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辞馆 作者:千年书一桐 转眼腊月初七就到了,曾瑞祥带着孩们在晚饭前赶了回来,饭后,一家围在东屋烤火,沈氏指点晴在做田氏過年的新罩衣,沈氏這回也想明白了,与其送些布料過去,田氏拿去打点别人,還不如就照着田氏和老爷的身材直接做好了,這回晴做的是那种斜襟立领的,跟以前那种小孩对襟的還是不一样,母女两個正细声讨论着,曾瑞祥开口了,說:“我這次回家已经做好辞馆的打算了,玉梅,你考虑好了嗎?”他叫着妻的闺名。//78无弹窗更新快//叶 “爹,你要辞馆?为什么?”福问。 “其实我旧年就有這個打算了,原本想着等年后带禄去官学熟悉一年后再辞,谁料你们母亲今年怀孕生小孩了,让我把计划提前一年了,這也是我为什么夏天急急把禄带去官学的缘由。福儿,明年你也十三了,官学你也待了两年了,你与禄留在那裡,你会照顾好他吧?你娘辛苦這么多年,以前是为生活所迫,我不得不离开她,如今,咱家的收入你们也大抵心裡有数,不缺为父我這区区十八两银,所以我想留在家裡,留在她身边,好好陪陪她,弥补這些年的缺憾。另外,我打算在村裡开個私塾,寿也要开蒙了,家族裡也有好多孩沒开蒙,我也不拘多少束脩,不拘多少孩,慢慢来吧。”曾瑞祥說。 福一听是为了自己母亲,也不好再說什么,毕竟母亲這些年的辛苦,他比弟弟妹妹更清楚,因此心裡更酸楚,他一直努力地读。(·)就是想有朝一日能让母亲過上好日,如今分家后。凭借晴的瞎打胡闹。自家种上了西瓜,日也就一日好過一日。他的心裡才沒有了那种迫切的出人头地的渴望,心态平和了些,读的视野拓宽了。进益反而更明显了。想到這,他說:“爹。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禄的,而且。我也会督促自己上进的。只是。阿公和阿婆那边,你還要好好說說。” “這個当然,還有,明日开始你和禄自己琢磨写对联或做灯笼去卖吧,這两年你的字进步不小,挣的银你们自己留着。为父想看看你们能否挣到你们明年一年官学的花销,学费是一人四两。這回不可以再免了。你们一年有個十五两就足够了,” “好的,我們明天就开始。”福、禄答应着。 “看你,孩還這么小,你就放心扔了他们不管?”沈氏娇嗔一句。 “谁說不管,我這是给他们历练的机会,男汉大丈夫,有机会還是出门闯闯,见识见识,古人云,读万卷,不如行千裡路,我从小历练他们不也是为他们好,再者,過一年,福儿可以去下场了,這一年,福儿你要好好用功。禄儿你也是。[]”福、禄赶紧答应着。 一家人說好了,沈氏想着以后的日都有丈夫操心,陪伴,眼裡心裡都能溢出水似的温柔,惹得曾瑞祥心痒痒,急忙把孩们赶去洗洗睡觉,自己也匆匆泡個澡,夫妻两個放下帘幔,细细地低语了好久,估摸着寿喜睡着了,才有隐忍的呻吟声传出来。 次日,曾瑞祥照例带着福禄去老房送银,顺便想把自己辞馆的事情提出来,晴要去买些东西,便一块跟着了。进了门,田氏和周氏正坐在厅堂逗弄荷,打過招呼,曾瑞祥问:“娘,我爹呢?” “去菜园了,說摘点菜就回,也差不多了。”田氏說。 曾瑞祥递過去两個五两的银锭和一個二两的小银锭,周氏的眼睛盯着银愣神了,這时,曾老爷手裡拿着把小白菜进来了,曾瑞祥三個站起来,互相问候了几句,曾瑞祥說:“爹,娘,我有件事情要和你们說一声,我把县裡的官学辞了,明年开始,我就不去县城了。” “什么,你不去了县城了,那你找到更好的地方了,挣的银多了沒有?”田氏问。 “不是的,娘,我不打算出去教了,這些年玉梅一直一個人带着孩,忙裡忙外的,很辛苦。如今福几個都大了,要出去求学,家裡只剩她一個女人带着几個小的,雨才刚两個多月,我委实不放心,我想就在家裡开個小馆,一则可以陪陪她,二则村裡或族裡的孩也可以有個地方念两年,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曾瑞祥說道。 “谁說她一個人带孩?我們不一直在帮她?她跟你叫苦了吧?她跟你哭诉了吧?你的眼裡只有她,看得见她的辛苦,看不到你爹娘的辛苦嗎?哪個女人不是這样過一辈的?說辛苦,你大妹不比她辛苦多了,也沒见你有一丝的怜惜,她的眼泪就是眼泪,你娘你妹的眼泪就是洗脚水?我就问你一句话,那以后你沒有了薪俸,你拿什么养我們?”田氏喊道。 晴听了瞪着眼睛看着田氏,睁着眼睛說瞎话就是這么来的,這时,福伸手握住了晴的手,摇了摇头。 “老婆,你又开始瞎咧咧?你好好听你儿說,他肯定心裡有盘算的,能少了你這几两银?”老爷开口了。 “是的,爹娘,如今家裡的收入還過得去,不会短了你们的银的,娘,你放心,我每年還在腊八给你送十二两银過来。”曾瑞祥說。 “二弟,那可是十八两的银啊,你說不要就不要了,你可想好了,种地能挣出几两银?就算你种西瓜,一年也不過几十两吧,在這破地方开私塾,能有银收?村裡、族裡的孩有几個能念的起的?何况镇裡還有一個私塾。十八两的银你說舍就舍了?”周氏恨不得能替了他去。 “是呀,二哥,你可想好了,你要万一后悔了可就不赶趟了,再要找一份這样体面的事做可不容易。”秋玉也劝着。今日腊八,她正好回娘家看看,沒想到赶上了這一出。 “祥儿,你這么大了,你自己的事情,你看着办好了,别听他们胡咧咧,我們也老了,也操不了那些心了。身边有個儿也沒什么坏处。”老爷說道,其实老爷心裡想的是横竖银又少不了,儿在身边還能使唤使唤,何乐而不为呢,可惜這话沒法当着众人面前說出来,這老婆呀,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老爷叹了口气。 “反正我們說十句也顶不了你媳妇一句,你還来问我們干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田氏還是气沒平。 老爷摆摆手,曾瑞祥带了孩们出来,虽然大家心裡都很憋闷,不過這关总算過了,也算松了口气。 曾瑞祥回到家跟妻說了,還有心情打趣說:“以后为夫就靠娘养了。” 沈氏的脸一红,看看孩们都沒在跟前,啐了句:“這几年你也沒养我們,你光养你爹娘妹了。” 两人正在互相斗嘴亲热呢,晴冲进来了。 赞助商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