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出洋 作者:千年书一桐 文昌书院及时更新, 其实,還是子晴不大了解這大风国的风气,這前朝是蒙古人的天下,蒙古人坐了四百年的江山,這汉人的风气,還真改变了不少,女子,尤其是北方的女子,染了几分蒙古女人的豪气随性,不像宋朝,尤其是南宋,受程朱理学的影响,女子的地位相当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故而,大户人家的女子也会时不时的出来转转,偶尔也会邀几個手帕交的出来小聚。 這文家大奶奶就是带着自己的孩子出来逛的,要過年了,京城的大街上自是热闹非凡,小孩子们岂有不愿意出来玩的? 這文大奶奶看着子晴,似笑非笑的,說道:“林奶奶果然好性子,才进京几個月,這京城的几大世家公子居然成了你们林家的常客。进一趟我們文府,我們老夫人的心头好赵姨娘居然被三爷冷落了几個月,知道的是赵姨奶奶得罪了林奶奶,不知情的還以为是赵姨奶奶得罪了我們文三爷。” 沈氏這些年跟傅夫人和秦夫人夏太太来往了几年,也学会了些察言观色,眉高眼低的,在一旁听了這番话,心下很不喜,說道:“我家女儿的性子好不好,跟這位奶奶沒关系吧?這位奶奶要不乐意,尽可以把你文家的孩子带回去,還有,你们文府的姨娘受冷落,自有她受冷落的因由,与我女儿又有何干?” “這位太太,我好像是在夸你家女儿吧?难不成這位太太沒听出来?”文大奶奶看了一眼沈氏,笑道。 小翊說道:“曾夫人早就是五品诰命夫人,不是什么太太。” 文大奶奶听了看看沈氏。似乎不大相信。 子晴笑道:“文大奶奶好兴致,我听着不像是夸我,倒像是要替赵姨奶奶出头,子晴不知。原来文大奶奶居然和赵姨奶奶交好。我和赵姨娘也不過是一面之缘,得罪是万万不敢的,俗话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我家相公也是从文家出来的,文家不来为难我們這等升斗小民,我們就该烧高香了,哪裡還敢去得罪文家的贵人?” 子晴的话,文大奶奶听了很是恼怒,子晴暗示她一個主子跟一個奴才交好。岂不是把她也贬低了?子晴自认林康平是从文家出来的,便是把自己摆的很低,倒是让她一时无话可答了。 旁边的丫鬟见自己的主子为难,刚想对子晴训几句,被子晴身边的几個孩子唬住了。虽不认识小翊,但罗浩炎和自家少爷能不认识嗎? 子晴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见文大奶奶有几分尴尬了,便道:“不好意思,文大奶奶,我們一家子還要去别处看看,就不打扰大奶奶的雅兴了。” 从银楼出来,子晴有些意兴阑珊,每次出门都能碰到不愉快的事情。看来,還真是自己的人品問題,這满京城,子晴也不认识几個人的,這概率,還真些大。 倒是几個小孩。一直兴致挺高的陪着子晴,帮子晴参谋要买的东西,最后,挑中了一对前朝的青花缠枝牡丹纹鱼耳式大罐,因为子晴沒有从南方带瓷器過来,故家裡的摆设瓷器還真沒两件,這次,借子喜的光,出来挑了一对,花了子喜二百两纹银。 既然出来了,子晴便想着给這三個孩子买点礼物,毕竟,他们几個送的年礼,子晴還沒看,也沒還礼呢。 罗浩炎听說子晴要给他们买东西,便雀跃着问:“姑姑,我能自己挑嗎?” “当然沒問題,你喜歡什么,姑姑送你,不過,买好了,你们各回各家,姑姑今天要陪家裡人。”子晴說道。 文星彧看看子晴,看看小翊,小翊說道:“姑姑,不如你送我一块石头,让子寿舅舅替我刻成印章,姑姑替我想個名号。” 子晴答应了,罗浩炎說道:“姑姑,我也要一样的印章,我的名号自己取,嗯,我叫,叫,” 子晴见他纠结的样子,便道:“不如就叫玉面小飞侠。” 這话正中了罗浩炎的英雄情结,喜得忙点头应了,“对对,就是玉面小飞侠。” 子晴见文星彧睁着大黑眼睛看着自己,便道:“你叫玉面小达摩,文武双全,年少俊美。” 文星彧听了笑道:“就依姑姑的意思,那小翊的呢?” 子晴想了想,說道:“那就叫玉面。。。” 子晴還沒想出来,小翊說道:“姑姑,我有了,回来我自己跟子寿舅舅說。” 刘氏见了笑道:“沒想到妹妹哄孩子也是有一手的,這下倒是给三弟找了不少事,三弟,說好了,你大姐要是不给钱,你就不给刻。” 子寿看了眼子晴,說道:“我姐還能亏了我不成?” “還是這话說的好,意思是让晴儿看着给,這准比自己要的還合适,完了他還落個好名声,我怎么沒发现小三你学這么精明了?”子福笑道。 “我根本就沒什么意思,你偏生還想的多,不就是想在我和姐姐之间挑弄嗎?”子寿给了子福一個白眼,遭到子福的一顿荼毒。 子晴给三個孩子挑了三块一寸见方两寸来厚的寿山石,像松油似的颜色,小翊又非多要了一块,子晴也不知什么意思,不過還是依了他。 总算把三個孩子打发走了,子晴陪着沈氏他们进了银楼,想着给沈氏再添几样首饰,這京城自然不比安州乡下,太過随意了不知道的人還以为是家裡拿不出来,心生轻视。 买好了首饰,傅氏說道:“不如给娘再买件大毛的衣服,這京城的夫人们都讲究穿大毛的。” 刘氏笑道:“可不是,弟妹不說,我還忘了,這大毛的衣服我给娘买,你们都孝敬了,我這個长媳還沒送娘点什么呢?” 最后转了一圈,刘氏给沈氏买了一件银狐狸毛斗篷,给曾瑞祥买了黑狐狸毛的大褂,這两样,也花了刘氏一百两银子,沈氏见了直心疼。 陈氏几個见了,也各自给曾瑞祥和沈氏买了些东西,陈氏是二件紫貂毛坎肩给沈氏和曾瑞祥,其他的有衣服有首饰還有曾瑞祥喜歡的字画不等。 子晴虽沒去過英国,不過,小說可是看了不少,那边的气候潮湿阴冷,便给林康平和子喜也备了两件大毛厚衣服。 這一個春节,虽然是在异乡,不過,好歹曾家也算是大团圆,故而,浓浓的喜庆渲染下,那淡淡的乡愁便有些微不足道了。 如果說這個春节跟以往有什么不同的话,便是大年三十這日,沈氏接到了圣旨,是圣上表彰沈氏教子有方,温良恭俭,赏了沈氏玉如意一柄,表礼十六端,其他的宫制堆花、锞子若干,以及御制酒席一桌。 东西虽然不贵重,到底是圣上的一番心意,能在除夕夜想到曾家,整個京城也沒几家,可是从沒有過的荣耀,曾家上上下下都喜笑颜开的,独子晴和林康平想到了自己一座矿山,才换来一桌酒席,這皇帝的日子過得真细。 林康平的心思更重,這皇帝对曾家和林家太過照拂了吧,他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是不是這皇帝還对子晴有什么心思?可是,如果這皇帝不照看曾家和林家吧,林康平又担心曾家会不会因此罹祸。 這自古福祸相依,林康平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恨不得把子晴也一块带走。林康平猜想,這小翊八成是皇帝的儿子,因为這李瀚跟罗家文家都走得很近,他联想到小翊和文星彧罗浩炎三個,跟当年的李瀚、文三、罗驰如出一辙。 林康平之所以沒把這個猜想告诉子晴,一则是不想让子晴過心,二则是希望万一子晴或曾家有什么事,這李瀚能看在小翊的份上,放過曾家和林家。 正月十六,林康平在书房和几位大管事商谈了一日,王财是总管事,负责各处铺子和庄子的租金以及自家铺子的进项,王喜,负责宫裡各项采买,每月给子晴送一次账簿;林兴,负责庄园的改造规划,银子从子晴手裡過,也是每月报一次帐。阿土和阿水,各自负责林家的出口和进口生意。 事情安排好了,林康平也不再出门,每日只陪着子晴和家人,静候皇家的派遣。 正月二十,衙门开印办公,子喜从衙门回来后,告知林康平,预备在二月初二龙抬头之日动身前往松江府,从松江府起航,随行的除了户部和工部十名官员外,還有三十名从国子监挑选出来的优秀学子。 沈氏听到了這消息,拉着子喜的手,滚下了泪,几千句话想說,也是說不出来的,连饭也沒好生吃。子晴也是,抱着林康平不舍得放手,连晚上睡觉,也不得安稳,时不时的摸摸,身边的那人可還在? 纵然子晴有再多的不舍,也阻挡不了時間的脚步,二月初二這日眨眼就到。子晴和林康平几乎一夜沒睡,天快亮了,子晴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被林康平喂了点水,昏睡過去,一觉起来,已是午时,林康平早已出了城。 子晴這一顿懊恼,林康平心裡還不定对自己多失望呢,這种时候,自己居然還能睡着。(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文昌书院及时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