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7.人类最后的隐藏底牌 作者:未知 “对了,我记得上次去火星之前,你說過,蔚蓝手裡其实可能還藏有一张底牌。不是青子和佩格,也不是老陈。”墓葬前,杨清白突然想起来了這一茬。 這件事在那时,本身并沒有暴露任何明确可靠的相关信息,它是温继飞根据蔚蓝那一阶段的選擇和决策逻辑,自己推理出来的。 当时他說,看這情况,蔚蓝手裡很可能還掌握有那么一個人,或者一件什么东西,那东西基本可以确定,不是一個源武领域的高端战力,但却被视作人类最后的底牌之一,作为一個大杀器,被小心地保存。 他還說,那是一件好事。就算蔚蓝在当时選擇了继续隐瞒,而让青子领衔去远征火星,那也仍是一件值得全人类庆幸的事。 “是的,有。”温继飞目光看着杨清白,开口,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当初的推理。 蔚蓝手裡,确实還有一张被长期隐藏的底牌。 “真有啊?!草!那他们這回,都這情况了,還不舍得用嗎?!那到底是一件什么东西啊?你昨天在紧急会上怎么也不提一下?” 既然真的還有底牌,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情况其实并沒有目前预判那么糟?他们此去,实际并不是真的万死一生?杨清白一下激动起来,盯着温继飞的眼睛,连续发问。 “我提了。会上担心哪怕是元老会和核心层,也有一部分人并不被允许知道這件事,我是会后才去问的。”温继飞說:“我问了徐总参谋长和拒绝者的那位。” 也是在昨天,温继飞第一次见到了那位鲜少出现,就算出现也始终戴着兜帽和面具的拒绝者最高领袖露出真容,第一次知道了他真实的身份……他竟然是蔚蓝初代的三位科学家之一,竟然,還活着。 当然,现在温继飞沒必要主动去說這個。 杨清白更关心的显然是那张隐藏底牌的存在,他已经迫不及待了:“那他们說了嗎?” “嗯,說了。”温继飞:“昨晚你睡着后,我和青子被他们悄悄叫出去過一次。” “青子也知道了!所以那是什么?能跟我說嗎?”杨清白谨慎问道。 “能。是一個人。”温继飞干脆而直接的回答。 “一個人……一個什么人啊?” “普通人。” “普、通、人?!” “嗯,源能融合度D+,不管怎么喂,怎么培养,战力水平始终都很一般,按照现在蔚蓝的标准,他就是只能算做一個普通人。” “那他凭什么?”杨清白一下沒法理解了。 “凭他的特性。”温继飞再次抬头說。 “特性?就他這融合度水平,竟然有炎朽,還有特性?!” “是。” “什么特性啊,這么牛逼?” “共生。” “共生?!” “是。人是在以前的一次新兵源能检测中意外发现的,只比我們這期晚一年,蔚蓝当时惊讶的发现,這個人明明十分弱小,但是每当有高端战力靠近他,他的体内就会出现一种特殊的生命源能波动,主动尝试与对方进行生命气机上的绑定。” 杨清白愣了一下,似乎一时之间沒理清楚,“這?!” “以此为切入点,蔚蓝先后组建了三個科研团队,各自独立,在不同阶段,分别对那個人进行了大量的检测,分析和推导。最终,三個团队得出了几乎一致的答案——他的特性,可以与别的炎朽建立一种共生关系。在這种关系下,首先,他可以借助对方强大的生命源能,获得巨大而快速的成长,其次,如果对方死了,他也会死……他死了,对方有很大概率,也会死。” “卧……槽,牛批!”杨清白脑子蒙了一下,接着突然一個激灵,“那快让他跟老陈绑定啊,蔚蓝那帮家伙還在等什么,老陈不是生命力快耗尽了嗎?绑起来,让他负责去活,老陈负责去战啊!” “你這個逻辑,恐怕未必是对的。”温继飞說:“你怎么确定這样做的结果,不会是他被老陈带着一起耗尽生命力,一起死去呢?毕竟他们之间的能量等级差距,大到完全不在一個世界。” 杨清白:“……对哦。” “而且,陈老头不是炎朽。”温继飞說。 “对哦,我又忘了這茬了,都怪老头实在太强,而且强得完全不讲理。那他最后绑定了谁?绑定過谁?”杨清白一边问,一边在脑子裡检索可能被绑定的人类高端战力。 “谁都沒绑定。也谁都沒有绑定過。”温继飞說:“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到现在還這么弱。” 杨清白:“为什么?我是說,那为什么不绑定?” “他選擇绑定的机会,大概率只有一生一次。”温继飞给出了答案,接着补充說:“对于這一点,蔚蓝方面倒是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他们反复分析和推导的结果指向,是這样的。” “哦,那他……還有什么用啊?要怎么用啊?”杨清白在他问出這個問題,问完這個問題的当时,自己心裡,其实就已经出现了答案。 对于目前处境的人类而言,那個人和他的共生特性最好的使用方式,其实并不是绑定某個人类强者,以此变强,而是,绑定一個敌人……然后,主动去死。 “所以,他们不会其实一直在计划,用他,杀弥望吧?”杨清白缓缓问出来,整個神情状态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說破一则天机。 “是的,他们這样幻想和期待過,并且至今抱有這种想法。”温继飞回答,這一句,几乎是昨晚拒绝者领袖的原话。 “那他呢?那個人自己知道這件事嗎?他现在人在哪裡,有做好這個心理准备嗎?真到那個时候,他愿意這样去做嗎?有足够的勇气這样去做嗎?”杨清白接着追问。 温继飞:“他還不知道。因为之前的研究表明,炎朽本身,大概率也是拥有性格的,所以,为求特性长期稳定,蔚蓝并不敢对他做更多直接的,明确的和针对性的引导。 “他目前只是被告知,自己身体有一些特殊情况,对蔚蓝的源能相关研究有一定作用。 “后来的這么多年,他一直都待在蔚蓝的某個大型家属基地,沒有参与過战斗,過着类似普通人的生活。上学、工作、吃饭、睡觉……除了每天做无上限的源能温养外,可以說,他在表面上跟蔚蓝普通家属完全沒有差别,就连他的家人,都很早就被蔚蓝一起接過来了。” “表面上?”杨清白今天终于敏锐了一次,捕捉到了温继飞话裡的关键词,“那么实际上呢?” “实际上,他的一切都在蔚蓝的监控、保护和管理下。蔚蓝不能让他发生任何意外,万分之一的几率都不行。所以,比如他的食品,全都是特供的,就连他洗澡的浴缸都是特制的,有蔚蓝的特工每天看着他洗澡,上厕所,有人分分秒秒盯着他走路,开车,包括他接触到的那些人,同学、朋友、老师、同事,甚至他暧昧過的女孩,每一個都是蔚蓝特意挑选和训练過的。他们小心而潜移默化的,向他传递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思想,以及对战斗的热情和渴望,英雄主义思想,牺牲意识……” 温继飞给杨清白描述了一個楚门的世界,不過這個时候,這部电影還不存在,至少還沒上映。 “所以他们最终打算怎么跟他說?他会愿意嗎?”回程的车上,杨清白继续问。 温继飞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他们打算就這样,一直等弥望来嗎?等到那人老死都沒等到怎么办?在弥望来之前,人类就先完蛋了怎么办?比如這次……這次這种情况,他们還是不打算动用他嗎?”杨清白這大半天,几乎一直再问。 “有必要的话,会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进行了。他们是這么說的,我认为可信。”温继飞說。 因为,从正常逻辑上說,不论如何,蔚蓝也不可能把這张底牌藏到人类世界彻底毁灭之后,而眼前,遗骨和普嗒尔同时存在的情势,无疑很能让他们下定决心。 杨清白:“所以,如果他愿意,他真的能這样,绑定,然后干掉弥望?” 温继飞:“不知道,毕竟這一切都只存在于分析和推导,也沒办法提前实践和驗證。所以我這次并不打算把希望,分放一部分在他身上。” “弥望啊,估计难。但是干掉普嗒尔的话,是不是机会比较大一点?” “一样,也不知道。”温继飞苦笑摇头,似乎因为连续回答了太多問題,累了,情绪不高,甚至给人有点颓与黯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