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歷史影像和爱情故事(上)(求收藏求票) 作者:未知 自我介绍說是新兵训练辅教员的年轻军官笑容和煦,說话语气平和。 对于刚经历過张道安和食堂老耿的新兵们来說,他像是来自另一個世界。 “我叫胡海朋,是你们這次的辅教员,也是第九军下辖第77师,426团的心理辅导员。很高兴见到大家,也很高兴和大家一起开始我的第五次新兵辅教经历…… “不過有一点颇为可惜,我能为大家服务的時間,并不会太长。 “因为,我的申請刚被审批通過,等到你们這期新兵训练结束,开启征程的那天,我也将人生第一次,去到目击作战一线。” 胡海朋說到這,由衷开心地笑了笑,然后转身,打开了一套并不复杂的电影录像放映设备。 但是,出现在荧幕上的影像,却并不是任何一部电影。 “這些,都是你们作为普通人时,绝不可能看到的……真实的歷史影像。”胡海朋像是歷史记录片的旁白,郑重說道。 下一秒,惊呼声在偌大個礼堂内炸响。就算是对张道安的恐惧,都压抑不了這种惊骇。 包括11宿的盗墓哥、温继飞等人在内,现场有许多人,不管自愿還是非自愿的,都是第一次真正“目击大尖”。 黑白模糊的画面,雪花星点,两具黑甲机器人手持巨大而狰狞的柱剑,弹出梭形飞行器,持剑轰击地面。 镜头裡土石飞溅。 长着西方面孔的士兵从战壕裡站起来,闭着或者睁着眼睛,骂着脏话,或者只是疯狂的喊叫。 十几個人,十几挺重机枪,疯狂的扫射。以至于几乎整個画面都被枪火和子弹打击升腾的尘雾覆盖。 但是,当尘雾散开。 黑甲机器人安然无恙,悠然转身,以一种极为不屑地姿态,横提柱剑,顶着倾泻的弹雨正面冲锋而来。 太快了,它们太快了。 转瞬之间,剑和甲,已经杀到战壕前。 下一幕,机枪和人体一起破碎,战士们的残肢,像被收割时候散落的稻穗,洒进地裡。 再下一幕,更多的士兵在疯狂地撤退。 但是,徒劳。 黑甲机器人横着柱剑俯身冲锋,不断折返,每次冲击,都会在人群中犁出一條铺满血肉的路,很快,這片原野上就已经满地都是碎尸残躯,死亡的人已经死了,伤缺的人還在哀嚎…… 這场景,或许用炼狱都不足以形容。 “很抱歉,带给你们這些。”胡海朋說。 满场无声,突然不知从哪個角落裡,发出了第一声哽咽,然后,是更多的哭号,从几乎一排,每一块区域爆发出来。這裡有许多人自愿而来,一腔热血,但是实际面对,无力承受。 满场的哭号声中,胡海朋声音清朗而坚定,“很抱歉很抱歉,但是真的,這就是我們的敌人,我們至今仍不够了解的敌人,一個正在不断刺探蔚蓝,搜索蔚蓝,不知何时会大规模入侵的异类文明……按照歷史传承的叫法,我們叫他们,大尖。” 韩青禹身边,温继飞在抖,但是逞强,拼命努力掩饰,以至于不自觉满嘴脏话。這完全可以理解,韩青禹自然也不会去制止。 “青子你当时尿了沒?”冷不丁他转头问道。 韩青禹无奈一下,“……沒,怕到忘了怕。” “怎么可能?你,脑子有病吧?這都沒尿。”朋友间說话,温继飞沒有什么顾忌,倒是有些结巴。 “可能当时正好沒尿吧。” 韩青禹试着开了個玩笑。 不過温继飞沒笑,也不搭理,依然自說自话,“枪打不动,這玩意,這玩意劳简他们就真的,就……拎刀上去砍嗎?!” “嗯。”韩青禹想了想,說,“所以大概不是我正好沒尿,也不是我脑子有病……而是因为当时,還有他们在。 两人简单对话了几句。 同時間,台上的胡海朋也开启了下一段画面,并且介绍說: “在漫长的生存和发展歷史中,人类一直孜孜不倦地研究各种科学,比如物理,化学,数学,医学……并享受相关科学突破和进步带来的成果。 “這无疑是我們人类所做過的,并且正在做的,最伟大的事业。 “但是,某一天,我們发现,最容易带来断裂式变化和跨越性突破的,以至于让我們感觉无法追逐的,其实是:某些突然出现,全新的物质。 “比如,绝对意义上的新能源和新材料。” 接下来要讲什么,韩青禹知道了,抬手阻住還想继续說话的温继飞,他坐直身体,开始专注。 很快,荧幕画面出现定格,图示和文字同步展现。 【绝对意义上的新能源:源能。】 【绝对意义上的新材料:死铁。】 影片并沒有深入介绍和說明,想来,它并不以科普为目的,短暂的停顿后,画面切换,出现了一個全身披着古怪铁皮,并且插满连接管道的,拿刀的“人”。 他看起来行动笨拙艰难,滑稽可笑。 但却,一刀斩断了一辆坦克的主炮。 “初代的源能立体机动装置,诞生于20世纪10年代,由三位当时的杰出科学家携手创造,荣耀蔚蓝,救赎人类……但却从未被全世界知晓。”胡海朋神情郑重,顿了顿,如发表檄文般激昂继续道:“自此,我們可以将源能作用于人体,可以用死铁武装自己……可以,劈开大尖……可以,有战的资格。” 沉默,感慨,茫然,期待。 胡海朋沒有再說话,影片开始继续播放。 变换的画面中,源能立体装置一代一代改进,依次展示威力。 画面的色彩,也逐渐从黑白過度到彩色。 至第7代,韩青禹看见了那天被他背后突袭杀死的那两個洗刷派成员身上背的,圆盘加正三角形的构造。 至第8代,韩青禹看到了劳简等人身上穿的那套装备。 “這么看来,洗刷派,至少我见過的洗刷派,在装备上還是落后于蔚蓝联盟的,但是两代之间的差距,并沒有很大的鸿沟,不然对方也不可能杀死那名蔚蓝联军战士。” “对了,劳简說新的装置可能很快出来,第9代源能立体装置,会展示出来嗎?” “不出意外的话,那将会是我的第一套装置啊,我的身家性命所系……” 韩青禹紧张又期待的注视着屏幕。 但是,并沒有,影片展示至第8代而止。 接下来的画面,像是一部战争宣传片。它是第8代装置的战斗混剪,而且只剪战士们击杀大尖的胜利瞬间和精彩时刻。 画面第一幕,是几乎静止的,除了风……那是战士们身穿灰蓝色衬衫,长裤和战靴,背负战匣,身系金属带,背对画面的四十八人群像。 或是从动作灵活性、流畅性的角度考虑,這身衣服在保证了弹性的基础上相对修身,加上衬衫塞在了腰带裡,让不论男兵、女兵,每個人的身形看起来都十分挺拔。 “不对啊,明明劳简队裡就高矮胖瘦一堆……這,是专门挑人摆拍的吧?”韩青禹突然想到。 “草,這么帅。”旁边温继飞已经不自觉脱口而出。 跟他一样反应的,還有很多人,很多人在這一刻都忽略了自己的身材长相,觉得穿上那套装备,自己就是画面上那样。 紧跟而来的下一幕,更使得他们直接惊叫出声。 画面切换,出来的是战士们身穿灰黑色外套,最后戴上兜帽的一瞬间……這是秋冬季作战服。 在下一幕,袭杀启动。 “這么過分么?”作为一個旁观過整场实战的人,韩青禹不得不承认,画面上正在播放這一幕,战士们手持直刀快速冲锋,背后幽兰晶光闪动的画面,是真的,也真的有点帅。 可是問題,后面的战斗画面,太假了。 大尖是這么容易被闪开嗎?喔,一個,膝弯,喔,一個,腰后……颈侧、胸膛、踝关节、手腕……大尖真這么容易切嗎?当切菜呢? 画面裡,战士们一次次突击,一次次切开大尖的护甲,热血而豪迈的战斗场面和一次次的胜利,振奋着全场的热情和热血。 “太假了,這,蔚蓝诈骗部队吧?”欢呼声中,韩青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悠悠嘀咕了一句。 但是正准备找他說话的温继飞听到了,他特别小声问:“假,你是說,画面裡的大尖是假的嗎?” “那倒不是,只是实际的战斗,根本不是這样子的,实际我們处于绝对下风,你懂嗎?绝对数量压制,依然大部分時間处于绝对下风,像画面裡這些动作,這样的切割,根本就很难得,這些怕都是千辛万苦才找出来的……”他說着,說着。 “可那不也說明,确实有人做到了嗎?”温继飞冷不丁插了一句。 韩青禹整個人一下愣住,心裡开始想:“是啊,就算是千辛万苦找出来的画面,就算是剪辑,那也說明……确实有人做出来這样的闪避,這样的攻击,這样子,切开大尖了啊。” 有一种思维冲击感,沉默過后,韩青禹转头,认真而有些感慨地对温继飞說:“你說得对。” 此时,影片已经播放完毕,满场热血沸腾,燃尽恐惧。 ………… 后半场,等到喧闹的新兵们终于安静。 胡海朋一改站姿,有些随意地,在舞台边缘坐下来,然后以一种很放松的状态开口,笑着說:“接下来,我們聊另一個话题……爱情。” 這转的……场下一時間各种反应,有人笑,有人冷漠,有人害羞,也有人故作一脸正经。 “一日蔚蓝,一生蔚蓝,這是我們的命运,所以,首先我想說,蔚蓝联军……并不反对爱情。” “其次,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们,在這裡,因为某些客观原因,爱情,其实往往更容易发生。” 一片低笑和交头接耳声中,胡海朋脸色暗淡,语气沉重,提高嗓门: “而最后,我要郑重告诉你们的是……它也很容易失去。甚至比发生更容易……突然,就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