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般来說在外刚硬的男人都是妻管严 作者:未知 “啊?”顾楠傻傻地看着老头,這家伙刚刚說了什么,白起? “老夫问你,你愿不愿意入我门下,做我弟子。”白起耐心地又說了一遍。 他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半截身子已经要入土的人,這身衣钵确实也该有一個传承。 而這大秦,他死后能用的将才已经寥寥无几。 自己家裡的那個儿子白仲,太過保守陈旧,难成大器。還有老交情王龁经验稳妥有余,攻略不足,想要独挡一方稍有缺陷。蒙骜那老匹夫再過几年怕是已经下不了床了,蒙武尚可,却那难成名将。 等等等等,偌大的朝堂,将有余,才难见。 自己功高,大王已经和自己有了间隙,白起也明白。 這朝堂自己已经站不了太久了,大秦之后的能用之将,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一件心事。 就像他推举小将王翦一样,可惜王翦不受大王重用。 這姑娘,于老夫也有缘。 就算是成不了材,便是搭救一番也无不可。 ······ 何况她在兵家一道上或有奇才。 好好培养一番,若大王不因其女子身而弃之,日后的秦国說不得也许能多上一位女将。 想着,白起的心中也松了一些。 “不,不是。”被白起身上那股莫名的气势压着,顾楠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說道。 “你刚才說,你是白起?” 白起是谁?秦国大将,长平之战坑杀赵军40万的战国杀神。号称“人屠”的战国四将之一。 那不就是說,我现在,到了战国时期。顾楠看着眼前的老人,他刚才问我的,不会就是长平之战吧。 白起愣了一下,這丫头难道耳朵不好使,随即摇了摇头,這倒沒事,为将者,脑子好使就够了。 “对,老夫是白起。” “那,這裡是秦国?”顾楠又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是秦国。”白起看了看四周,声音放轻了一些。 白起觉得荒谬,苦笑了一声:“丫头,你流浪也不能连到了哪都不认识吧。” “额,哈哈。”干巴巴地笑了一下,顾楠的脸上却是一脸的苦涩。 战国时期啊,都說乱世人不如太平犬,何况是战国时期,就算是穿越北宋都比這個好啊。完蛋了,自己怎么就這么倒霉。 “怎么样,考虑的如何,做我门下弟子,老夫决计不会亏待你的。”白起看着眼前的丫头,却是越看越觉得有些顺眼。 “那啥。”顾楠认命地看了一眼桌子上還剩着的半碗豆饭,咽了一口口水:“包饭不?” ······ “呜--” 大门被打开,白起的府邸倒是和顾楠心中所想的不同。 本以为会是一個家仆众多的大户,虽然府邸很大,但是白起的门第倒是很冷清。 就连开门的都只是一個老管家而已。 “老连辛苦了。” 白起和善的打了一声招呼,进门边走,边大声的說道:“老婆子我回来了。” 今天他的心情不错,出门一顿饭,拐了一個徒弟回来,心头畅快,就连平时总垂着的嘴角,也有些上扬。 顾楠抱着手臂,怯怯地跟在白起的后面,其实要不是白起說管饭,她绝对不会答应做白起的弟子。 要知道,白起可是战国有人的杀人魔,动则几万几十万的。要是他哪天心情不好,一剑把自己给砍了,自己上哪說理去。 但是现在也沒办法了,她要是沒地方吃饭,早晚也要饿死街头。在饿死和吃好喝好然后可能被砍死之间,顾楠义无反顾的選擇了后者。 死也要做個饱死鬼不是。 白起的管家老连诧异看了一眼白起,又看了一眼顾楠,上次见老将军這么高兴的时候,還是少将军回来的时候。 “大白天的鬼叫什么,又抽什么疯?”大堂的屋内传来了一個叫骂声,随后一個老妇人走了出来。 妇人穿着得体的妇人长袍,长发盘在头上,沒有带多余的配饰,只是简单的插了一根发簪。 显得简单却不失风范,虽然已经年老,但是依旧颇有一番气质。 唯一让人感到汗颜的是,那股迎面而来的彪悍的风范。 听到了那妇人的骂声,白起的脖子一缩,气势顿时弱了三分,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看到满脸怒容的老婆子从内堂裡走了出来,连忙笑道。 “咳咳,你看我這不是高兴嘛。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說着就将身后的顾楠拉了出来:“這位是···” 白起的话還沒有說完,老妇人的脸色就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一只手直接伸出,扯在了白起的耳朵上。 “好啊,你個老不死的,出個门就给我领了個姑娘回来。是不是我人老珠黄了,你觉得好欺负了,就开始朝三暮四了,啊!?” “哎呦,哎呦。”白起惨叫着,捂着被老妇人扯着的耳朵:“夫人,夫人,你听我解释,我怎么就领了個姑娘回来啊,不是那么回事。我都這把年纪了,怎么可能呢,哎,夫人。” ······ 這就是白起?顾楠看着大堂裡被扯着耳朵到处跑的老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還真是与众不同,家风彪悍哈。 “啪。”茶杯不轻不重的放在了桌案上,内堂裡,老妇人坐在坐榻上,白起坐在她的一边,顾楠站在堂内,有些拘束的低着头。 “所以,這是你找的弟子?”老妇人上下看着顾楠,连着看了几遍。 眼裡多了些许赞许,虽然看着像是一個窘迫的小子,但是身上還有那么几分英气,眼神内敛,一双剑眉颇有锐意。 白起在一旁赔笑着点着头:“对,她虽然沒有读過什么兵书,但是在兵法一道却已经颇有一番见解。” “我看她流浪到此,也算是与我有缘,想想,便收了,做個衣钵便是。” 看你的样子可不是颇有一番见解這么简单吧。老妇人翻了一個白眼:“你那要人命的法子,人家一個女娃子受得了嗎?” 這是实话,先不說古时候的男尊女卑。白起既然是要找個弟子,必定是要讲弟子训练成一個将才的。 为将者,兵法是其一,武功、统帅、左右逢源之术都是缺一不可的。這种苦头便是寻常的男子都受不了,何况顾楠這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而且白起的衣钵,作为战国杀神,他的兵法和武学,杀气实在太重了。 說着看向了顾楠,语气变得缓和了许多,和声问道:“姑娘,你为什么想要学這些东西呢?” “這個。”顾楠抿着嘴巴:“說是包饭,我就来了。” ··· 白起感觉到一边的老婆子像看人贩子似的看着自己的眼神,不自然地摸了摸胡子,心思一动。 “那什么,老婆子啊,你看,這仲儿呢,常年在外,一年也回不得個几次家。家裡也冷冷清清的,這多個女娃,平日裡也好和你聊聊天解解闷。再說了,我們也老了,手脚不灵便了,還能让她帮些忙不是。” “行了。”老妇人拿起茶杯,掩了掩盖子,喝了一口。 “你這辈子啊,就想着把你那点东西交代出去,想着什么天下大统。老婆子我也懒得管你,這姑娘我看着也喜歡,便随便你了。” “是,是,夫人您真是深明大义。” 哎,要是让后世知道這盖世杀神是個妻管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得大跌眼界。怪不得史书裡都少有白起家室的描写,盖是家丑不可外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