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半只鸡(一) 作者:千年书一桐 晴也顾不得别的,带了小黑,出门就碰到阿公和阿婆,晴想,阿公杀也是一样的,何苦又去麻烦三叔。于是晴问;“阿公,你会杀鸡嗎?” “杀鸡有什么不会的。” “你娘生了個啥也不知過来报個信,不知我們都等着呢,就知道急急忙忙地杀鸡。”田氏不满地說道。 “阿婆,我娘生了個妹妹。今天丑时一刻生的。”田氏的脸一下难看起来。 进了小院门,何氏看见了曾老爷他们赶紧打招呼,請田氏进屋了,晴把鸡抓给老爷,自己去烧热水。 田氏不一会出来叫老爷走,看见晴在烫鸡毛,就說:“小孩做這個哪裡能弄干净,還是我来收拾吧。” 晴正懒怠拔鸡毛,也沒细想,就手丢给了田氏,谁知田氏收拾干净了,說道:“這么大一只鸡,你娘也吃不了,我拿一半去给你大娘吃,正好。[]你大娘回来才三四個月,也沒养鸡。”田氏說完就已经拿把刀把鸡分好了,晴也沒来得及說什么,心想,怪道這么热心帮忙,原来早算计好了。谁也沒想到,因为這半只鸡,让原本缓和的兄弟关系又生分许多。 等何氏出来后,田氏已经拿着半只鸡走了,晴当笑话說给沈氏听,谁知沈氏听了后說:“不好,要坏事,你大爹只怕会不高兴的。他那個人素日最讲究這些规矩了。你怎么不进来跟我說一声,跟你外婆說一声也行。抓一只鸡去就是了。哪有送人拿半只的道理。” “娘,又不是我让拿的,是阿婆自己拿的,我能說什么。再說了,有什么不对也是阿婆的事。”晴還真不相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氏也沒說什么。让寿先去找三堂叔给大舅二舅他们送信,晴才知道原来三婶和娘是同一個村出来的。又让晴去找街头的驴车师傅,给他十文钱。去县城的时候找人给曾瑞祥带個信。就說母女平安。 回到家,晴才知道,她爹爹可能不会請假回来,因为十月初八是小姑出嫁的日,爹肯定要請假的,再加上還有十来天就该沐休回家了。 晴见她娘的脸上总有抑郁之色。[]還疑心是不是爹爹沒在家,娘也得了产后忧郁症。便努力想法找理由开解。效果不大。 晴就去找何氏商量,才知道是因为自己家的小妹妹和周氏家的孩同一天生日不好,当地有种迷信的說法,同一天生的孩离得近会相克,就看谁强過谁,自家的孩晚生還先出来,按說是不怕的,可就是怕周氏的孩有個什么头疼脑热会怪罪到這边来。 晴听了目瞪口呆,难怪自己一說完就见阿婆的脸色难看起来,自己還以为她重男轻女,埋怨了她半天。晴问道:“外婆,這生孩也不是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的,這是老天的安排,這也能怪了别人?要怪就怪大娘生的太慢了,要不她家的孩就大一天。再說了,要不是我娘担心大娘,受了惊,兴许還不定晚几天呢。” “傻孩,你不懂的,你還小,经历的少,哪能明白了這些。”說完何氏還叹了口气。 九月十九那日,大舅娘许氏和二舅娘赵氏她们都来了,送下奶礼,基本都是一篮鸡蛋,一块布料。沈氏看到她们,想了想,给晴叫過去,让晴找了块好的细棉布,扯了五尺,又让晴捡了满满一篮鸡蛋,足有五十個,再抓只鸡婆,给周氏送去。 晴拿不了那多东西,就叫寿跟着,到了老房那,春玉一家也给来给周氏送下奶礼了,燕仁达眼睛直瞪着晴和寿的手。 春玉看了也說道:“這鸡蛋,不得有五十個?”說完又从寿的手裡接過布料,打开一看,說:“這布料不得有五尺。我二嫂今天還真大方起来,连鸡婆都抓了,我生了那么多孩,也沒见着根鸡毛。” 晴笑着說道:“大姑,你也知道你生了那么多的孩,大娘好不容易才生的,当然要大方点啊,我娘生了那么多的孩,不知见到了大姑家的蛋壳嗎?” “哼,這不是给送来了,不是還沒来得及去嗎?总有大小先后的。”說完他们就生气地出去了,晴把东西拿给大娘過一遍,直接给堂姐了,沒有见到大爹。 晴回到家见大姑一大家都在厅堂坐着呢,大姑手裡還抱着二個月大的五毛,看样都等着吃饭,晴实在是无语。家裡都這种状况了還坐等着吃饭,大大小小的九個人。无法,晴只好进灶房帮忙打点午饭,得知大姑他们只拿了二十個鸡蛋、二尺粗布過来。 好在家裡的吃食還是充足的,又有两個舅娘的帮忙,很快开饭了,何氏把原本给沈氏做的鸡汤端了上来,晴给沈氏送一碗過去。 還沒等晴他们上桌,桌上的菜就吃的七七八八了,许氏和赵氏也沒怎么夹菜,晴干脆带了两個弟弟出了餐厅,等大姑一家吃的满嘴流油地出来了,晴送回来进灶房一看,菜光饭也光,只好自己揉了点面粉,做了几碗疙瘩汤吃,连两位舅娘也沒吃饱,光看饱了,說沒见過這么能吃的。 晚饭后,都收拾好了,门铃突然响了,晴和何氏都纳闷這会谁能過来,晴出去在院门裡问了一声,才知道是大爹過来了,拿着晴白天拿過去的东西,說了句:“告诉你娘,我再怎么穷,也不会短了你大娘的鸡婆和鸡蛋,我們也不是叫花,先拿半只鸡来打发我們。這会又来充什么大方?”說完把东西一扔就走了,都沒容晴說话。 晴只好捡起东西回屋,跟沈氏說:“娘,那半只鸡還是惹事了,大爹把东西都退回来了。” “也怪我,当时追出去就好了。”何氏說。 “外婆,這事谁也怪不上,我阿婆也是好心,一家人哪裡讲究那么多。” 月底曾瑞祥他们回来后,沈氏把事情跟丈夫說了一遍,說完還痛哭一场,估计心裡压抑已久,瑞祥坐在床头,不停地拍着妻的后背,說:“沒事的,有我呢,别担心。”福、禄站在一边只是紧紧地抿着嘴。 赞助商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