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丰收日(求推薦票) 作者:未知 机密会客室内,氛围终于還是在突然之间进入了韩青禹之前想象過的那种状态,开始有神秘部门行事的气息。 被阴了。 敢情這一老一小刚才一直在演我? 虽然我也在演他们。 可是,他们怎么能這样呢?! 活死人韩青禹保持着一种木然的表情和状态,先低头同时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袖管。 继而把目光投向涂紫手上的那颗小东西,最后视线上扬,看他。 从视觉上和感觉上,那依然是個弟弟,最多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可是,他爷他奶他爹他妈,全家都在坐牢啊,而且很早就进去了,大概率都是蔚蓝的天才囚犯。 所以走眼了,走神了,小奸贼啊,這是。至少也是一個性情和手段错位合于一身的两面体。 总之事情有点坑人,而且拒绝者這么大官都亲自来了,估计還蛮重视的,难怪劳简之前提醒我小心谨慎。 韩青禹有些郁闷,沒好气說:“有這样的东西,你们拿去测潜伏的洗刷派去啊?!” “這东西确实就是测试洗刷派用的。” 旁边胖老头插嘴,坦白接了一句,同时镇定看着韩青禹,毫不掩饰說:“不過不一定准,当不了证据。” 所以,果然是把我当潜伏的洗刷派在测呢,韩青禹想道,嗯,大概我确实挺像的,像所图甚大的那种超级卧底。 “但我是相信你的啊,青子哥……只是,你依然是特别的。”涂紫再次开口,小心翼翼說:“所以,我刚才的提议?” 刚才的提议……明年重测嗎? 韩青禹收起郁闷,低头思索。 其实他自己最近這两天也一直在重新思考那個先前纠结過的老問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比如源能场为什么会视我如敌人,撞我?为什么我对需要提炼的金属块可以做到瞬间吸收,反而对蓝晶块的吸收速度慢很多?然后還有,小秃子刚說的,我刚才整個過程的心跳稳定得像活死人嗎?好像是哦,为什么我在生死时刻,关键时候从来不紧张?反而平常生活中有时候会? 困惑难解的問題多了,一方面很想知道答案,另一方面,也有一种对于未知和隐藏的威胁,不可避免的恐惧心理。 整体而言,韩青禹现在的個人状态,有点像是一個讳疾忌医的病人。心理不自觉默认的应对方式:先拖着。 那么,一年后重测嗎?這样一個折中缓冲的方案,似乎正好符合他现在既想要答案同时又讳疾忌医的心理状态。 韩青禹想好了,抬头,說:“好。” 說完当时,一下感觉整個人都轻松了下来。 “那就好了,哈哈,完成。” 涂紫松一口气,正如他之前所說,他们這次其实并沒有拿到“审问”级别的权限,所有的试探工作都是绕過陈不饿做的,实际根本不敢强制和为难韩青禹。 开心收拾好记录报告,等抬头再看韩青禹的时候,涂紫变得有点心虚,尴尬赔笑,解释道: “青子哥,除了這個,我刚刚說的其他话,可都是真的,一点沒骗你。我也是真想跟你交朋友,只是看你的战场报告,我就热血沸腾了。還有,你以后在军裡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我們担心……” 韩青禹眼神不快地看着他,沉默看了好一会儿,其实就是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你有源能块嗎?……刚這样阴完我,就道歉和做朋友這两件事,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啊?”涂紫神情茫然。 “诚意啊,源能块啊。”韩青禹說:“我听說你们拒绝者最不缺這個了,而且你年纪這么小就能在裡面混,還能跟主管一起出来办事,地位肯定也不低。” “嗯。”涂紫点头,然后低头仔细翻了翻包,“那,要多少啊?” “十块吧。”韩青禹报价,等着這小奸贼還价或耍赖,心說既然你爱演,那就請继续表演。 “可是我這次就只带了三块……平实都是拿来实验用的,我出来也沒用,就沒多带。” 为了表示坦诚,涂紫整個小背包捧上来,打开给韩青禹看。 三块晶莹闪耀动人心魄的蓝晶源能块,躺在包底,而且他刚用的词,是“只带”。 這是大富户啊。 原本只是不管有枣沒枣随手打的一竿子的心态,结果让韩青禹惊了,要知道他上次拿银质蔚蓝守护勋章的一次性奖励,才四块,就是劳简這個上尉队长,一年除战需外的固定福利都才五块……当然,战斗奖励不算。 就当补偿好了,控制表情,韩青禹淡定地随手给他三块叠一起,拿出来放面前,“沒事,剩下的,你先欠着好了。” 实际已经很满意了,韩青禹随口很是淡泊地說了一句。 结果涂紫還真应,“嗯。” 這……就不好意思不交這個朋友了啊。 收了东西,又亲切聊了会儿天,问了点儿杂七杂八不涉及机密的事,韩青禹肚子叫了。 跟涂紫說好以后带他砍大尖,拿上源能块告辞离开。 韩青禹先到食堂吃了点儿冷饭,然后转去温继飞那儿,准备待一会,顺便把辛苦赚的源能块分他一块。 425新兵装备间裡,宿舍贺堂堂和刘世亨等几個都在,這很正常。 有些意外地是,米拉也在。 话說米拉回来后這两天,一直都還沒跟韩青禹說過话呢,大概因为舍身相救之类的传言和议论多了吧,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了。 “青子,你跟我出来一下吧。” 看见韩青禹走进来了,米拉冷不丁开口,說完直接自己先起身,走去门外。 装备间裡剩下几個,用口型“哇”,然后神情猥琐而古怪地,看着韩青禹。 韩青禹茫然跟出去。 装备场边角,米拉抬头先看了看他,“咳咳”,特别教官样說: “我记得你以前那次啊,提過想要奖金,這两天碰巧,就跟劳队长了解了一下,知道你家裡挺困难的,然后你需要钱……给,我家裡爸妈自己工资都挺高的,我在部队平时也不怎么需要用钱。” 說着,米拉把背在身后的双手拿到前面,手上是两摞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這些,你先拿去寄回家吧。” 就這样,沒說什么感谢之类的话,也沒去提1123那一战的事。生死战场上战友之间的互相救援,大概并不需要這样的表示……尤其米拉现在手裡拿着钱呢。 两万啊,這是,韩青禹心想今天难道是什么黄道吉日? 不经意地一瞥,韩青禹发现墙面那头,温继飞几個都在,尤其瘟鸡,正使劲向他做表情,打手势。 是啊,不能拿,這钱拿了不安心,以后就沒法做人了。 “不用了的,米拉队长。”韩青禹也沒去提其实当时战场,是米拉救他们在先,只是說:“我现在已经不缺钱了。” 米拉:“……” “我家那边是农村,爸妈生活其实也不需要很多钱,我来的时候,蔚蓝就已经给了一些让我留给家裡了。然后上次拿那個银质勋章,他们奖了我一万块,我也已经寄回去了。再這次,估计還有……总之很够了。” 实话实說地解释完,韩青禹现在对于钱的欲望,确实不大了。他现在迫切渴望和缺乏的,是源能块,而且這种渴望,很可能是无穷无尽的。 渴望和缺乏到,就现在手头上仅有的那几块,他暂时压根都舍不得直接吸收。 渴望和缺乏到,他想赶紧提升实力上战场,去拿战斗奖励,再或者——去捕猎洗刷派。 “那……”米拉出声,打断了韩青禹的思绪。 差点就是一句“那你有富余的源能块么”脱口而出,韩青禹张嘴又赶紧闭上,米拉九月才刚升的中尉衔,她哪来的富余的源能块啊?! “就,不用了。”韩青禹說罢,怕推来让去的场景发生让人尴尬,直接回身,回了装备间。 装备间裡,温继飞和刘世亨几個站一排,冷眼看着他。 “我沒要。”韩青禹以为他们误会了,着急解释。 然后,他以为他们会夸他,会赞赏他刚才的做法,结果并沒有。 “你脑子是不是缺啊,青子?你先拿了說慢慢還她,拿了說你会跟你爸妈說一声,不行嗎?”刘世亨恨铁不成钢,說:“那是钱的問題么,那是米拉拿给你,让你拿去寄回家给你爸妈的啊,是你们俩在现在這种绯闻状态下,米拉……” 韩青禹:“嗯?” 刘世亨:“……” 温继飞拦他一下,“别說了,沒用的,他脑子就是缺。” 說完,温继飞走到装备墙上,指着一把悬着的死铁直刀,问:“青子你看,這是什么?” “刀啊。” “說完整。” “死铁直刀。” “对,死铁直刀,跟你简直天造地设……因为你特么就是個死铁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