体语言,表达着自己此时内心的不解和茫然。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說服自己先跳過這一环,沉声继续道:“所以,我們现在面对的情况,其实非常复杂。” 铺垫完這一句,站长一口气连下四道命令: 一、暂时封锁后续消息,封锁对象包含之前来援的劳简以及764小队,同时即刻开始执行,紧急状态内部监督條例。 二、立即转移储备站。 三、直接越级向蔚蓝联军华系亚方面军总部最高议事会,报告事件具体情况。 四、继续调查,查這次出现的洗刷派具体属于哪個组织,为什么知道储备站位置,也查“那個人”是谁。 這些情况,韩青禹作为当事人,当然……一点都不知道。 劳简作为原本唯一可能给出某個猜测方向的协同人员,也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快把方向盘都喷到黏糊把不住了……迫切需要先抢救一下。 盘山路上,吉普车驶往医疗点。 自行车在往家赶。 此时時間,已经是夜裡八点多。是韩青禹离家的前夜。 ………… 韩青禹并不知道的是,其实今天更早一些时候,约傍晚左右,他家村子很热闹。 首先,這一天,封龙岙其实从一大早开始就有一個难得的热闹话题,村民们几乎整一天都在村头村尾和田间地头,热情传扬着老人们的一個說法: 關於昨晚暴雨崩了的伏龙山头,有老辈人出来给說法,說那是龙脱困,腾九天,封龙岙的后辈们出息有望,往后终于可以蹿跳起来了。 這是好话。人的天性,谁不盼望子孙后代好啊? 于是,村民们几乎一致地很快接受了這個解释,打从心底裡喜悦着,憧憬着。 “欸,韩家的,你听說那個事了嗎?” 傍晚,张洁霞做好晚饭在院子裡收干菜的时候,邻居家媳妇端着一個大白瓷碗,趴墙头上找她說话。 她扭头,“哪個事?” “龙脱困,上天那個。”邻居神情郑重說。 “啊…有听說。” 张洁霞手上沒停,点头应了声。 關於這個事,你要說她一点儿不相信,那是不可能的,甚至她在心底裡還埋怨過几句,怨山崩晚了。 “說起来也真是的,可惜了啊。”邻居囫囵咽下去一口饭,着急感慨說:“青娃子這考学,生差了些日子,要不說不定這回就考上了,就大学生了……唉,孩子大概是命不好,好好的出息,沒了。” “……”這好好的话,本身大概也沒恶意,可怎么說着說着,就变成我儿子命不好了呢? 张洁霞有些不舒心了,偏過头看看她,为难地笑了一下說: “沒那事。這大学本来也不是說考就能考的,就我和青娃子他爸,自己两個都是泥腿子,沒道理生出来的孩子就一定得多大出息才像话……孩子读书,能多学些文化就好。” 關於送孩子读书這件事,村裡头其实一直都存有争议,其中绝大多数人的观念,都觉得考大学太渺茫,孩子上個小学初中就足够了。而今韩青禹连续两次的高考失败,似乎也正好佐证了這种观点。 “這個……我說句不中听的啊,文化這东西,還是够用就行了。那村长家加生,初中都還差一年沒上完呢,這不今天刚接了通知,定下来要去当兵了……” 沒文化也谈不上什么情商的邻居媳妇儿,還在耿直地陈述着自己固有的观点。 张洁霞听着心头郁闷,但是一時間也无从反驳,只好埋头干活不再接话茬。 “哦哟,人武的军车,大吉普,你看。”墙头上,原本絮叨不停的邻家媳妇突然握着筷子伸手指着远处,咋呼了一声。 张洁霞直起身,扭头,踮脚张望。 远处村口的土坡上,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身满是黄尘和干泥巴道道,正卷着沙石艰难地爬上来,而后开始在村裡的小路上缓慢前行。 這時間点,村民们正好都端着晚饭跟家门口边吃边聊呢,见有热闹看,立即就有一部分站起身,捧着饭碗跟了上来。心裡說不清,或還巴望着捞杯喜庆酒喝。 “這车,得是来接加生的吧?這排场可大。” “不是吧,哪那么快?该是送通知的才对。” “不是。送通知哪用得着這排场哦,大吉普开到家……再說那個通知,不是听說中午就有人送来了嗎?” “……” 村民们沿路议论着,不管意见怎样,都自觉不自觉地一致默认,大吉普车是往村长家去的。 就是张洁霞也沒往别处想。 她是搁心底裡盼望着自家青娃子也能像村长家加生一样,能去当兵,但是事情早上才出门去打听呢,哪有這么快。 果然,吉普车晃晃悠悠,从院门前過去了。 张洁霞看着有些眼热,眼馋,同时也有些揪心,她听說今年的兵,通知都已经送完了,前后差不多這几天就得走……也不知道我家青娃子還来不来得及。 结果,“吱”,“兹”,突然两声。 本已经开過去半堵院墙的大吉普,突然踩了刹车,在韩家院墙边头停住了。 紧接着,从车窗裡扭出来一颗脑袋,朝后向院子裡问道:“同志你好,請问這裡是韩青禹家嗎?” “……” 不是找错的,也不是问路,那干部指名道姓,說的就是韩家的青娃子……顿时,邻裡和凑热闹的村民们,都好奇起来了。 “啊…是。”张洁霞自己也是先愣住了一下,才赶忙放下手上的竹筛子,“你们……” 车门打开了,从车上下来两個衣装整齐的人武部干部。 “是韩青禹家就对了,我們是赶来送入伍通知的。”对方說完直接翻皮包,取出来一张簇新的新兵入伍通知书,交到张洁霞的手裡。 “這……”事情太突然了,纸面上儿子的名字,张洁霞认识,但是惊喜過后還是忍不住,拿着通知单又仔细確認了几遍。 于是她這都還沒顾上說话呢,倒是周围村邻的议论先起来了。 “怎么,不是說就加生一個嗎?青娃子也招上了?” “是吧,但是也沒听說啊。” “嗯,我先前听說的是,咱村跑下来就一個名额,连村长老婆家那個侄子想去都沒去成。” “那這是咋回事?” “不知道啊……” 這時間,韩友山下地刚回来,远远地一眼看见自家门前围了這么些人,還嘻哄吵闹着,顿时有些慌神,连忙快跑几步,挤进院裡說:“怎么了,怎么了?” 他情急之下连人都沒注意看。 “好事情,老韩,咱家青子……给,你自己看。”张洁霞激动地把通知单往丈夫手裡一塞,又忍不住告诉說:“咱青子能去当兵了……這不,领导专程给咱送通知呢。” 她說到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高兴,忘记招呼人了,忙搬了凳子過来招呼人坐下,又急匆匆去泡茶。 “不用客气的,嫂子,我們這马上就得走,不然一会儿天就黑了。” 其中一位人武部的干部劝說一句,见沒效果,也沒坚持。改向韩友山解释道: “你是韩青禹的父亲吧?事情是這样的,韩青禹的情况有点特殊,是我們這边上面专门拍电报发文件過来,点名特招参军的。 “下午下班前刚到的电报,我俩看着時間很紧,就抓紧给你们弄好送過来了。” 似乎是为了同时解答周边群众的疑问,這名干部特意解释得颇为详细,当然上面是具体哪個级别,他并沒有說。 事实上他们俩這会儿也都還在观察、猜想——這韩家到底什么情况,什么关系背景? 目前至少从韩青禹父母的身上,他们沒看出任何特别的东西来。 PS:大家可以看下作品相关裡的“名词解释”,我部分更新了源能、死铁、蔚蓝军团、源能立体机动装置、洗刷派等几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