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小翊說身世 作者:千年书一桐 小翊忙道:“我是看妹妹沒有印章,才要姑姑买的,哪裡知道舅舅才弄好,我還真沒想到子寿舅舅的雕工這么好,真是慢工出细活,我一想,正好赶上妹妹的生日,便借花献佛送了来,正经我只出了一個盒子的木料。” 子晴听了這口气,分明是怕子晴不收,怕子晴误以为他是早存了這心思,忙打岔笑道:“既如此,留着给嫣然玩吧。”一個五岁的孩子,应该算不上私相授受吧? 小翊见子晴不责怪他,也松了一口气,這事,便岔了過去。跟着书睿他们玩去了,說是要去山上看看,永菱、永萱、永芩三個小女孩也跟出去了,子晴见嫣然也追着出去,小翊正要牵嫣然的手,子晴喊道:“书睿,你们几個大的光顾着跑,也不带着你小妹。” 书睿听了转身抱起了嫣然,小翊睁大眼睛,看看子晴,似乎有些不解,也有些受伤,蔫蔫地跟了出去,子晴心裡還怪不落忍的。 沈氏似乎也看出了不一样,不過,這么多人在,她沒有问出来,只是叹了口气,其实,她早就提醒過子晴,想让小翊离嫣然远一些,只不過,子晴一直觉得嫣然不過是個奶娃娃,沒大往心裡去,今日也不知因为什么? 子晴這会也沒空琢磨這些,要安排這些人吃住,房子都要重新收拾一下,被褥什么的都要现找现晒现铺,好在各家都带丫鬟来了,每家一個院子,子晴让她们自己打扫去。 不說子晴這边忙乱,书睿抱了会嫣然,嫣然挣扎着要下来走,书睿一放她下来,她便走到小翊的身边,两人又牵起了手,书睿也沒在意,因为书彦拉着他要练剑。說這林子裡特适合练剑。两人各捡了根树枝当剑比划起来。 林康平沒在家,他们又住在书院,手上的功夫都生疏了好多,所以,书睿也来了兴致陪着他好好玩玩,永松几個在一旁围观喝彩。 至于永菱几個。则跟着嫣然去找兔子,采蘑菇了,人一下便分散了,小翊還在纠结刚才子晴的态度。想了想问嫣然:“姑姑有沒有跟妹妹說,让妹妹不跟哥哥玩?” 嫣然毕竟還小,哪裡懂這些?摇摇头。 “姑姑有沒有說小翊哥哥不好?”小翊柔声问道。 嫣然說道:“哥哥好。” 小翊像是对嫣然又像是自言自语道:“哥哥不好,哥哥骗了姑姑,哥哥是真的喜歡姑姑,也是真的喜歡嫣儿,可是。姑姑不会喜歡哥哥的身份,哥哥也不知该怎么办?哥哥也不想再瞒着姑姑了,可姑姑要是不让我找你玩,该怎么办?姑姑分明是不想我上门了,不然,也不会一直躲在這乡下,对,肯定就是這样,姑姑不想我离你太近。所以带着你躲开了我。” 小翊毕竟也還是個孩子,說的话颠三倒四的,嫣然倒是听懂了小翊說喜歡她,撅嘴回道:“我也喜歡哥哥,可是,娘不让我进城找哥哥玩。” 小翊问了半天沒得到的答案,這会嫣然突然冒了出来,小翊忙问道:“姑姑有沒有說,为什么不让你找哥哥玩?” 嫣然想了想。摇摇头。這时,永菱他们找到了一片鲜艳的蘑菇。正喊嫣然拿篮子去装呢。 嫣然拉着小翊過去看了看,忙摆手說道:“這個有毒,不能吃,娘說的,好看的蘑菇,有毒。” 嫣然說完自己寻找起来,找到了一片松蘑,永菱问道:“姑姑還教你什么了?” 嫣然掰着手指数道:“我会认字了,会背三字经,還有,会背唐诗,会下跳棋,会数数。”又是五個手指头用完了。 正說着,追月找来了,让大家回去吃饭。 小翊牵着嫣然,和追月走在最后,追月也不知那天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子晴突然情绪很不好,问花嬷嬷,花嬷嬷也說不清楚。 “主子,我觉得奶奶是发现了主子的身份,不如,主子還是跟奶奶坦白吧?依奶奶的個性,应该不会怪罪主子的,不然,等主子长大了,時間一长,只怕更不好解释。奶奶也不是为了富贵荣华才对主子好的。”追月劝道。 “這正是我烦恼的地方,姑姑如若为了這些,我倒是好办,可是這样一来,她也不是我的好姑姑了。” 追月听了不做声了,她一個做奴才的,话太多了,反而不好,過一会,小翊自己又說道:“也罢,我等過完小姐的生日再走,到时再看看吧。” 子福他们次日走的时候,书睿他们也跟着一块走了,因为次日都要进学了,所以,嫣然的生日便提前一天庆祝了。 曾瑞祥和沈氏留了下来,他们也還是习惯這乡间的日子,也想陪着子晴,在家不過是和夏太太、傅夫人她们偶尔会個牌局,只是大家的心境都跟在安州时有了很大的不同,尤其是夏太太,话裡话外的总暗示夏甘永只能靠着曾家了,希望曾家看在子雨的面上多照拂一些,次数多了,沈氏难免反感,可是看在子雨的面上,也不能撕破脸。故而,她也想在子晴這躲几天清静。 小翊也留了下来他对子晴說要留下来陪嫣然過生日,子晴也沒法推辞。 子福他们走后,子晴才有功夫来打理各家送来的衣物,這才看见了李翎给嫣然做的新衣,布料是特别艳丽繁复的二色金织锦,图案是鲤鱼荷花图,鲤鱼上的鳞片都是银线织成的,子晴正摸着這衣服上的鳞片,小翊进来了,坐在子晴的身边。此时,曾瑞祥和沈氏带着嫣然出去散步了。 “姑姑,你有什么话想问我嗎?”小翊看着子晴說道。 子晴看着小翊,问道:“你有什么话想对姑姑說嗎?” 小翊低头,突然跪了下去,子晴一惊,忙扶起他来,谁知小翊就是不肯起来,說道:“姑姑听我說完,姑姑要是原谅我了,我再起来不迟。” 子晴只得說道:“你先站起来說,不然,姑姑心裡会不安的,姑姑也大致知道你要跟姑姑說什么,姑姑受不起你這样,你若是還顾念我是你姑姑,你便起来吧。” 小翊仍是跪着,說道:“你既是我姑姑,便受得起。姑姑应该猜到我是皇家的人了,沒错,我是当今的二皇子李翊,這么多年一直瞒着姑姑,实属无奈。其实我前两次去姑姑家,都是避难,這些经過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我父亲把我托付给文叔叔,送了我出来,那会,自然不便說出真相。后来,我父亲成了父皇,我出门,仍是会遇到危险,父亲叮嘱我身世不可泄漏出去,我們這种出身的人,从小经历這些,姑姑都想象不到。后来,在安州,跟姑姑走的近了,不是翊儿非要瞒着姑姑,有时,也是为了姑姑着想,不想给姑姑带来麻烦。” 小翊见子晴对他的话并无太多的意外,便又道:“姑姑进京城了,我便想過,该告诉姑姑我的身世了,可是,我怕我說了之后,姑姑便要我离开,我舍不得姑姑,也舍不得姑姑的家人,尤其是嫣然妹妹。我已经将姑姑的家人都看作我的家人一般了,除了我父皇和姐姐,就是姑姑的家人最亲了。” 不得不說,小翊還是比较了解子晴的,知道怎么說话,才能触动子晴的母性,唯有這样,子晴才会心软,才会原谅他。 果然,子晴叹了口气,问道:“你不是還有外公家人嗎?难道他们对你也不亲?” 子晴可记得花嬷嬷說的话,小翊的外家可是不弱,沒道理看着沒娘的孩子不心疼? “也不是不心疼,不過,他们每日裡在我耳边灌输的便是我要如何讨父皇的欢心,让父皇封我做太子,因为我娘当年才是正室,虽被追为皇后,可是现在的母后也有了两個儿子,他们担心我一個人,斗不過他们,所以,才会让我讨父皇的欢心。可是姑姑跟他们不一样,姑姑只是纯粹心疼翊儿,把翊儿当作自己的孩子般疼爱,還教导翊儿怎么做人,所以說,姑姑是翊儿第三重要的人。”李翊說完,便伏在了子晴的膝盖上,哭了起来。 子晴听了心裡也是酸酸的,一個才十一岁的孩子,居然要背负這么多的东西,身边的人,還都各有心思,想找一点纯粹的亲情,也是难。 子晴拍着小翊的后背,想起這些年来跟這孩子的感情,也不亚于永松他们,真要一下子舍弃,子晴也是挖心般的难受,可是嫣然要怎么办?如果沒有嫣然,子晴多疼他一些,也就罢了,可是让嫣然进宫,子晴是万万不舍的。想到這些,子晴也是颇为难的。 可是不管怎样,子晴都要为嫣然着想,为嫣然打算,所以,子晴替李翊擦了眼泪,扶他起来,說道:“论理,你跟姑姑說了這些,姑姑应该谅解你,继续疼你,可是,姑姑只有嫣然一個女儿,你這般对嫣然,姑姑担心的是什么,你也知道,我是不能让她陪你进那個地方的。”(。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