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呆滞 作者:云栖木 暂无收藏记录... 小說APP 收藏本书强制更新 深蓝色 背景颜色 小說閱讀網蓝 起点蓝 羊皮纸 選擇滚屏速度 5200最新章節尽在寻书網 苏晗扭身就走,走到一半路想到她的那把大剪刀,立刻又回来拿,就发现這货還在那裡卖呆呢。 确切的說不是卖呆,而是虚眯了眼睛出神的盯着自己的掌心,那眼神幽思窈缈,很是怵然。 苏晗再瞅地上,殷红的血都滴滴答答的染了一滩了,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那货却无动于衷,好像流的不是他的血似的。 這人找虐啊,练武的人身上不都有那金创药啥的嘛,即便沒有,握紧拳头压一下伤口将血止住不就完了,這么老僧入定的是怎么個意思,嫌血多,放着玩? "那個,你的手要不要紧?"苏晗到底嘴贱,忍不住问了一句。 蒋项墨似乎恍然回神,猛的转头看向苏晗,那一眼锋锐如剑,又隐藏着苏晗看不懂的情绪,似乎還含着某种小火苗,惊的這女人一個激灵,扭身抓着剪刀跑了。 "啊!二哥哥,你的手怎么了?"蒋项墨一踏进府门,周闫宁就迎了上来,她知道老侯爷来的信非同小可,蒋项墨去了苏晗那边半天沒回来,心中如泼了滚油般焦躁难耐,便装作赏花遛景的守在府门口。 一见蒋项墨青黑着脸,手上血涌,她心中闪過一抹惊喜,二哥哥這副模样回来,必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她顿时心下大定,面上却是花容失色,泪眼汪汪的仰着下巴心疼的看向蒋项墨,"二哥哥,你怎么這般不小心……" 周闫宁边落眼泪边忙不迭的拿自己贴身的帕子要给蒋项墨包扎,与苏晗那无关痛痒的问了一句的态度截然不同。 蒋项墨甩手想避开周闫宁,却莫名的想到曾经的一件事,有一回,他从兵营受伤回来,伤了胳膊,那女人正和周闫宁一处有說有笑,周闫宁也是一见他胳膊上的血就慌了神,想也不想的拿自己的帕子给他包了上去,那女人却是当下就给了周闫宁一巴掌,又将他胳膊上的帕子狠狠绞烂,周闫宁哭着跑去找祖母,那女人却依然不罢休,与他狠狠的吵了一架…… 周闫宁见蒋项墨盯着她的帕子出神,不由的面上一红,大着胆子拉過他的手将帕子缠了上去。 蒋项墨却是抬手越過她大步往书房去,芙蓉压枝的粉红色帕子随风碾落被踩在脚下,印上了清晰沉重的脚印,周闫宁精描细化的精致脸蛋红白交加,她颤抖着身子瞪着蒋项墨的背影用力的咬住唇。 "我的爷,你的手怎么了?"虽然不是大伤口,蒋项墨凝重的模样也让季小三吓了一跳,他想不出這個地方有谁能让他家爷受伤。 蒋项墨却是不理会季小三的问话,直接道:"去给我找條绣花的帕子。" "啥?"季小三觉得他一定是听错了。 季小三古怪的表情让蒋项墨怔了一怔,同时也猛地意识道他說了一句什么话,而他脑中那一瞬冒出的想法又是多么的荒诞。 心中不可抑制的烦躁感觉又涌了上来,他闭眼摆手道:"沒事了,你速给我准备几张大额银票……" 那女人要银子更好,两人都解tuō了。 从季小三手中接過二十万两的通兑银票,苏晗笑的见牙不见眼,一旁的穆老爷子却是面色沉寒,满身阴厉怒气,他重重的一拍桌子,"那龟孙子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一怒之下将蒋老侯爷一起骂上了,劈头夺過苏晗手裡的一打厚厚银票甩到了季小三脸上,"你告诉那兔崽子,再敢上门,老夫卸了他两條腿!" 季小三哪裡還敢捡银票,一溜烟飞奔回去汇报了。 让季小三惊掉下巴的是,他一番口沫横飞的描述后,他家爷除了眼中有一丝他理解不了的闪亮外,竟是沒有半分怒意。 完了,他家爷在穆老爷子面前彻底成了孙子,一点脾气都沒有了。 "养生堂的账目查的如何了,明天给我结果。"蒋项墨說完,转身走了出去。 "爷,你去哪裡?"季小三急忙在后面追,一见他家爷又躺在东墙的树荫下听墙角,不由深深鄙视,爷真是越来越卑鄙无耻了,這墙角都听上瘾了,有事沒事的便往這一躺。 他转身要走,却猛地听到小容和花草的声音传来,想到小容,季小三立刻挪不了步了。 "花草姐,這姜汁太浓了,只怕娘子的眼睛会很不舒服……" 花草抱怨道:"都怪那個不会办事的季小三,非得当着老爷子的面将银票给娘子,娘子不下狠招哪斗得過老爷子,瞅瞅那眼睛都成桃子了,老爷子還不松口……" 哎呦,怎么說上他的坏话了,還被爷听了個正着,這要是耽误了给蒋大爷治病,爷還不得活剥了他,季小三双腿打跌的覰了他家主子一眼,却诡异的发觉他家主子的心情竟是很不错,還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季小三立刻糊涂了。 主子啥意思,故意要让苏娘子祖孙俩闹起来嗎,那主子又能得什么好?他真是越来越闹不明白主子是什么個心思了。 "外祖父,外祖父……"苏晗薄薄的眼皮鼓的跟透明的灯泡似的,可怜兮兮的抓着老爷子的袖子摇晃,瞅着老爷子不为所动的铁石心肠模样,苏晗气鼓鼓的将浸了姜汁的帕子甩了出去,既然眼泪已经不顶用了,蒋二,你就别怪我了。 "外祖父!"苏晗掐腰娇蛮的大喊了一声,"你是贪慕蒋家的门楣還是真想外孙女竖着进去,横着出来?"苏晗說着露出了一副很伤心恐惧的模样。 老爷子被苏晗气的不轻,气這丫头沒心沒肺,摆摆款,拿捏一下那小子别答应的太容易就行了,哪成想這丫头根本就是掉进钱眼裡出不来了,压根不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她怎么就不想想,银钱再多毕竟是個死物,身边要有個让她能依靠的男人才是正经,何况俩人之间還牵扯個子熙,他思来想去也只有蒋项墨那小子最合适了。 竖着进去横着出来這种话都說出来了,想不到晗丫头那么惧怕蒋府,老爷子脸色一沉,"晗丫头别怕,這回有外祖父在,我看谁敢?" "外祖父!"苏晗哀嚎,她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怎么就跟外祖父說不通呢,"我不想进蒋家,我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纠葛!" 看苏晗气的不轻,這回不似耍了心眼,老爷子心中一沉,半晌沉默不语。 "外祖父……"苏晗软软的喊了一声,摇尾乞怜的看着老爷子,"求你了,你就给蒋项霁治一治吧,治好治不好的都堵了他们的嘴,否则,他们還以为咱觊觎他蒋家的门楣故意拿捏着,外孙女实在厌烦他隔三差五的過来了……" 季小三正支着耳朵听的起劲,听了苏晗這话,猛的吃了一惊,忙去看他家爷,就见他家爷闲闲躺着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绷的跟一张弓差不多了,至于脸色,季小三的眼皮沒敢往上抬。 這边老爷子怜爱的看了苏晗一眼,心中叹息,這善良的傻丫头,蒋兔崽子本来就心不甘情不愿,這才痛快的让人送银子過来,只要想到他宝贝的外孙女被人如此轻贱避若猛兽,他就心裡很不痛快,给他蒋家人看病?哼,不一把毒药全解决了已经是他手下开恩了。 "晗丫头,你跟外祖父說实话,你心裡到底還有沒有蒋小子?"穆老爷子也实在是又气又急憋不住了才会问出這种话,晗丫头心裡要是有蒋项墨,就是按着那小子的头,也得让他跟晗丫头再拜一回堂。 季小三直觉的他不应该再听下去了,可到底心中好奇,他慢吞吞的抬脚转身,想着一步一步的往外挪,应该能听到不少漏风,万一苏娘子**不好听,也顾全了爷的脸面。 可是他万万沒想到苏娘子回答的那般简洁干脆,干脆的沒有半分迟疑,清脆响亮,"当然沒有!" 一堵墙的两边,季小三和穆老爷子均是一怔。 "一点都沒有?" "半点都沒有!"苏晗回答的斩钉截铁,生怕外祖父不相信她,口下如飞,"他除了位高权重還有什么可取之处?杀人如麻,狠心绝情,满身煞气,活阎王似的,看着就吓死人,最搞笑的,整天自视甚高,以为他是金龟婿,别人多贪慕他似的,整個一自我感觉良好的自恋狂,而且,今儿外孙女還发现,這货不光自恋,還很二,哦,对了……他還有自虐倾向……" 苏晗飞快的描述了蒋项墨一脸享受的看着掌心滴血的那一幕,"外祖父,你說他是不是有点变态自虐的倾向,哦,不是有点,瞅着他忘神享受的模样,已经很严重了,啊,外祖父,這会不会是他杀人過多落下的后遗症,這世上就有那种杀人狂,看见鲜血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季小三张大了嘴巴呆滞在那裡,半晌他才醒悟過来,猛地抬头正迎上他家爷看過来……那脸色那眼神,季小三已经不会形容了。r1152 5200