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子晴定亲 作者:千年书一桐 自动登陆 配色: 字号: 120 话說沈氏坐了起来,双手交叉握拳,說道:“這可如何好,我可怜的女儿,好容易捡了一條命,才過几年安生日子?我說你好端端的怎么留林小子吃饭呢?這仓促间上哪找合适的人?就算咱们找到了合适的人,能拧得過文家嗎?他家据說是京城的,朝中有人做大官的 曾瑞祥起身握住沈氏的手,說道:你先别急,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們好好给子晴谋划一下,我不是說了,听周掌柜的意思,文家未必愿意子晴进门,对方是一品大员的千金,晴儿是個乡下丫头,她能容得下晴儿?也沒個正室刚进门就娶小的道理。所以咱们先定了亲,文家未必好意思开口要晴儿去做小了,那样的人家一向注重名声,对他们的名声有损的事未必会去做。再說兴许人家根本沒把咱们放在眼裡,過了那新鲜劲,也就忘了。” 沈氏听了思考了一小会,說道:“你說的也有点道理,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姓林的我有些不甘心,他毕竟做過下人,說出去不好听。本来今天我還想跟晴儿好好說說两人不要来往了,毕竟岁数一年年大了。” “可是我对林小子有些动心,文家再不济,也不能去抢一個做過他家下人的妻子,况且康平自小和文少爷一同长大,虽不能說情同兄弟,可也差不了多少。再說林康平本身,家庭人口简单·就他自己一人,晴儿嫁過去也不必吃苦,最重要的是做人做事有担当,他說喜歡子晴好几年了,我說這小子怎么总往咱家裡跑呢?” “晴儿好像把自己的私房银子都交给了那小子,說是一起做什么生意,今日還送账本過来了,子晴交给他十来两的银子還有一幅绣品,那人好像說卖给了洋人三十两银子·子晴把這笔银子也投进去,来来回回地倒腾,现在說有一百余两了。這才几年的時間,就翻了這么多。论理,這小子還是有些能耐的。” “听你一說,莫不是晴儿也喜歡那小子?” “晴儿還小,好像也沒那個心思,我看她倒是一门心思地攒私房银子。不過,她确实对林小子不错,两人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对文少爷就冷多了。” 夫妻两人商议许久,经曾瑞祥一分析,沈氏也觉得林康平還行,两人从小认识,也有一定的感情基础,而且林康平沒有牵绊,答应了在附近安家,這個打动了沈氏的心,這些年她被夫家一堆亲戚弄得很是心灰意冷的·自然希望女儿能過简单点的生活。 沈氏還特地找子晴问了一遍,把文家的利害关系和子晴必须立刻定亲的理由摆开了,“论理·這话娘不能当面问你,自有爹和娘替你做主。只是,娘知道你的性子,不愿委屈了你,毕竟将来的日子是你自己過,娘還是希望你能找一個可心的。别像娘似的,辛苦這么多年。你们认识也好几年了,娘瞅着你们素日也是极好的·不然·你也不会把你的私房银子都给了他。你给娘一個准话,要是不成·娘還得赶紧找旁人打听去。你爹的意思,看着這林小子也算個不错的了·念书少了些。我倒是觉得会认会写会挣银子养家才是主要的,娘就是有些嫌他做過下人。” 子晴低头寻思的功夫,沈氏以为她不愿意,张口问道: “难不成你不愿意?或是想找一個读书人?毕竟读书人說出去也体面一些,你又是一個心气高的,也不能委屈了你一直窝在這乡下,嫁個读书人将来中了举,谋個一官半职的,也不枉你一身的才气和品貌。那我托人打听打听附近有沒有合适的,最好是個秀才。” “娘,秀才也未必如意。家底殷实的,多半是城裡人家,肯定看不上咱们村裡人粗鄙;家境贫寒的,如果一次两次考不中,百无一用是书生,我還得养着他;就一般的乡绅,稍微有点家底的,個性、脾气秉性一时上哪裡了解去,也不那么好找。即便找着了,不管有钱的還是沒钱的,如果能考中进士,一进官场,将来只怕少不了三妻四妾的,我也不愿意。還是就林康平吧,我想好了,毕竟我們還是熟识,互相也了解,只是有一点,先說好了,他将来不能娶妾。” 說来子晴对林康平也不是沒有一点感觉的,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要决定自己的终生大事,好像有些被逼迫的无奈,沒有那种水到渠成的甜蜜。 曾瑞祥原本還說過几天给林康平送信,谁知次日一早,林康平就過来了,還真把自己的户籍本带来了,沈氏觉得好气又好笑的,不過经過昨夜,今日再看他,仿佛比往日顺眼了,真应了那句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曾瑞祥觉得既然决定了人选,也就想尽快把事情完結,以免再节外生枝了。当曾瑞祥說出子晴的條件时,林康平满口应承,兴奋的一下蹦了起来,然后笑着狂跑出去,只丢下了一句话,“請叔叔告诉子晴姑娘,我绝不会辜负她,我现在就去找媒婆。” 這边曾瑞祥去老房通知老爷子和田氏,田氏听了很不喜,還记恨大毛那茬,撇撇嘴问道:“我以为你们找一户多好的人家呢,找来找去也不過是一個奴才,哪点比我的大毛强?不過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两個哥哥都沒定亲,子晴着什么急?” 曾瑞祥听了解释道:“康平早就不是奴才了,我怎么可能把晴儿嫁给一個奴才?”至于详细的,曾瑞祥也懒得多說了。他对自己母亲的不满是越来越多了。 “现在不是奴才,那也是奴才出身,說出去也不好听,你好歹也是一個秀才,子福如今也在那個什么书院念书,将来只怕還要考学做官,你就忍心让别人戳着子福的后脊梁笑话他,‘你妹夫是個奴才,,不是我偏着大毛,這大毛怎么還不比一個奴才强多了?就算是你妹子家贫寒些,你多帮衬点嫁妆不就好了。再說了,就那一個奴才,未必能拿出什么正经聘礼来,到头来你還不是要给子晴一份丰厚的嫁妆?我這做娘的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宁可拿着东西去贴补不相干的外人,也不肯看顾一下自己的妹子和外甥?” “娘,你就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不打听清楚,就贸然答应把晴儿许配出去?康平虽沒有大的出息,不能读书考学做官,不過他是個养家過日子的,哪裡用得着我們去贴补?”曾瑞祥委实不想過多解释,因为他也知道自己說的再多,也无法让他娘的想法扭转,于是他交代好日子,找了個借口出来了。 子禄知道子晴要定亲了,心裡也是不理解,问過沈氏,沈氏只是含糊带過,并叮嘱他不要多问,子禄只好压制自己的疑虑,对子晴說道:“妹妹,二哥知道你一向有主意,你既然能同意爹娘的主张,想必你也考虑清楚了,二哥只是觉得他配不上我妹妹而已,二哥觉得我将来的妹夫一定要有满腹的学识,并能让你過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可要再三想好了,二哥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子晴听了把他推进书房,說道:“二哥放心,爹娘這样做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你且安心备考才是,你难道還信不過我嗎?” 因为双方都已谈好,两人的八字也合過了,居然是再好不過的良缘,而且子晴不光子星运旺,能生养,更能旺夫旺家,林康平知道了更是喜的合不拢嘴,田氏和春玉知道了则是更忿忿不平,仿佛林康平抢了她们的富贵一般。 媒婆不過走個過场而已。三月二十日,林康平带着媒婆,還有周掌柜一同来了,因林康平的父母双亡,养父母又把他卖了出去,脱了奴籍他的户籍是独立的,沒有长辈,便請来周掌柜充当长辈之职,对两家来說,周掌柜也算得上两人认识的媒人,這個长辈他当来再合理不過了,還能把消息传到文家,一举数得。 乡下地方讲究也不是很多,加上曾家這事本就匆忙,曾家只請了老爷子和田氏以及何氏過来观礼,周掌柜和曾瑞祥各自写下婚书,签好字,双方在对方的文书上签字,媒婆在两边的文书上都要签字或画押,然后交换文书,就算基本完成了。 林康平送给子晴的礼物是一对龙凤金镯,還有一对金丝拉成的蝴蝶,栩栩如生,正中是一颗小珍珠,比当日文三的那对還要精致,正好戴在子晴的头发上,子晴如今年岁见长,梳的是那种双丫髻,两边的头发各盘成一堆,插点头饰,再从后面编成一根长辫,更显得清秀逼 林康平亲自给子晴插上這对蝴蝶,悄声說:“我放在手裡一年了,今日终于给你插上了,做梦都想有這一天。”說完,又把龙凤镯子给她套上。 子晴横了他一眼,沒敢說什么,田氏的眼睛正盯着子晴手上的金镯,她還真沒想到,這林小子不是一個破奴才嗎?怎么能拿出一对金镯来?還有头饰也是金子做的,怎么可能呢?還有,子晴的婚为何定得這么匆忙?就算林小子的條件不算太差,可毕竟做過奴才的,老二两口子口口声声說心疼子晴,怎么這订婚定的也如此简单?田氏百思不得其解。 請所有作者發佈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網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們拒绝任何违规小說,一经发现,即作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