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子福双喜 作者:千年书一桐 进入到八月,沈氏的心裡又开始跟长草了似的,怎么也安定不下来,天天盘算着子福该进考场了,该出考场了,曾瑞祥想给妻子找点事情做,便說道:“福儿已经十七岁了,该给他张罗一亲事了,你還是找人打听打听谁家有合适的娃,家境无所谓,重要的是贤淑懂理,毕竟是做大儿媳的,要给底下的做個好榜样,别沒来几天就搞的家宅不宁,還有,福儿将来是要仕途的,最好念過点书,将来也能陪着福儿出去应酬什么的129章節。.(.)第p`一p`中p`文\s” 沈氏听了一拍手說道:“可不是這样的,你不說,我還忘了呢。”說完又风风火火地去找何氏商量,一晚也不曾好生睡的。 可巧次日中午,曾瑞祥带回了一個客人,是他早先在县学的同僚,姓叶,两人在街上偶遇,便约来家裡吃一顿便饭。闲谈中,对方說起家中有三一男,老大是個娃,今年十五了,還未寻亲,沈氏在后听了心裡一动。等他后,便拉着曾瑞祥细细地问,曾瑞祥听了也有些意思。 子晴见了忙說:“爹,娘,虽說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毕竟是要陪大哥過一辈子的人,你们還是等大哥回来再說吧,沒准大哥会有别的安排那。” “那倒也是,不急于這一时,福儿是個有主意的,万一得他不喜歡,跟你二舅家那几個表哥似的,非要退亲,可就麻烦了,左右不過這月底他就回来了。”沈氏一想也是這么回事,就暂且搁置了此事。 中秋過后,沈氏就开始每日数着日子過,谁劝也沒用。好容易盼到月底,子福风尘仆仆地回家了,沈氏一把就把儿子拽住。浑身上下仔细地打量,绝口不提考试成绩,估计也是被子禄那样吓坏了。怕给孩子的压力大了,到时落第了孩子受不了打击。 子福回家沒几日。秋收的日子开始了,子禄他们也放假回家了。家裡的水田都佃出去了,地裡的洋薯還沒有成熟,家裡又恢复了热闹,子晴和子雨最高兴了,素日家裡就她俩,又不得出。子晴只好教着子雨学些针线打发時間,這下又有人玩闹了。 這日,沈氏想起来问子福可有中意的娃,又提到叶先生的大儿,子福想了想,說道:“娘,他家大儿我倒是见過,還算知书识礼,就是她母亲是個嫌贫爱富的,又爱撒泼吵架。叶先生是個惧内的。我怕将来有些事情不好处理。再则,怎么那么巧他就在街上遇上了爹爹,既遇上也沒有初次见面就登吃饭的道理,又那么巧的告诉你们他家有合适的人。你们不觉得奇怪了些嗎?” 子晴看向子福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崇拜,這心思也太细了,自己两世为人都沒有想到這些,不光自己,连爹娘几十岁的人都沒有看出来对方存的心思,這样的人要不去混官场简直太浪费人才了章節。 沈氏一想,說:“可不是的,你這一分析,我也觉得不对劲了,還是他主动提及他家儿的。既如此,就算了吧。娘再给你找去。” “我心裡倒是有個人选,我在白鹭书院的先生,姓刘,他曾对我提及他家的大儿,一直操持家务,也些微念過两年书,我曾在先生家裡见過一面,是個温婉的子。先生家裡的家境一般,沒有田地,全指着先生的束脩度日。就在书院外城墙边上买了块地盖了栋房子,家裡還有一個妹妹和幼弟,我看她打理的很是妥当,平时也做点小的绣活帮衬着度日。”子福說道。 沈氏听了,說回头找人打听一下。便跟曾瑞祥說了此事,曾瑞祥听了也暗自惭愧,怪自己太心切了,居然沒看出对方的心思,也說找人打听打听,過了会忽又說:“你娘家大侄子沈大福一家不就在城东附近么?” 沈氏听了說道:“可不是,我怎么给他忘了,明日我就动身找去。” 一家子正說着呢,秋玉抱着孩子来了,說家裡的晚稻要找人收了,不若让子福他们几個過去帮忙,左右也放假在家闲着。曾瑞祥见她一個人带着吃奶的孩子,妹夫又不在家,听了也不好拒绝,只得带着几個孩子帮她忙了二天。 子福几個虽不愿意,也不好驳了自己爹爹的面子,做完就回家,连饭也沒在老房吃。秋玉自从分家后,基本上都在老房過日子,所以,她自己家不开火,這次也是如此,子福几個哪裡好意思让田氏一個老人做這么多人的饭,况且离得又不远,所以饭点一到就回家。 沈氏见了甚是心疼,自家的活都是钱找别人做,秋玉也不是不知道,却好意思张嘴让孩子们去帮她,又不是缺那几個钱,想到這便把往日对秋玉的心又淡了几分。 沒几天,沈大福的妻子岳氏亲自上回话了,說那家的娃的确是個好的,读书识字,针线家务都是一把好手,今年十五了,她家裡也正在替她寻摸呢。 沈氏一听,再找子福確認了,就在镇裡找個相熟的媒婆,上求亲了。刘先生素喜子福的聪慧,并未嫌弃子福出自农村,一听就答应了。两家忙着相看,刘先生一家来過了,见了曾家的房子和摆设,說沒想到曾家比一般的农家强多了,沈氏听了只是笑笑,换好婚书,沈氏交给刘家娃一对龙凤金镯,两块缎面布料,更是在刘家的意料之外,刘先生直說太破费了,惹得媒婆直乐,笑道:“做媒這么多年,我還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嫌聘礼多的。” 定完亲后的两日,沈氏和子福、子晴還有子雨正在院内扒洋薯,子禄和子寿、子喜几個已经回学堂了。忽听见远远的似有吹打乐声传来,好像還是奔着院而来的,沈氏忙起身把打开,可不是官差报喜来了。沈氏忙叫子福去洗手换一身衣服,說话间官差就进了。显然是来不及了,這时,远远的曾瑞祥听到动静也跑回来了。 问明了子福就是新进的举人老爷,官差笑着道:“小的還是头一回给在地头做农活的举人老爷报喜呢。” 沈氏忙把人迎进去,泡茶倒水的,殷勤招待,還给两位官差一人一荷包,裡面有個五两的银锭,吹打的每人一两。喜得大家伙眉眼都瞧不见了。 话說沈氏和子福送官差,沈氏忙遣子福去给老爷子报信,自己忙着找人回娘家报信,又要开启祠堂拜祭祖先,又要宴請全村,毕竟是东塘村的头一個举人,忙的沈氏是脚不沾地。开祠堂祭拜定在了十月十五,宴請就定在十月十六。 沈氏不仅通知了白塘村的娘家,也给林山县的沈建仁一家送了信,十四日下午,沈建仁一家就赶到了,本来沈氏想让自己的小哥住在自家這边,无奈萧氏還是惦念自己的母亲,住回了老房。 子晴听小舅娘曾氏說,老房那边后房现在就老姑婆曾氏和小姑婆彭氏两人,如今也不卖烧饼了,萧家老三定亲了,在城裡准备开店卖烧饼,彭氏想投奔小儿子,等老姑婆曾氏安顿好了就,房子仍旧卖回曾家。 子晴听了好一阵黯然,還是第一次听說這些,萧家要搬了,自己再见萧秀水就更难了。真是人生沒有不散的筵席,想当年子晴初来时,那個房子挤了多少人?是何等的拥挤何等的热闹?如今一個個都各奔东西了,只剩了一個空房子和等待归处的老姑婆,真是太可怜了。 小舅娘曾氏說完就匆匆地了,說约了她几個妹子共同商议老姑婆的归属問題。 曾瑞祥和沈氏听了也不禁唏嘘,曾瑞祥說道:“想当初我姑爹還在时,我大姑是何等的尊贵,一大家子的人谁不敬她,怕她,倒如今却落個這個结局。” 沈氏听了說:“這要是亲生的儿子,說什么也不能丢下她不管,难怪人们都說,养儿防老,古话再是错不了的。我倒是有些理大嫂当初死活不同意過继了,非要自己生個儿子。不過,我還真怕当时把福儿送出去,不然今天的荣耀還指不定归谁了呢?” 两人感叹了一会,老爷子进了,问祭拜的东西齐全了沒有,還要子福写一篇祭文,交代完毕,沈氏夫妻两也各自忙去了。 十五日一早,老爷子就過来了,带着曾瑞祥和子福了,說族人都在祠堂那等着。眷自然是不能過去的。 老爷子他们刚,田氏和秋玉带着孩子一同来了,說反正這边人多,一块在這吃了。沈氏带着子晴忙碌起来,好在清早曾瑞祥带着曾瑞玉和子福去了墟市采买次日筵席要用的菜品,沈氏才不需要费神。 等老爷子他们回来,曾瑞祥又带着几個族弟忙着借桌椅碗筷,以及通知明日帮厨的人,真真是忙的不可开交。偏偏這时大姑春玉一家全来了,本来曾瑞祥并沒有通知他们,估计是老爷子他们想借這個机会缓和下两家的关系。要是老爷子和田氏早料到次日会发生什么,估计說什么也不会通知他们了,同样,曾瑞祥和沈氏、子福也沒有想到,否则打死也不会让這一家子进了,可惜,世上真的沒有后悔。() 第一温馨提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