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当众揭秘 作者:千年书一桐 “是這样的,娘。”曾瑞庆說道。 曾瑞祥看着他俩說道:“养沒养的,你们心裡清楚,每年的粮食衣裳我都打发人送了過来,有人作证的,還有,我手裡還有大哥的契书,讲好了以后爹娘是由大哥奉养,当时有裡正和姨娘舅舅们在场,用不用拿出来呈堂作证?” “那才几個钱?還有那些個药钱,你以为娘病了這些年,不用花钱?”曾瑞庆问道。 曾瑞庆也是打听清楚了,傅家已经走了,這安州知府可是今年刚来的,跟曾瑞祥肯定不认识,不管官司的输赢,能让曾瑞祥被抓去衙门口问话,而且還是因为不孝老母,這事不论真假,本身就够轰动,够丢人现眼,而曾瑞庆就不同了,他只是一介平民,光脚的自然不怕穿鞋的。 曾瑞祥還沒說话,田氏說道:“如果你肯恭恭敬敬地给我磕三個头,我還是可以饶過你。” 曾瑞祥心灰了,說道:“看来,還是我错了,我实在高估了你们。你们自便吧。我走了,這一趟,我来過了,尽了自己的心,便罢了,休想再拿捏我。” 曾瑞祥說完转身就要走,秋玉忙上前拉住,這时,屋子裡有一個女人一拐一拐地出来了,头发胡乱绾起来,打着哈欠,骂道:“吵什么吵,吵死了,還让不让人睡觉了?不知道我昨晚弄我儿子,一夜沒睡?” 子晴听了忍不住笑了,敢情子全的老婆就這形象,就這妇德?還真是颠覆了子晴对古人的认知,這可真应了那句话,恶人還得恶人磨。 這女人這才看见院子裡站了一堆人,地上還有一堆东西,忙拐到跟前,說道:“這是来看我的吧?给我儿子送来的,看在這些东西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子晴听了笑道:“你還是计较计较吧。這些东西還真不是给你的。是给阿婆的。” 曾瑞庆听了說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斤两,居然就想凑上前。” 看来,這曾瑞庆对這媳妇,实在是看不上眼,在外人面前,连装一装都懒得。 這女人听了起身。說道:“我知道,你们曾家都看不上我,可能怎么着?我替你们曾家开枝散叶了,我又沒有犯七出之罪。你们也沒法把我休了,我跟爹娘比起来,我還是良善的呢。” 曾瑞祥可懒得去听這些,转身便走,子晴和子禄赶紧跟上,突然,田氏把手裡的木梳子往曾瑞祥砸過来。說道:“你今天要出了這個门,我們就衙门口见。” 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三婆婆母子走了进来,子晴這才发现,门口居然围了一圈人。 “弟妹,這事,我可要好好說道說道,我說好好的祥崽怎么会不管你。原来你就是這样对他的?难怪他会心寒。我看你就是被猪油蒙了心,好赖不分。你要衙门口见,我把我几個儿子媳妇都带着,把村子裡的人都喊来,還有這街坊四邻,你们才刚也听见,這老太婆是怎么对這小儿子的?你们瞧瞧,這送东西上门,還送出了不是。送出了不孝。往常。你们還說,是這小儿子亏待了他。几年沒回家,可是,人家也沒落了东西,每年都打发人送来,可她呢,居然逼着儿子下跪磕头,不然就要去衙门口告儿子忤逆不孝,你们听听,這像一個做娘该說的话嗎?”三婆婆說道。 三婆婆也是气急了,才会不顾田氏的面子,她想到了田氏不喜歡曾瑞祥,但是沒想到田氏会這样苛待曾瑞祥,這哪裡是母子,分明是仇人吧? 田氏也不敢把事情闹大,毕竟,她還欠着曾瑞祥生母的一條命,真要闹开了,她還有什么脸面?她也沒想真的去告曾瑞祥,不過是想着曾瑞祥会心软,会把她接過去养几年,她倒不指望沈氏去伺候她,有石婆子便可以了。這些年,她跟曾瑞庆和周氏,可是過够了,還有子全新娶的婆娘,也不是一個善茬,唯独苦了秋玉。 所以,三婆婆带人进来,她便沒了底气,說道:“他把丢下這些年,就是对的么?谁家养儿不是为了防老?” “你又不是只有這一個儿子,你還有长子,当初也是說好了的该他养,再說了,祥崽是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老大不出钱出点力也不成?做人要凭良心,不過這些年了,你也沒有那东西,早喂狗了。不然,這些年,老大不出钱不出力,還是好儿子,老二既出钱,還出力,還是不孝子。”三婆婆嘴皮子利落,說起吵架来,這一片少有对手。 曾瑞庆听了,脸上有恼怒之色,对三婆婆喝道:“你是個什么东西,轮到你到我家来指手画脚?我不過喊你一声三娘,你不要以为得了意,仗着辈分高,就来胡說八道,败坏我的名声。” 這话,实在是难听,曾瑞发不干了,上前对着曾瑞庆就是一拳,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娘是谁?我娘是你的三娘,你眼裡還有长辈嗎?” 這一拳,打得曾瑞庆直冒火,本来他就憋着一肚子的气,正好见曾瑞发送上前来,两人便厮打开了,曾瑞祥护着三婆婆后退,彩云早就在一旁忍不住了,她虽然听不懂,但是看得明白,不等子晴吩咐,便上去就啪啪两下,把曾瑞庆踢倒在地,骂道:“我們主子有你這样的大爷,還真是白瞎了我們主子的名声。” 曾瑞祥见曾瑞发沒吃亏,便拉着曾瑞发說道:“走吧,先回我家。” 偏生這曾瑞发也是個拧的,梗着脖子說道:“他敢骂我娘,我揍不死他。” “你揍死了他,你也要偿命,你不怕你娘哭死?”曾瑞祥說道。 “我才不傻,我不会打得他剩半條命?”曾瑞发斜睨着眼睛說道。 三婆婆喝道:“好歹你也要叫他一声大哥,一個祖宗供着,他沒留给自己留点口德,你可不许学他,难不成狗咬了你,你也要咬回去?” 三婆婆转身对曾瑞祥說道:“你娘是糊涂人,可你听三娘一句话,往后,该送米還送米,该你出的,你尽到你自己的心,便罢了。不拘怎样,她都是生你养你的娘。” 田氏一时忍不住,冷笑道:“我可沒這好福气,能生出這样的好儿子来。” 三婆婆听了,看着曾瑞祥问道:“你娘可真糊涂了,說胡话呢?” 曾瑞祥說道:“不是胡话,是真话。” “真话?她不是你娘?怎么可能?這些年我可是一点影也沒听說過?”三婆婆一脸的不置信。 “我胡說呢,才刚是我一时糊涂,胡說八道。”田氏忙道,刚才话一出口,就便后悔了,瞒了這些年,街坊邻居谁不是說她脾气好,人品好? “三娘可還记得,当年我姑爹开烧饼店时,有一個远房亲戚投奔他?”曾瑞祥问道。 “你姑爹,开烧饼店,多少年前的事情?”三婆婆问道。 “五十多年了,那会我姑還年轻,腿脚也好,才刚生了两個女儿,估计三娘那会,也才刚生了大姐吧?”曾瑞祥提醒道。 “那会,五十多年前,我哪裡還记得那么远的事情?”三婆婆沒印象了。 “哎,這一說,我倒是想起来,那会有個寡妇,模样性情都不错,后来,不是被你姑爹收了做小嗎?叫什么来着,我想想。。。”斜对门的周婆婆說道,她今年也有八十高龄了。 “她呀,不是那個小慧嗎?要說她,我還能沒印象?当时,還有人托我去說合,可惜,你姑爹沒应。”三婆婆拍手恍然說道。 “就是她,她就是我亲娘。详细的以后我再跟你說。”曾瑞祥眼圈红了,倒不是自己不敢承认事实,只是打算给老爷子留点面子。 子晴忙搀着曾瑞祥往外走,這裡,再呆下去,便会沒完沒了地探知曾瑞祥的身世之谜,三姑六婆的平日闲着就想說点东家长西家短,這会有现成的惊天大秘密,還不心裡有几千只蚂蚁爬着般的痒痒难受? 秋玉追上来对曾瑞祥說道:“二哥,真是对不住你,你放心,我心裡有数。到哪,我也不会昧着良心說话。” 曾瑞祥說道:“你回去吧,我原本想给她留点情面的,是她不想要。以后,說开了也好,我也不用再背负這么多了。” 三婆婆死活把曾瑞祥拉进了她家,這個事情不问清楚,三婆婆怎么会安心?只怕连饭也是吃不下的。子禄陪着,子晴先回了家,沈氏在家還惦着呢。 “怎么去了這半日?”沈氏问道。 子晴把事情经過說了,就连曾瑞祥的身世被当众揭秘也說了,沈氏听了叹道:“這样也好,省的你爹明明有自己的亲娘還不敢說,也省的你爹以后再去那边了,這一說出去,倒是替你爹做了個了结,不然,你爹总放不下她,总担心背着個不孝子的名声,影响了你们。” “可不是這话,這下都知道了爹不是阿婆生的,应该沒人再出来挑理了吧?毕竟,不是爹不想孝顺,你沒见阿婆她,居然想逼着爹给她磕头求情,最可恶的是,居然還把梳子往爹头上砸来,亏得爹离得远,沒砸准,真是太狠了。”子晴想起田氏那表情,就一阵恶寒。(。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