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意外流产 作者:陌雨清寒 真的是流产,医生毫不留情地训了他们:“看流下来的西,孩子都快一個月了,你们竟然不知道!” 桑梓后悔得掉泪,俞恪凡一边心疼,一边安慰着她,偏那医生還喋喋不休,說他這個丈夫太不合格。 他只能老实地听着,看着病床上脸白得沒有血色的桑梓,悔得直咬牙。是他要求她不许吃药的,前两個月還注意她有沒有情况,可都沒什么动静,這個月竟然就忘了這事。 好好的一個孩子,就因为他们粗心大意,刚长到蚕豆大就被淘汰了,他怎么能不心疼?可当着桑梓面儿,還得撑着笑脸:“沒事儿,咱们都年轻,下次小心点就行了。” 罗太太也一個劲地安慰,桑梓本就不是太脆弱的人,掉了一阵泪,就平静下来。 晚一些时候,孙老和孙欣桐也来了,孙欣桐自责地說,要不是因为她的事,桑梓也不会這样。可谁知道会发生這样的事?桑梓笑着摇头,說這事谁也怪不着,只怪這孩子和他们沒缘分。 孙老也赞成:“這种心态就对了。只要你们夫妻恩爱,有孩子不過是早晚的事。看刚才小俞那么紧张你,這比什么都好。孩子晚来一段,他也多宠你一段,挺好!” 最后一句,孙老還开起了玩笑,罗太太嗔他:“爸,看你說的,好像有了孩子恪凡就不宠帘幽了似的。恪凡可不是那样的人。” “我不就這么一說嗎?恪凡待帘幽這劲儿,连振华都被比下去了要是再有了孩子,他還不得把帘幽宠上天?” “呵呵,被您看出来了。”俞恪凡一点也不谦虚,乐呵呵地承认,倒是桑梓,本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气氛轻松起来,大家都說些轻快的话题,只有孙欣桐,脸上的表情渐渐恢复淡漠目光偶尔落到桑梓身上,若有所思。 第二天,俞老爷子就来了病房,进门就冲着俞恪凡一通吼。 孙老的认亲宴被大力报道,连带着桑梓流产的事也被拽了出来,俞恪凡却连個电话都沒给他打,老爷子能不炸? 不過,对桑梓,老爷子的态度還是不错,只是嘱咐她以后要小心再不可那么大意。桑梓老老实实地应着,喝着秦姨亲自煮的乌鸡汤,倒真的感觉到了些家的味道。 只是,她不知道,老爷子转头去了医生办公室,听了医生一番话后,变得凝重的脸。 一晃就是一個星期,期间学校的老师们都来看過,還有一些相熟的家长以及俞恪凡的商业伙伴。林曼婷故意抱着她儿子来炫耀,秦雪和林峰也来了。当然两人不是一起来的,出了苏谨兴的事,秦雪一直对林峰耿耿于怀至于桑梓,她知道得不多,所以還保持着交往,但已远不像之前表现得那样亲密。 每天陪笑陪說话,桑梓只觉得這院住得极累。到了一個星期,俞恪凡一发话,她赶紧打包走人。 当然,班是不能上的老宅专门把刘婶派過来给桑梓调理,俞恪凡每天都早早地从公司回来推了一切应酬陪着她。桑梓虽然很享受,但总觉得這有点太過紧张流产并不是什么大事,這样劳师动众的,很過意不去。但俞恪凡并不以为意,她也只能享受着,只盼满了半個月,自己能上班,刘婶也可以回去了。 半個月時間到了,她被允许上班,好歹說服俞恪凡让刘婶回了老宅,才觉得轻松起来。 成钧诺打电话约她的时候,她正在药店裡,看着脚下的秤皱眉,两個星期长了六斤,虽然她并不像许多女孩那么要求骨感,但這速度還是让她吃了一惊。 果然,成钧诺一见她就笑了:“气色不错,好像還长胖了些。” “能不能不要提這個呀,我刚称完体重,正恼着呢!”桑梓皱眉,见到成钧诺,還是挺高兴的。 “我倒觉得這样正好,原来有点偏瘦了。” “好吧。只能這样自我安慰了。你怎么有時間回来了?”桑梓知道成钧诺沒什么事现在一般都不回宁城,突然回来,不禁有些奇怪。 “家裡有点事,顺便来看看你。走吧,想吃什么?”成钧诺开了车门。 “什么都行——只要不喝汤!”桑梓边說边往车裡坐,成钧诺一副了然的样子,扬眉笑了。 两人去吃了西餐,主要是那裡的环境安静,比较适合聊天。 牛排一上来,成钧诺先把其中一盘切成小块,递给桑梓,他這样的细致,桑梓也已经习惯,說声谢谢,就开心地吃起来。 吃饭时,两人都沒怎么說话,等吃饱了,才聊起来。 “店裡生意怎么样?需要补货嗎?” “這個月销售额比上個月多了近一百万,马上进入暑期了,估计会更好。应该需要补些货,不過,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好好调养身体。” “還调养什么啊,都长那么多肉了。什么时候去?我安排一下。”桑梓跃跃欲试。 成钧诺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怎么,不放心我的眼光?”邢铡不是,我现在的确很喜歡去淘那些东西,感觉很有趣。 “等忙過期末你再去吧,不是要中考了嗎?怎么样?” “你說呢?”桑梓眨眨眼睛,“有我在,有不好的道理嗎?” “還真是不谦虚。”成钧诺又笑了,跟桑梓在一起,他总是很容易笑起来。而且,现在的笑,似乎比以前更轻松透彻了一些。 “你回来应该是有事吧?是成泽那边有什么問題嗎?”桑梓一直惦记着成景艾算计成钧诺的事,要不是那次成景艾劝她她恰好用异能看到了他在暗中做的那些手脚,還真不知道成景艾会变化那么大。成钧诺急着退出公司,就是不想和他弄得难看,但毕竟是积蓄了他十几年心血的公司,他也不希望它出事吧。 “是有些問題,父亲让我回来一趟。但公司的事,我不打算参与了。被它绑了十几年,我觉得现在的我,活得才是自己。” “真的不用帮忙?”桑梓不放心。 成钧诺就笑了:“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像奥特曼?” 他在开玩笑眉眼间都是轻松的笑意,桑梓就也笑了,耸耸肩:“我要是奥特曼,现在坐在成泽置业那位子上的就不是成景艾了。” 成钧诺的表情就变得微微凝重:“也不能怪他。成泽的诱惑太大了,他也是受了大哥大嫂的影响。而且,要不是因为我的事,他也不会到今天這样。” “成钧诺我就看不了你這样!”桑梓一拍桌子,“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他要是沒有贪心,也不会上了迈克的当。我上次去法国看到了琳达她還說,景艾不适合坐那位子…···” 桑梓意识到自己說脱了嘴,立即停下来眨眼看成钧诺,“我是不不应该提這個?” “沒关系,我对琳达真的過去了。她還好嗎?” “她应该······已经去世了。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只剩两個月生命了,现在,已经過了两個月。” 成钧诺明显惊讶,紧接着脸上浮上些悲戚:“是我对不起她。” “你看你,刚說着又来了,什么事都怨你,那你今天這样怪谁 “我這样不好嗎?”成钧诺不解的样子。 “好不好你自己還不知道?成钧诺,你就是在逃避,逃避你的家庭,也逃避你的爱情,甚至逃避你的事业。我就不信,成泽置业倾注了你那么多汗水,你就不想去争取?做房地产那么多年有滋有味突然去摆弄那些老古董,你不会觉得无趣?就算爱情你暂时找不到我也沒立场催你但你喜歡的事业干嗎要扔掉?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一直觉得你是個特别强势的人,怎么混着混着成了一陶渊明啊?!” 她一口气說得十分顺溜,是真把成钧诺当成了朋友恨其不争,成钧诺被她這一顿教训,倒是沒笑,看着眼前的杯子,半晌,說道:“我只是觉得沒有必要,就算我争了得了,不知道给谁用。” “给谁用?自己用,還有思湾。再說,你总不能一辈子孤独终老吧?照你這进度,等你老了,你儿子可能连买菜都学不会,你当然得多给他留点了。” 這回成钧诺可笑了:“我怎么觉得你說话越来越像俞恪凡?” “有嗎?”桑梓一愣,可能吧,那個霸道得一嘴是理尤其喜歡說黑话损人的家伙是影响到了她。 她就不好意思地笑了:“我這不是为你着急嗎?” “我知道。不過,我的确很喜歡现在的生活。如果真到了哪一天,成泽经营不下去,我可能也不会看着不管,毕竟還有我父亲,我身上還流着他的血。” “可要是等成泽就剩了個空壳,要它還有什么用?” “亲手把那個壳填满,让它挺立起来,不是更有成就感?”成钧诺反问。 桑梓就愣了,脑子钝了一会儿,才转了個個儿,然后她就点点头:“厉害,又一腹黑。” 原来,他不是放弃,只是暂时放手。成泽好,他乐见其成;成泽不好,他再杀個回马枪。怪不得他沒有自立门户成立地产公司,他還是念着成泽。 像他這样清高的人,更喜歡用实力证明自己,成泽需要他,而不是他需要成泽。 对,這才是成钧诺。 想明白了,桑梓立即敞亮了不少,每次去北京,看成钧诺坐在“紫钧阁”裡,像個老学究一样翻着那些介绍古董的书,她心裡总有一丝难過,觉得那样的成钧诺,就像摆在柜子裡的青花瓷,虽然高贵美好,却失了活力。 他這样的人,更适合于商场,在杀伐决断的最前沿,指挥若定,带着他的团队,开创神话。 她从来沒想過,他是俞恪凡的对手,如果沒有他,宁城的地产界可能就是俞恪凡的天下。她只是觉得,他们都是天生适合在那裡的人,因为有对方存在,自己也会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